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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培训 铺子开张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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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子开张前,白露忙得脚不沾地。
她给三个新来的姑娘做了分工。秀姑嘴甜,负责前堂招呼;阿月爱笑,人又细心,管打包和添水;柳儿手稳,便在后厨帮工,蒸糯米、搓圆子、看火候。
而最关键的那些工序,白露一个也没全交出去。
糖浆是她自己熬的。红豆馅是她自己炒的。奶茶底子也只让她一个人碰。每日该配多少料,该放多少糖,她都提前称好、装好,分到各人手里,像药铺里抓药一般。
“你们只做自己手里这一样。”白露说,“旁的不用管,也不用问。做熟做精,就是帮我大忙了。”
几个姑娘都应得认真。
阿满也没闲着。他每日去铺子盯着,回来就进小厨房,帮白露试糖浆。白露熬糖时,他守在旁边,按她说的,不停搅。那糖极容易糊,稍慢一点就发苦。阿满手稳,又耐得住性子,竟做得比白露还好。
“你这个糖熬得亮。”白露用竹签挑了一点,放在舌尖尝了尝,“甜得正。不糊不苦。阿满,你以后就是我们铺子的糖浆小工。”
阿满抬头:“小工?”
“就是专门熬糖的人。”白露笑,“这活儿最费神,你干得好,给你多发工钱。”
阿满说:“不要工钱。”
“那你要什么?”白露问。
阿满看她一眼,没说话,低头继续搅糖。白露也没追问,只凑过去,飞快地在他脸上蹭了一下。
“奖励你一块糖。”她说完自己先红了脸,转身去端锅。
阿满僵了僵,耳尖慢慢爬上红色。他低头看着锅里的糖浆,认真搅着,像要把心里那点甜也一起搅进去。
秀姑、阿月、柳儿也学得极快。白露教她们怎么摆盘、怎么擦桌、怎么说话。阿满则教她们站姿、步态,说铺子里再忙也不能乱跑,端热碗要稳,见着孩子要慢。他平日话少,可教起这些来却极细致。几个姑娘见他冷脸,起先还有些怕,后来发现他从不骂人,只是语气淡些,也就慢慢放松了。
阿月有回偷偷跟白露说:“少爷看着凶,其实比谁都有耐心。我今儿打翻了一碗水,他也没说我,只让我重新来。”
白露笑:“他呀,就是面冷心软。”
柳儿正在后厨蒸糯米,闻言也道:“姑娘和少爷都心好。这活计我做得踏实。”
白露摆摆手:“都好好干。等铺子赚了钱,给你们发红封,买新衣裳。”
几个姑娘笑得眼睛弯弯。
过了两日,匾做好了。
郑管家请了城里做匾的匠人,照白露他们写好的字,刻了块黑底金字的大匾。白露怕做不好,特意让人先送来铺子看。那匠人扛着匾进门,白露一眼就瞧见了。
黑漆底,金字亮堂堂的。“满记糖水铺”五个字刻得工工整整,既留了阿满字的劲道,也留着她那一点生涩的痕迹。
白露盯着那匾,半晌没说话。
阿满站在她旁边,问:“不满意?”
“不是。”白露摇头,声音有点发紧,“太满意了。比我想的还好。阿满,我们有自己的铺子了。”
阿满“嗯”了一声。
白露上前两步,伸手在那匾上摸了摸。那漆面光滑,字痕却深,像把他们这些日子的奔波、害怕、犹豫,都一并刻了进去。
“挂哪儿呢?”郑管家问。
“就挂正门上面。”白露退后两步,指挥着,“往左点……再往上点……好了好了,正了!”
匾挂上去那一刻,白露站在街对面,仰着头看。
黑底金字,在夕阳里亮堂堂的,像在朝整条街喊:这里,有家糖水铺子。
阿满走到她身边,也抬头看。
“阿满。”白露说,“你有家,我也有家。我们现在还有铺子。以后我们肯定能过得越来越好。”
阿满没说话。他低头看她,风吹乱了她的额发,她的眼睛里有光,比那匾上的金字还亮。
“嗯。”他应道。
“以后赚了钱,咱们把隔壁也盘下来。再开个分店。东市开一家,西市开一家。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满记。”白露越说越兴奋,伸手比划着,像那铺子已经开满了半座城。
阿满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
“好。”他说。
“你怎么老说好。”白露偏头看他。
阿满说:“你说的都好。”
白露笑了。
她转过身,望着那间崭新的小铺子。门面不大,却干干净净。新刷的墙,新打的桌椅,新写的匾。门口还空着,等开张那天,她就摆两盆花,再挑一对红灯笼挂上。
“阿满。”她轻声说,“咱们快开张了。”
“嗯。”
“你紧张吗?”她问。
阿满摇头。
“为什么?”白露好奇。
“有你在。”阿满说,“不紧张。”
白露一怔,随即笑了。那笑从眼底漫到嘴角,像糖水开了花。
她伸手,勾住阿满的小指。
“那说好了。”她望着那匾,声音轻而坚定,“这铺子,我们一起开。天大的事,一起扛。”
阿满回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
“一起。”
两个人就站在那新挂的牌匾下,肩并着肩,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
仿佛从今往后,所有的苦,都熬成了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