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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他身份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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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了药,沈京玉状似无意地问了句,“刘刈呢?”
小童去接碗,同时回道:“他回家拿钱了。”
“嗯?”
这种公子爷脾气都大,小童为了省麻烦,一股脑将前因后果都说了。
“刘刈和张大人送您来医馆,张大人说把账挂在他头上,但刘刈说他已经麻烦张大人很多了,不能再花他的钱,所以连夜回去取钱了。
已经走了半个时辰了。走时他说放心不下公子您,还说他最迟下午回来。”
沈京玉听完倒是没再说什么,小童见没事,便端着药碗离开了。
门‘吱呀’一声关上了,屋里又安静了下来,蜡烛快燃尽了,光线很暗。沈京玉侧头看了一眼窗户,纸糊的窗户关得严实,看不清天色,只能看到外头还是黑的,天还没有亮。
床头的衣服叠好放着,有一股淡淡的苦涩药味。沈京玉瞥了一眼,微微抿了抿唇,似乎挣扎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有扔掉。
他的脑子晕得厉害,迷迷糊糊地又想起刘刈的脸,站在混沌的识海里冲他憨憨地笑,沈京玉闭上眼睛,混着难闻的药味又睡了过去。
天刚亮,城门就开了,城防换班,刘刈因为穿着怪异还被盘问了,只不过递了腰牌士兵就放行了。
回到营地时天色还早,到处都是静悄悄的,只有巡逻的士兵偶尔发出声响。
刘刈回到自己的营帐内,他身上一文钱都没有,原本他是打算回来借的,但现在这么早,他也不好意思去把人叫起来,故而也躺下睡了一觉。
结果刚睡着,外面就热闹了起来,说话的人太多,也听不清到底在说什么,就在刘刈准备出去时,萧子凌掀开帐门走了进来,满脸欣喜。
“朝廷发赏银了。”
刘刈很高兴,赏银来得及时,他就不用找人借钱了。
萧子凌走到他旁边坐下,“这笔钱你打算怎么用?”
刘刈不好说,便扯了谎,“不知道。”
萧子凌压低声音,“你不是想留京吗?现在有钱了,咱们再去找找陈指挥使。”
刘刈明白他的意思,但他并不打算去找他。沈京玉不喜欢他,他就没有留京的必要了。
“不用了。”
萧子凌道:“只要能办成事,受点气就受点气。”
刘刈不是不能受气,但凡沈京玉表现出一点喜欢,他能跪到陈贵消气。
“不是,我现在没必要留京了。”
萧子凌很诧异,“怎么了?”
刘刈正好趁这个机会说清楚,“就是他不喜欢我,我也没必要留下了,京城弯弯绕绕多,我也不合适。这事你知道就行了,别往外说,坏了人家名声。”
萧子凌失笑,“我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说着摆摆手,“行行行,我知道了,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不过,既然她拒绝了你,你要不考虑考虑陈指挥使的侄女呢?”
刘刈忙摆手,“这话可别乱说,坏了人家姑娘名声。”
“我没那个想法。”
萧子凌完全不理解,“人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她既然拒绝了你,你也该为自己多考虑,难道你还能一辈子不成亲了?”
刘刈老老实实地,“我现在确实有一辈子不成亲的打算了。”
话题越扯越远了,萧子凌也被带偏了,“她为什么不喜欢你?”
刘刈也不知道,“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萧子凌问道:“那她喜欢谁?”
刘刈还是摇头,“他没说。”
因为刘刈说一辈子不成亲,萧子凌便想帮他了,他总不能看好兄弟打一辈子光棍。
“那你去打听打听呢。”
刘刈犯了难,他总不能去龙泉书院问,沈夫子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他身份特殊,不好打听。”
萧子凌不懂,“特殊?怎么个特殊法?”
刘刈也不好意思说他是个男人,只能扯谎,“我不认识他周围的人。”
萧子凌道:“那你说出来,我去给你打听。”
刘刈摇头,“不行的。”
一计不成,又来一计,萧子凌道:“你暗中观察,看她对谁亲近,你回来跟我说,我给你分析。”
这主意刘刈觉得可行,“好。”
萧子凌道:“那还去找陈贵吗?”
想到沈京玉,刘刈觉得他还能争取争取,“去。”
萧子凌打心底也是希望刘刈留下来的,见他改变主意也很开心,“走。”
“你先去,我洗漱了再来。”
“行。”
萧子凌走了,刘刈去河里洗了个澡,回来时萧子凌已经把赏银给他领回来了。
一百两,五个银锭子,放在桌子中间,不多但很显眼。
两人骑马来到城外,将马拴在树上,一道进了城。
刘刈道:“你先去吃早饭,我去医馆一趟。”
萧子凌忙问道:“去医馆干什么?”
刘刈道:“去交钱。”
萧子凌很惊讶,“交什么钱?你病了?”
刘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不是我。”
萧子凌明白了,能让刘刈这么藏着掖着的,肯定就是他心上人了,他很想见见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勾得刘刈愿意打一辈子光棍。
“我陪你一起去吧。”
刘刈不知道他想了这么多,但还是心虚,忙道:“不用了,他人走了,我只是去交钱。”
萧子凌一眼就看出他在撒谎,但也没戳破,“行,我吃了饭去会同馆门口等你。”
刘刈点头,“好。”
两人分道而行,刘刈来到医馆,医馆人很多,本来以为要等一会儿,但老大夫一看见他就给他打了招呼。
刘刈忙上前,说明来意,“大夫,我来付钱。”
老大夫道:“挂账就行。”
刘刈掏出一锭银子,“不不,直接付。”
老大夫叫小童去剪了一两银下来,将剩下的银子还给了刘刈。
刘刈低声问道:“沈夫子醒了吗?”
老大夫回道:“醒了,已经走了。”
刘刈很诧异,他刚才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真的走了。
“走了?”
老大夫道:“嗯,天刚亮就走了,看着很急的样子。”
刘刈有些担心,“他好完了?”
老大夫道:“还有点发烧,开了几服药走。”
刘刈更担心了,“不是说病得很严重吗?几服药够吗?”
老大夫道:“看休养效果吧。”
刘刈道了谢,出了医馆,神思不属地往会同馆走,路上闻到香气,肚子‘咕咕’叫,这才意识到他两顿没吃了,于是去馒头摊买了十个大馒头,配着稀饭咸菜吃了,吃得饱饱的,这才继续往会同馆去。
萧子凌还没来,刘刈等了一会儿,才看到他过来了。
萧子凌见刘刈已经到了,快步过来,“这么快?嫂子的病好了?”
刘刈听得心一惊,连忙道:“别乱说,他不喜欢我的。”
萧子凌倒是不以为意,“迟早的事。”
这话刘刈喜欢听,虽然有些冒犯,但只是兄弟间的玩笑话,没人会知道,于是也没有再制止,转而说起了眼前的事。
“给多少钱合适啊?”
当然是越多越好,况且这刚发了赏银,兜里有多少钱,大家都是知道的,若给少了,显得心不诚。
萧子凌道:“我那一百两给你,两百两买个名额怎么也够了。”
刘刈犹豫片刻,若是因此能跟沈夫子在一起,花再多钱也值了,“我发了俸禄还你。”
萧子凌道:“不用,你还是把钱留着追嫂子吧。”
百户月俸五两,养一个人行,若要干别的就紧张了。
刘刈也没在这儿跟他争辩,俸禄还没发,说再多也没用,于是又道了一遍谢。
萧子凌道:“咱们兄弟,不说这些。”
这种事,人去多了不合适,于是萧子凌把钱给了刘刈,让他自己去找了陈贵,怕刘刈说不好,还教了他该怎么说。
刘刈带着钱,心里默念着萧子凌教给他的话,进了会同馆。
从之前那个侍从那里打听到陈贵这几日很忙,来访的人不断,心情也不错,现在正在房间里。
刘刈给了钱,便去了陈贵门前,敲了门,“指挥使,我是刘刈。”
“进来。”
刘刈推开门,就看见陈贵坐在小榻上,一手抱着一个女人,半点没有遮掩的意思,刘刈很局促,站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过了好一会儿,陈贵才将人放开,“你们先出去。”
两人走了,陈贵抬眼轻飘飘地看向刘刈,嘴角上挑,“改主意了?”
经过这一打岔,刘刈把萧子凌教的全忘了,将银子拿出来放桌上,一百八十两。干巴巴地说道:“指挥使,我想留京。”
陈贵扫了一眼桌上的银子,“把银子拿回去,找个媒婆上门说亲。”
刘刈忙道:“指挥使,我不能娶你侄女,我花钱买名额。”
陈贵气笑了,“想买名额可以,三万两。”
刘刈心跳都慢了半拍,三万两,他不吃不喝也得五百年才能挣到。
“我..我没那么多钱。”
陈贵脸彻底黑了,“没钱你来逗我玩呢?老子也是瞎了眼,看上你这么个不识趣的蠢货,就算把你捧到高位,你也站不住,没用的玩意。滚,再来烦老子,让你重新回火头军烧火。”
刘刈心彻底凉了,把桌上的银子拿了就准备走,又被陈贵喊住了,“站住。”
刘刈停下来转头看去。陈贵道:“把我的钱放下。”
刘刈下意识把银子抱得更紧了,忙道:“这是我的钱。”
陈贵道:“放你娘的狗屁,我的屋里当然是我的钱。”
刘刈听明白了,陈贵这是想白污他的钱,再次重申,“指挥使,这是我的钱。”
陈贵冷哼道:“写你名字了?还不把我的钱放下,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他自己的钱倒是没关系,关键是萧子凌还有一百,他去了岭南,这笔钱他永远也还不上了,于是刘刈心一横,抱着钱转头跑了。
陈贵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追出去时已经连刘刈的影子都看不到了,气得他破口大骂。
骂了一炷香还不解气,张启德过来时他还在骂,张启德乐呵呵的,“谁惹到你了,这么大火气。”
陈贵也不好说,“一个刁人。”
“你怎么过来了?”
张启德没住会同馆,过来必然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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