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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他才不会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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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德道:“没什么事,就是过来请你一起吃个饭。”
陈贵知道他肯定有事,两人关系不算好,打仗时经常互骂,能让他亲自来说的,事必然不小。不过张启德都求到他面前了,自然要拿乔一番。
陈贵狠狠宰了张启德一顿,虽然山珍海味他也吃腻了,但想着是花张启德的钱,他就高兴。
吃好喝好,陈贵晕乎乎的,抱着张启德的膀子,“走,听曲去。”
张启德十分痛快,起身扶着他往外走。
听完曲,又吃了一顿,陈贵被张启德捧了一天,整个人如飘云里雾里,快活得不行。
两人从酒楼出来,天都黑了,张启德扶着快要醉晕的陈贵往会同馆走,路上他才说起了目的。
“陈兄,兄弟我与你军中一百户有缘,你割爱把他换到我麾下。”
陈贵满口答应,末了随口问了句,“哪个百户这么大面子,竟让你亲自来说。”
本来张启德可以不说,趁陈贵答应签下文书换了就是,但他今日也喝了酒,脑子有些晕,加上陈贵这么痛快,也就没生戒心。
“刘刈。”
一听这个名字,陈贵的酒登时醒了大半,能让张启德放下身段来要他,这刘刈绝对不简单,况且他才刚把人臭骂了一顿,梁子结得这么深,绝对不能把人放走。于是乎他笑了笑,“那可不巧。”
张启德一听,心就沉了,忙问道:“怎么?”
陈贵张口就来,“我正与他说亲呢。”
张启德诧异,“说亲?”
陈贵道:“嗯。”
张启德想到自己一天的辛苦打了水漂,顿时没了好脸色,可若是陈贵真攀上安王,那就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于是还是耐着性子,将陈贵送回了会同馆。
从会同馆出来,张启德突然想到,陈贵可以和刘刈说亲,他也可以啊,他张家本家旁支繁盛,要找个适龄姑娘简直太简单了。
打定了主意的张启德急急走了。
此时陈贵也连忙叫来心腹,“去打听刘刈最近得了什么奇遇。”
心腹不解,“刘刈是谁?”
陈贵满脸不耐烦,“我麾下的一个百户,今日张启德那狗东西亲自开口向我讨他,必然有事。”
“是。”心腹连忙去了。
而另一边,刘刈从会同馆出来,萧子凌见他跑得很急,还以为是着急跟他分享好消息,连忙迎了上去,“妥了?”
刘刈生怕陈贵追出来,也不敢多留,“先走。”
萧子凌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他跑。跑了好一会儿,见陈贵没追上来,刘刈才停了。
萧子凌察觉出不对劲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刘刈将事情跟他说了,萧子凌听得目瞪口呆,暗骂了陈贵一句,同时也明白刘刈留京的计划彻底落空了,安慰他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别太难过。”
刘刈听不懂,只是庆幸他把银子拿回来了。将萧子凌的一百两还给了他,萧子凌没打算要,“你留着吧,此去岭南人生地不熟的,多带点银子傍身也稳妥。”
刘刈没要,“我一个人,没有用钱的地方。”
两人推脱了半天,最终萧子凌还是拗不过刘刈收回去了。
萧子凌道:“明天名单就定下了,五天后就会离京了,你有什么事就赶紧去办,别留下遗憾。”
除了沈夫子,刘刈也想不到他能有什么遗憾。与萧子凌分开后,刘刈在街上随便逛了逛,京都繁华,或许他这辈子再没机会来了。他想了许久,最终走进了一家首饰店。
小二客气地迎上来,“客官,看点什么?”
刘刈道:“玉佩。”
小二热情地介绍,“本店玉佩种类齐全,和田玉,翡翠,京白玉,灵璧玉,岫玉,独山玉,蓝田玉,您看您喜欢哪种?”
刘刈拿了八十两银子放在桌子上,“照这个钱拿。”
小二看了一眼那点银子,脸上笑容略减,从架底拿了个小木盒,里头是一块糙玉,“这块。”
纵然刘刈不懂玉,也看出来这玉比不上沈京玉那块,但他也确实没有更多的钱了,于是还是买下了。
送给沈京玉的礼物,刘刈连摸也没敢摸,让小二盖上盖子,提着出了门。又去买了十个馒头,这才出城,往龙泉书院而去。
来到翠微山,刘刈觉得提着馒头太寒碜,他只是去道个歉,很快就回来了,于是将馒头藏到树上。
到了龙泉书院,此时正在上课,一路上也没遇上什么人,顺利地来到了沈京玉的住处。
刘刈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又拍了拍衣服,这才敲了门。
“沈夫子,我是刘刈。”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回应,刘刈拿不准沈京玉是没回来,还是不想见他。但他不日就要离京了,如果现在不说,以后再没有机会说了。
刘刈翻墙进了院子,“沈夫子,你在吗?”
“滚。”
沈京玉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刘刈倒是松了一口气,在家就好。
刘刈走到门前,将手里的木盒子放到地上,“沈夫子,我过几日就要离京了,来跟你道个别。你放心,我喜欢你的事我没跟任何人说,我发誓以后也会烂在肚子里的,绝不会败坏你的名声。昨天晚上的事,我也跟你道歉,我不应该看你的,真的对不起。这件事,我也绝对不会跟任何人说的,要是我说谎,就让我战死沙场,挫骨扬灰。”
“闭嘴。”沈京玉恼怒的声音响起,随即门被砸响了,不知道什么瓷器碎了。
刘刈微微低下头,顿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沈夫子,你要保重身体,这辈子我大概再也见不到你了,希望你能过得开心。”
刘刈话不多,文绉绉的话更不会说。他想了许久,也没想出好听的话,想来沈夫子也不爱听他说话,故而他也没打算说了。
“沈夫子,我走了,这个玉佩是我的心意,不值什么钱,你别嫌弃。”
说完跑到墙根,跃上墙头,快速离开了。
沈京玉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刘刈的后话,不由得皱眉,起床开门,院子里已经没人了,只在门口有一个小小的木盒子。
吹了风,沈京玉又咳了起来,他捂着胸口弯腰把木盒子捡起来,打开一看,一个粗制滥造的丑玉佩静静地躺在里面。
沈京玉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烂的玉佩,不由得看愣了,直到又一阵风吹来,冷得他浑身一颤,这才回神,关门进了屋。
沈京玉把盒子随手扔到桌子上,又上床躺着了。
屋里烧着火盆,他却觉得冷得厉害,即便裹着厚被子都抵不住的冷。他想起了刘刈,想起他身体的热度。
沈京玉有些执拗地摇摇头,想将刘刈从他脑海中甩出去。
他才不会想他。
沈京玉躺在床上,抬眸望着屋顶。
外面那么亮,屋顶却还是黑沉沉的,像大雨滂沱的夜。
沈京玉忽然冷得颤起来,整个人不停地抖,连床都摇了起来。
沈京玉又发烧了,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等他睡醒已经是第二天了。
王书秉过来看他,见他病得这么厉害,吓了一大跳,“哎哟,昨天见你还好好的,怎么今天病得这么重了。”
沈京玉晕乎乎的,耳边是淅沥的雨声,冷风吹得他骨头疼。
“下雨了吗?”
王书秉看着外头晴朗的天,半点不敢耽搁,连忙叫人去请大夫。
沈京玉迷迷糊糊地,躺了五天才彻底清醒。
王书秉吓坏了,见他清醒,“可算是醒了,可担心死我了。”
沈京玉随口问道:“我睡了多久?”
王书秉道:“五天。”
沈京玉骤然一惊,“五天?”
王书秉道:“是啊,烧了整整五天了。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做。”
沈京玉躺久了,并不觉得饿,随便几句话就支开了王书秉,随即拿出黑哨,唤来了暗卫。
金鳞和金麒出现在屋内,拱手道:“王爷。”
沈京玉问道:“大军出城了?”
金麒回道:“正在整装,一个时辰后出城。”
沈京玉道:“去给兵部递个消息,把刘刈留下。”
“是。”
做完这些,沈京玉才有心思想吃饭的事。
另一边,刘刈正在跟萧子凌话别,外放的消息三日前就接到了,其他兄弟都要一起走,只要萧子凌要留京。
萧子凌很是不舍,“此一去不知何时才能见了。”
刘刈道:“你老了可以来岭南看我。”
萧子凌道,“我会努力往上爬,做到兵部尚书,就把你调回来。”
刘刈道:“做到都督就可以了。”
萧子凌道:“岭南路远,一定要保重。”
刘刈道:“只要有吃的,多远都能走。”
原本萧子凌还有很多酸话说,但见刘刈这么洒脱,也说不出口了。
“干粮带够了吗?”
路途遥远,他们此去没有辅兵,没人做饭,驿站也住不下那么多人,大家都担心路上吃不饱,所以每个人都带了很多干粮。
刘刈道:“都装上了,五百个馍馍,五百个烤饼,还有红薯干一大兜子。去岭南两个来回都够了。”
这话是说来宽萧子凌的心的,刘刈也不知道岭南到底有多远,况且他手下还有一百兵。
这些大多是萧子凌准备的,萧子凌留了京,他父母把家搬到了京城,家里的厨房一直没歇过,整整三天才做出这些。
出发的时间到了,以百户为单位,各自前往目的地。
“刘刈,我会去看你的。”
萧子凌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队精锐急急而至,兵部尚书亲自带着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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