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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金銮当众,此生许你 御前侍卫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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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上风声如刃,弹劾之声字字剜心。
御史跪地高举奏折,厉声迫辩,一口咬定顾程之恃权逼婚、胁迫弱女,句句都要将他钉在“因私废公、恃强凌弱”的罪名里。
丞相立于百官之首,眉眼冷淡,默然旁观,只待帝王一声降罪,便可彻底压垮这年少功高、不受掌控的刑部主事。
百官或窃窃私语,或冷眼观望,人人心里都默认了一个定论——
女方三日沉默不答,便是畏怯。
顾程之再深情,也是强人所难。
龙椅之上,皇上神色沉凝,目光落在孤身立在殿中的顾程之身上。
少年臣子一身朝服端正,脊背挺拔如青松,任千夫所指,依旧只护住一人清白:
“所有罪责,臣一力承担,与苏女卫无半点干系。”
他宁愿自己被降职、被问责、被朝野唾骂,也不愿旁人说她半句不好、逼她半分为难。
就在这风雨欲倾、罪责将落的刹那——
殿外忽然传来侍卫急促却不敢拦的通报:
“陛下!——苏女卫,闯殿而入!”
话音未落,一道利落青色身影,大步踏入金銮大殿。
津津一身御前侍卫劲装,束发利落,眉眼不再茫然怯懦,褪去连日所有犹豫、胆怯、迟疑。
她踏过玉阶,穿过文武百官两侧,一步步走到殿中,稳稳站在顾程之身侧。
一步之距。
从此,风雨并肩。
满堂哗然!
所有弹劾声、议论声、质疑声,瞬间戛然而止。
满朝文武瞠目结舌,谁也没想到——素来低调恬淡、避世安稳的御前侍卫,竟敢私闯金銮、现身朝堂。
御史一愣,厉声道:“殿外侍卫!何人允许你擅入——”
“我自允许。”
津津抬眸,声音清亮、稳而不颤,直直压过满堂纷乱,响彻整座金銮。
她不看满堂惊愕的百官,不看神色剧变的丞相,不看眼底震惊的御史。
只抬头,望向高位之上的帝王,字字坦荡、句句真心,当众回话:
“陛下。”
“前日陛下问我愿不愿嫁顾侍郎。”
“彼时我茫然无措,不知前路,不敢应答,是我怯懦,是我迟疑。”
她坦然认错,不遮不掩,将自己三日的犹豫全盘托出。
随即,她微微侧身,目光落向身侧那道挺拔清冷的身影。
目光相接。
顾程之浑身一僵,漆黑眼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津津看着他,看着这个为她拒尽世家、赌尽前程、扛尽骂名、宁愿身败名裂也护她周全的少年权臣。
眼底所有犹豫彻底散尽,只剩澄澈、笃定、滚烫的真心。
她再次开口,声音清亮坚定,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一字一句,落定终身:
“臣今日,明确作答——”
“我愿意。”
三字落地,震彻金銮!
满堂死寂,无人呼吸。
“我心悦顾程之,心甘情愿,绝非被迫,绝非畏惧,更非被权势所压。”
她目光扫过方才弹劾的御史,坦荡凌厉,一一击碎所有污蔑:
“三日未答,是我思虑不周、怯于前路,与顾侍郎无关。”
“他从未逼我、从未胁我、从未以权压我。”
“反之——是他处处护我、次次偏我、事事让我。”
“山间风雨,他替我挡。
朝野流言,他替我扛。
满堂非议,他独自承。”
字字句句,皆是实情,皆是她亲眼所见、亲身所感。
她再次面向帝王,屈膝跪地,声音铿锵郑重:
“陛下。”
“顾侍郎当庭请婚,是真心。
臣今日应允,亦是真心。”
“臣自愿嫁与顾程之,此生无悔,心甘情愿。”
一语,彻底逆转全局!
方才所有“逼婚、胁迫、恃权欺弱”的弹劾罪名,瞬间不攻自破、轰然粉碎。
百官神色剧变,人人瞠目结舌。
原来不是权臣逼弱女。
是双向倾心,双向奔赴。
原来那三日沉默,不是畏惧,是少女忐忑思量。
如今思量落地,是她当众、坦荡、热烈地,选择了他。
身侧,顾程之静静立着。
素来清冷无波、沉稳克制的眼底,此刻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滚烫情绪。
他赌上一切、孤注一掷的深情,
终于,被她当众、光明正大、毫不犹豫地接住了。
他望着跪地的少女,喉结滚动,眼底微热,半生沉稳克制,险些尽数崩塌。
龙椅之上,皇上久久沉默,随即缓缓绽开释然笑意。
他等的,从来不是单方面的臣下乞婚。
是两心相许,心甘情愿。
皇上朗声开口,金口玉言,落定终生:
“好。”
“既两情相悦,真心相许——”
“朕,正式赐婚。”
“御前侍卫津津,婚配刑部侍郎顾程之。择吉日,行大婚,此生相守,风雨不离。”
旨意落定,尘埃落彻。
弹劾作废,流言尽碎,朝野无声。
津津缓缓起身,抬眸看向身侧之人。
四目相对。
他眼底是藏不住的滚烫深情,她眼底是终于笃定的余生托付。
从前是他步步奔赴,苦苦等候。
今日是她踏破金銮,当众许他。
他为她弃世家良缘,无惧朝野倾覆。
她为他破一生安稳,敢对天下坦言。
风雨同舟,自此开始。
金銮满堂文武见证——
少年权臣不负深情,深宫少女终许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