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曲》牛奶巧克力味灌汤包

28、第 28 章 许诺看着豆

　　许诺看着豆娘，姣好的面容，此刻楚楚可怜。

　　如果是豆娘一直误导李四郎对林深产生敌意，那最后林深为救豆娘挡刀而死的结局，可能还藏着另一层意思。许诺把猜想压下去，没再多想。豆娘已经开始安抚李四郎了，她觉得不会再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她飘到高处，找到了林深和许昶的身影，跟着飘了过去。

　　两人在校门口上了马车。许诺跟进去才发现里面还坐着许言。他们上车的时候，许言抬都没抬眼皮。

　　“小叔，不是说了我今天去林深家玩吗？不用接我的。”

　　许言没说话。两人也不再多嘴，林深掏出书本倚着车窗看了起来。许诺挨着他坐。

　　很快马车停下来。许昶以为到了自己家，撇着嘴先一步下了马车。然后许诺就听到了他的声音：“怎么是林深家？”

　　林深闻言加快了下车的动作。门口站着林浅在等他。

　　“姐，你怎么出来了？”林深迎上前去。林浅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随后目光越过他落在许言身上。许言也在看她，视线直直的，毫不遮掩。林浅收回目光，扬起嘴角说：“今日家父家母有事未归，两位国师府的公子还请见谅，今日我可能招待不周了。”

　　林深转头问林浅：“爹娘今日不在家？”

　　林浅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压低声音说：“方才突然被召入京，不确定今天能不能回来。”

　　林深点了点头，没想到会这么突然。就这几句话的工夫，许言和许昶已经走上前来。许言盯着林浅，微微颔首说：“林姑娘，叨扰了。”

　　林深看着他的目光，握紧了林浅的手。许昶最近不是跟豆娘厮混在一起，就是向他打听林浅的喜好，想来他这位小叔就是原因了。

　　四人走入庭院。许昶收到许言的信号，拉住林深就走。林浅在弟弟被拽走前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林深没有挣扎，任由许昶拖着自己。许诺看看林深又看看林浅，最后决定跟着林浅——她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林浅脸上一直带着浅浅的笑。许言看着她，觉得她的肌肤在日光下透着瓷白的光，身边飘来茉莉的清香。

　　林浅带着许言去堂屋坐下，吩咐丫鬟泡茶。那是她前不久去江南时买的红茶。

　　“林姑娘，可有婚约在身？”只剩两人时，许言忽然开口问。

　　许诺挑了挑眉，开始了。

　　林浅坐在他对面，摇了摇头：“林深还小，父母也年迈了，这几年我并未考虑婚嫁。”

　　许言点了点头。他想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时他喝了些酒，走在梨树林里，花瓣落了一肩。他微微睁开眼，看见一个穿着浅橘色衣裙的女子踏着落花走过，身上带着一缕茉莉花香。她转头的瞬间，他就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妻子。然后他就拉住了人家的袖子，问她愿不愿意嫁给自己。

　　好在当时只有他们两人。林浅轻轻拨开他的手，说了一句“先生自重”，那个画面直到现在都让他想找地缝钻进去。

　　就像此刻，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没学过如何跟一个自己心仪的女子说话。

　　丫鬟端着两杯茶上来了。许言在林浅的示意下端起茶喝了一口，入口甘甜，回味也毫无苦涩。他点了点头。林浅看到他的表情，问：“看来合许先生的口味？”

　　她吩咐小厮去包一罐茶带过来，然后走到他面前：“要不要带你参观一下我家？”

　　许言点头，乖乖跟在她身后。小厮保持着两步的距离跟在后面。

　　“林姑娘喜欢什么样的人？”许言问。

　　林浅继续走着。这个问题有些冒昧，毕竟他们算不上太熟，但她没有指出。“暂时还没想过。”

　　“那姑娘觉得我怎么样？”许言又问。

　　林浅停下脚步，抬起头看身侧的许言——仪表堂堂，眉眼英气，眼神也真挚。没什么显而易见的缺点。她答：“挺好。”

　　许言刚才悬着的心放下了，脸上那点不自在也散了。“那林姑娘，可否给个机会？”他往前迈了一步，松木香轻轻环住了林浅。

　　林浅愣了一下，随即后退了半步。许诺正激动地磕CP，看到这一步，心碎了一半。许言看起来也明显低落了一下。许诺很想告诉他：没事，她以后是你媳妇。可惜她出不了声。

　　“许公子，不如等一年半载之后再问我，”林浅的声音清浅而坚定，“到那时，我应该能给你一个答案。”

　　许言的肩膀松了下来。他定定地看着她，点了点头，说了声好。之后他明显放松了，话也多了起来，问她家里各式摆设的由来。

　　许诺听得有些无聊，四处张望，忽然看到书房窗边趴着两个脑袋。她飘过去——小林深真的太可爱了，她想捏他的脸。

　　“我姐不会喜欢你小叔那种人的。”小林深说。

　　“你想多了，你姐一定会是我小婶的。”小许昶说。

　　两人对视一眼，火花四溅。许诺忍不住笑了。她没想到林深小时候这么黏他姐姐。

　　远处许言和林浅并肩走在一起，画面很和谐。许诺看着看着，感觉自己也在摇晃——飘在半空中越看越开心，开心到像要飘起来。她已经飘着了。

　　“姑娘若是想开医馆，我定全力相助。”许言说。

　　“许先生不觉得女子应待在家中相夫教子，抛头露面行医有失体面吗？”

　　“不会，”许言看着她，“若是我心爱之人，做什么都是她的自由。我都支持。”

　　他看林浅的目光太炙热了，像七月午后的太阳。林浅没有接话。

　　两个弟弟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们了。“姐姐，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医馆？”林深跨出门槛，拽住林浅的袖子，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许言看着防着他的小鬼头，眼底的笑意更浓了。许诺正想再看一会儿，忽然一阵眩晕——再睁眼时，是长大后的林深在拍她的脸。

　　“怎么睡得这么沉，怎么都叫不醒你。”他语气关切。

　　许诺眨了眨眼，困倦感还很重，但看到林深，还是强撑着坐了起来。这个梦，真的好长。

　　“又做梦了？”林深看着她肿肿的眼皮问。

　　许诺点点头：“嗯。林深，你是不是很喜欢你姐姐？”

　　林深拉着她起床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是啊。爹娘忙的时候，几乎是姐姐一直陪着我长大的。”

　　许诺点了点头。林深没再拉她，她就想继续睡。眼睛已经快合上了。

　　林深看着她重新闭起的眼皮，叹了口气——看来今天又是两人一起吃中饭的节奏。她嘴角还带着一丝没散的笑意，他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了一下，然后起身离开。

　　许诺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所以他准备把桌上早饭收走的时候，许诺一把拦住了他，林深有些惊讶：“不继续睡了？”

　　许诺摇头。她激动得睡不着，但她说不出口。包子已经凉了，配着粥刚好。

　　“我们要不要种点生姜和大蒜，冬天好卖？”林深望着窗外已经开始泛黄的竹叶问。

　　许诺低头继续吃包子——这个人怎么刚才的事像没发生一样自然？“你看着来，我都行。”

　　后知后觉的，林深注意到了她的扭捏。他想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所以许诺现在是在害羞？他嘴角带笑看着她，许诺被他看得更不自在了——她想起来刚才许言也是这样看着林浅的。她低下头，默念“这粥真好喝”。

　　明明是自己冲出来想找他问清楚，现在却成了那个脸快埋进碗里的人。林深笑得更深了，伸手拨开她快要垂到碗里的碎发，看清了她那张红透了的脸。“害羞了？”他问。

　　许诺真的很想把碗扔下跑掉。

　　“早上醒来问我跟姐姐的关系，是跟梦有关吗？”林深又换了个话题。许诺脸上的红晕终于退了一点。她点点头。

　　林深挑眉：“印象里，你和家姐并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