《山中曲》牛奶巧克力味灌汤包

27、第 27 章 不知道是不

　　不知道是不是林深给的香囊的缘故，许诺觉得自己今天的梦里一直飘着一股药味。

　　没错，她又做梦了。正好看看能不能找到李四郎不喜欢林深的原因。

　　只是这里是哪？怎么没人？

　　许诺在黑黝黝的庭院里飘来飘去。之前两次都是有豆娘的场景，这里难道是豆娘的家？庭院这么大，豆娘家底确实殷实。

　　许诺漫无目的地逛着，突然在后门看到了站得笔直的李四郎。

　　如果不是许诺多看了一眼那一长条笔直的生物，都没发现那里有个人。许诺飘过去，李四郎站在门口，看起来像是豆娘家的后门。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僵硬地站在豆娘门外。

　　这是什么剧情？许诺写过吗？她绞尽脑汁，觉得这一段自己没有写过。不过李四郎深夜站在一个女子家后门，总归是有些吓人的。此刻没有其他人在，许诺只能飘在李四郎身旁，好歹有点安全感。

　　打更的声音响起。那个像柱子一样的人像是回魂了，许诺看着他走路腿脚都有点不听使唤的样子，默默地跟了上去。李四郎回到家，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随手放在桌上，进屋就睡了。

　　许诺转了两圈。李四郎家里并不富裕，但看起来也没到揭不开锅的地步。能和许昶在一个私塾读书，怕是之前豆娘费了一番心力。这里的剧情进展到什么地步了？许诺回想了一下，小说里读书的情节她基本是一笔带过的，只有豆娘不再资助李四郎后他被欺凌的描写，用来推动一波复仇的快感。

　　对了，刚才李四郎从怀里掏出来的东西。许诺赶紧回到大堂，凑近了仔细看，可惜她什么都碰不到。那东西被李四郎好好装在袋子里，没有光亮，缝隙里一片漆黑。许诺有点泄气，这算什么？找线索，结果什么都碰不到。现在全部的人都睡了，就剩她醒着，能有什么用？

　　想到这里，许诺闭上眼睛，干脆自己也睡觉，然后她真的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许诺神清气爽。昨天只做了前半段的梦，后半段倒是睡得挺香。

　　“今天气色好了很多，昨天睡得不错？”林深一边往桌上放早饭一边问。

　　许诺洗了把脸，理了理头发，点了点头。

　　林深看着她翘起的碎发，笑着伸手帮她理了理。许诺眨了眨眼睛，林深的手滑到了她侧脸，许诺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暧昧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流转，林深的声音很轻：“别动。”

　　许诺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正在想要不要闭眼，大黄突然叫了起来。

　　山头普通人进不来，两人之间的氛围瞬间散了。许诺跟着林深走出去，来人是许昶。大黄围着他尾巴摇得飞快，吠叫是因为许昶手里拿着一个大鸡腿。许诺瞪着他，这么多天好不容易等到一个亲亲，就这么被搅黄了。许昶忙着逗狗，压根没看到。

　　“你怎么来了？”林深问。

　　许昶把鸡腿塞进大黄嘴里，看了一眼许诺气鼓鼓的表情，虽然有些疑惑，还是拉着林深到一边说话。许诺站在原地。

　　“怎么了？”林深压低了声音。他害怕听到不利于许诺的消息，眉头都皱了起来。

　　“我哥传信给我，上次的阵法虽然能让许诺想起她那个世界的记忆，但是这个世界的记忆可能想起来的很少。而且随着时间，她还是会被这个世界逐渐抹除。”

　　林深看着许昶，示意他继续说。

　　“哎，就是那个，还是和之前一样，许诺还是会失忆，身体也会……”许昶没再说下去。

　　本以为会看到林深眉头皱得更深，结果他只是点了点头。

　　“那送她回原来世界的方法找到了吗？”林深问。

　　许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他以为林深会舍不得许诺回去。但许言确实找到了办法，他点了点头。林深叹了口气，接着问：“我们还有多久的时间？”

　　许昶摇了摇头，这一点他是真的不知道：“小叔没说，不过应该也不会太久了。”

　　林深再次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轮到许昶尴尬了，他怎么觉得自己带来的消息，林深好像早就知道了？

　　“你早就知道许诺想不起上次在山里的记忆？”许昶问。

　　“不知道，只是有猜测而已。”

　　许昶翻了个白眼。不愧是天资聪颖，自己真是白担心了。

　　“对了，小叔差人给我送了个珠子回来，说是给你的。带在身上，能回家看看父母。”

　　林深猛地抬起头看向许昶，然后伸出手，接过了许昶手心里的珠子。许昶没看错，林深的指尖在颤抖。想来也是，林深被困在这结界里已经有六七个年头了，怎会不想念自己的家人。

　　“谢谢。”收下珠子后，林深说：“许诺能一起去吗？”

　　许昶摇了摇头：“她不属于那个世界。去了的话，抹除的速度怕是坚持不到你到家。”

　　林深点点头，没再说话。两人一同看向坐在堂屋里的许诺，她正在盘大黄的脑袋。

　　就在许昶准备离开的时候，许诺提着锄头走了过来，眼里的算计清清楚楚。许昶后退一步想走，林深却明白了许诺的意思，拉住了许昶的胳膊。

　　三人到后院开始秋收。许诺去掏鸡蛋，许昶和林深收菜园里的萝卜、青菜、土豆和辣椒。摘了两箩筐，许诺又指挥两人背到小溪边清洗。最后在中饭前赶到集市上卖了。许诺揣着银子满意地回了家，三人也买了晚饭，叫花鸡、红烧肉，外加几个白馒头。

　　吃完晚饭，许诺目送林深送许昶离开。她在等林深开口，但没等到。最终两人各怀心事睡下了。

　　梦里又换了个场景。许诺确认看不到自己的手后，飘着往有声音的地方去。

　　结果是几个男生正在拳打脚踢地欺负一个人。许诺看不清对方的脸，很着急，害怕是林深。那几个男生骂骂咧咧，像是终于发泄完了，离开了，留下那个满身是伤的人蜷缩在草地上。等到他把胳膊从头脸上移开，许诺终于看清楚了，是李四郎。

　　他怎么会被人打？李四郎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在班级里一直很受欢迎。许诺环顾四周，最后停在远处的一个坡道上，豆娘站在那里，看着李四郎。李四郎红着眼睛，脸上看不到伤口，抱着身体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滑落的泪水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别的。

　　许诺再转头，坡道上已经没了豆娘的身影，耳边只剩下李四郎压抑的闷哼。

　　她不知道的剧情越来越多了。许诺跟在李四郎身后，对方一路上都没有说话。这一段剧情她的书里也没有。李四郎没有回私塾，许诺跟着他，看到他躲在走廊里看着私塾的同窗们，脸上看不出表情，视线甚至也没有聚焦。

　　突然，许诺看到李四郎腰间的香囊。如果她没记错，许诺飘到林深身边，果然，林深腰间也有一个同款的香囊，味道都是一样的。再转头，李四郎已经一瘸一拐地离开了。犹豫了两秒，许诺追了上去。

　　李四郎回了家，简单地给自己上了药，然后拍了拍香囊上的泥土，珍重地放在床头。陪着它的，还有上次那个袋子。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李四郎艰难地上完药，许诺看着他走到床边，赶紧跟了过去。她看着他拿起袋子，更加期待了，快打开，让她看看是什么？结果李四郎只是穿好衣服，把袋子和香囊都塞进怀里，就出了门。

　　他重新回到私塾，在众目睽睽下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许诺佩服他的心理素质。她看了一眼豆娘，对方的表情短暂地不自然了一下，被夫子的声音吓了一跳后，又恢复了正常，只是偶尔还会瞟一眼李四郎。林深则是短暂地看了李四郎一眼，就又专心学习去了。

　　刚才光顾着跟李四郎了，现在才发现，年少的林深脸上稚气未退，却已经是一副大人的神情，看起来可爱极了。许诺就这么停在林深身边。

　　课堂结束，许诺正准备让开，却看到李四郎的目光从豆娘身上移到了林深这里。许诺好想此刻能穿到谁的身体里，问一问李四郎，你总是看林深干什么，再问问林深，你腰间总挂着的香囊是哪个女孩子送的，你小时候有过相好？

　　但她只能想想。

　　下学后，林深和许昶走同一个方向。李四郎拦住了豆娘。许诺两头为难，看着许昶和豆娘道别，和林深转身离开，她不知道是该跟着林深，还是留下来看看豆娘和李四郎说什么。

　　林深的身影在拐角消失，许诺转过头，看着身后的豆娘和李四郎。

　　“林深的香囊，也是你送的吗？”李四郎问。

　　许诺听到这句话，瞬间觉得一道雷劈在了自己头上。什么？林深和豆娘？

　　“啊？这……”豆娘支支吾吾，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许诺赶紧飘过去，她也想知道是不是豆娘送的。李四郎拉住了豆娘的手腕，豆娘脸上露出吃痛的表情，但他没有松手。许诺看了他一眼，觉得自己给他写的大结局真是太对了。

　　“做的时候多做了几个，我与他来往多，就送了他一个。”豆娘委屈地说。

　　李四郎明显更不开心了。豆娘吃痛地拍了拍他的手，他才松开。

　　“你不知道女子赠予他人香囊是什么意思吗？”李四郎的语气带着责问。

　　许诺看着他，想了想，对，豆娘重生后，为了稳住李四郎，并未一上来就与他撕破脸决裂。不过李四郎的问题也对，豆娘不可能不知道女子送男子香囊意味着什么。

　　许诺看着两人，隐隐有不好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