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曲》牛奶巧克力味灌汤包

17、第 17 章 好热。

　　好热。

　　许诺恢复得很快，她看着窗外过于明亮的日光，大字型躺在床上，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去后山的小溪玩水。

　　心动不如行动。她抱起木盆，把桃子和葡萄还有几块甜点放进去，轻轻踢了一脚大黄，一人一狗就出发了。

　　找了段稍微阴凉的地方，许诺脱下外袍，只剩里衣，光着脚走进了溪流。溪水凉凉的，许诺十分惬意。大黄则是一个猛子扎下去，水花溅了许诺一身，然后自由自在地在水里狗刨。

　　许诺坐在石头上，看着阳光被树叶剪得细碎，像是一颗颗闪耀的钻石。她闭上眼，感受着山间的鸟语风声，阳光洒在脸上，热热的。

　　许诺拿着衣服，干脆沿着小溪往前走。再靠近源头的地方有个稍微深一些的水潭，许诺走了进去，水深到肚子上面。她蹲下身，全身的燥热散去了大半，许诺舒服地闭上了眼睛。大黄跑累了，在岸上甩甩毛，水滴飞到了许诺脸上。她看着大黄，坏心思起来，站起身，不停把水泼到大黄身上。

　　岸边有一块巨大的石头，看起来可以躺下一个人。许诺没准备泡很久，爬到了石头上。大黄则不停地在嗅闻小石头间的缝隙。

　　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许诺也没管，天气这么热，估计一会儿就干了。再加上现在差不多是一天最热的时候，衣服干得也快。

　　许诺本想坐在那个大石头上，可头顶的烈日还是劝退了她，只能跟着大黄在岸边走着。她记得林深说过，森林里绑了红绳的地方就不能深入。沿着西边走，发现这里的森林几乎都被用来养毒虫了，只留溪边这一小块地，洗衣服玩耍。

　　突然大黄叫了起来，转着圈示意许诺往家赶。许诺抬起头，才发现不知何时飘来一阵乌云。她赶紧抓起衣服，跟着大黄跑回去。

　　刚进入屋子，大雨就落下了。

　　林深洗好的水果摆在桌上。许诺太热了，把外套放在躺椅上，拿了个桃子就想去找林深。

　　林深在药房，雨声让他没听到许诺的脚步声。他抬起头的时候，人已经站在身侧了。白色的里衣还有些贴在身上，露出肉色的皮肤。林深一时间不知道眼神往哪放，裤腿也被许诺拉到了大腿根。

　　许诺并没有觉察到不对劲，啃了口桃子，看着林深红了的耳朵，还以为是热的。

　　“你回来了？”林深说。

　　“嗯，大黄在下雨之前给我拉回来了。”

　　暴雨也带来了一丝清凉。在林深催魂一样的催促下，许诺换了身干爽的衣服，没了黏腻的感觉，整个人也舒爽了很多。

　　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许诺趁着凉快和林深两人到后院摘了些菜。大黄被禁止进入菜园——不然一会儿就又要带它去小溪洗澡了。

　　等到喂了鸡、菜园收拾好了，大黄也自己在外面溜达了一圈回来，林深和许诺则是灰头土脸的。

　　林深烧了热水，让许诺一会儿洗澡，他准备去后面的小溪冲凉。天色已经开始暗了，林深带上了火折子。

　　许诺脱下脏衣服，给自己兑好洗澡水，安心地泡了起来。

　　洗完澡天已经黑了，许诺坐在摇椅上等林深回来。山里夜晚太黑，她在前厅走来走去，林深怎么还没回来。大黄也神情恹恹地趴在门槛边，尾巴时不时动一下。

　　终于树林里传来了一个光点，许诺跑了过去，是林深回来了，只不过他头发还是湿漉漉的。

　　“怎么去了那么久？”许诺看到人就开口问，脑海里瞬间闪过自己曾经也拉着林深问他怎么这么晚回来的场景。

　　“去收了些虫子，白天基本不出来，晚上好抓。”林深说着，拍了拍腰间的竹筒。

　　许诺瞬间明白了，默默后退一步。大黄趁机贴了上去。

　　许诺转身和林深往家走。

　　“身上泥土太多了，所以多洗了一会儿。别担心，这事也不是第一回了。”

　　林深到家放好竹筒，去换了身干爽的衣服。

　　“你下次去可以带上我，我可以帮你举着火折子。”

　　林深看着许诺，摇了摇头，笑着说：“不行，你之前和我去过了，你怕腿多的虫子。可是许昶养的基本都是多足的蛊虫。”

　　许诺眨眨眼。他们之前……已经去过了吗？

　　许诺脸上扬起一个无力的笑容。她想不起来。甚至林深说的她害怕腿多的虫子，她自己都不能确认。

　　“早些睡吧，天不早了。下次我去后山，别等我了，乖。”说着林深突然伸出手想拍拍许诺的头顶，许诺也顺从地低下了头。只是那只手最后还是收了回去。

　　许诺再睁开眼时，看到的只有林深温柔的笑容。

　　“你会都想起来的。别担心。”

　　林深的声音温柔又坚定，可是许诺却听出一股苍白感。

　　白天下了雨，晚上很凉快。

　　许诺在卧室坐着，她睡不着。林深那个缩回去的手，还有明明温柔却带着疏离感的安慰，让她有些睡不着。看着镜子里那张无比熟悉的脸，许诺叹了口气。这次醒来应该不是第一次，那些闪回的记忆，就连那个摇椅都十分的熟悉。

　　可是她自己好像有点抗拒想起过去的记忆。内心不安的感觉和林深的表情结合起来的话……

　　她再次叹口气，还是不想了。大脑清楚，这种生活她是喜欢的，可是那份惴惴不安也是真的。如果是不得不面对的结局，那么就等到不得不面对那天再说，至少现在她过得还不错。

　　躺下那一瞬间，许诺脑海里划过一句话——

　　把明天交给明天。

　　第二天一早，许诺是被林深劈竹子的声音吵醒的。她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林深在竹林里挑着竹子，然后一刀下去，竹子就倒下了，哗啦啦地撞到其他竹子。他熟练地去除竹子的枝节，胳膊一挥，一根长长的竹子就被扔到门口的空地上。

　　等到林深发现许诺的时候，地上已经躺了十几根竹子。

　　林深衣衫半解，露出精壮的手臂和胸肌。许诺看着汗水从他的下颚滑落，没入胸前的衣物间，最后消失，咽了咽口水。虽然知道林深身材好，没想到这么好。

　　许诺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确保自己不失态。

　　“早饭吃了？”林深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和落叶问。

　　许诺看着他的脸：“吃了。你砍这些竹子做什么？”

　　即使许诺有意控制自己的视线，还是忍不住看向林深的胸口。那块风景，再加上林深突然靠近，仿佛带来了燥热的竹林的芳香。

　　林深紧了紧衣服：“准备在屋外空地做个床榻，这样夏天太热了，可以在屋外乘凉，房间里太闷了。”

　　许诺点点头，这倒是个好主意。

　　“我能做什么不？”许诺眼睛一亮，抬头问林深。

　　林深笑了，随后认真地想了一下：“倒是有件事情我希望你可以做——煮点绿豆汤？今天这么热，多煮点，火关了之后多放点薄荷叶。”

　　许诺点点头，接下了任务。

　　随后林深回到竹林外侧的阴影里继续干活。许诺先是把茶壶都灌满，放在桌上晾凉，又把家里的碗里都倒上水，这样林深渴了始终有水喝。随后洗了绿豆，添上柴火，又带着篮子去屋后的菜园子，掏了些鸡蛋，摘了些生菜和薄荷，在溪边都洗干净了，再回厨房。

　　绿豆要煮到爆花，时间会很长。许诺加了些水，看着锅，也听着耳边砍竹子的声音。

　　她悄悄到前厅看了眼——许是天气太热，林深已经把上衣退到了腰间。想到之前林深注意到自己视线就把衣服收紧了，许诺偷偷扒着门欣赏了一会儿。

　　林深转头准备喝水的那一刻，只看到了她去厨房的背影。他没多想，又继续埋头干活。

　　他把竹子砍成比自己还长的长度，再挑一些粗细差不多的，磨得外表光滑，摆放整齐，在相同的位置打孔，将两根竹子紧紧地卡在一起。

　　等到日上三竿，绿豆汤总算煮得差不多了。许诺趁机也炖了个蛋，淋上一些酱油，用布包着端到了客厅，又把绿豆汤装在了林深喝完水的碗里。

　　林深看着那个忙碌的身影，转头也工作起来。

　　过了会儿，身后突然没了动静，林深去前厅找人，才看到许诺拎着一桶水走过来。

　　“我打了些井水，天还是太热了，容易中暑。”说着许诺就拍了一下林深裸露的后背，啪地一声。林深有些吃痛，但是忍住了。许诺看他还是站得笔直，皱着眉说：“弯下腰。”

　　林深不懂，但乖乖照做了。

　　许诺一瓢井水泼在他的后背上，凉意顺着后背传到了耳后，舒服极了。他本想说话，第二勺就来了。大黄还趁机在桶里喝了几口冰凉的井水。

　　许诺和林深看着它，都笑了。

　　下午实在太热，林深没再坚持，只是把竹子放在太阳底下暴晒。

　　许诺则是霸占着摇椅，扇着扇子，闭上眼全是林深结实的后背——那饱满的肌肉线条，让她压不住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