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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试吃 白露最终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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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最终还是没买铺面。
她跟阿满算了一笔账。买宅子已经花去三百五十两,又置办了家具、请了管家仆人,再加上这些日子吃穿用度,手头的现银虽还够用,却远不能像先前那般敞开花。开铺子不能只算房钱,还得留出进食材、打器具、雇人手、撑过头几个月的本钱。
“租。”白露一拍桌子,“先租个门面。等生意起来了,再盘下也不迟。”
阿满没意见:“听你的。”
铺子租在城东一条叫槐花巷的小街口。地段不算顶热闹,但附近有学堂、有绣坊,来往的姑娘小郎君不少。门面不大,前头能摆六七张桌子,后头带间小厨房,够用。
租约签了三个月。白露又请人来拾掇。阿满白日里便去盯着。他话少,往那儿一站,工人们都不敢偷懒。该刷墙刷墙,该补窗补窗,不到半月,小铺子已经像模像样。
白露则日日关在宅中研究吃食。
她像着了魔。厨房里从早到晚飘着甜香。今天熬豆沙,明天蒸糯米,后天又捣鼓些她叫不出名字的小玩意。陈妈被她的劲头带得也不敢懈怠,帮着她泡豆、洗枣、磨粉,天天忙得脚不沾地。
“这叫麻薯。”白露把刚出锅的糯米团子揪成小剂,裹上枣泥和豆沙,再滚一层炒香的芝麻,摆在青瓷盘里,圆滚滚的,看着就招人喜欢。
“外头那层是糯米,里头是馅。咬起来又软又糯,还拉丝。”她边说边比划,把一只包好的递给阿满,“尝尝。”
阿满刚从铺子回来,身上还沾着点木屑味。他接过麻薯,一口咬下去。糯米皮子极软,馅心烫得他一缩,却又不舍得吐。芝麻的香、枣泥的甜、糯米的糯,全在嘴里化开。
“好吃。”他说。
“你慢点,烫。”白露伸手给他扇了扇风,“怎么样?能不能当招牌?”
阿满想了想:“能。比外头卖的糯,又不粘牙。”
白露乐了:“你倒是会吃。我蒸了三回,才调到这软硬。太软不成形,太硬像嚼蜡。得刚出笼时最香,放凉了也不难吃。”
她说着,又端来一盘花花绿绿的小团子。那是她试着给糯米团上色。红色的,她问过陈妈,又让阿吉去找了草珠。甜菜根京里不常见,倒是有些红蓝草,捣了汁子,能染出淡红淡紫来。黄的是鸡蛋黄混进粉里,绿的是薄荷汁。颜色都不算浓,可几只摆在一处,再撒上桂花,竟也鲜灵灵的。
“这是五色麻薯。”白露献宝似地推过去,“还没定名儿。你先尝尝颜色好看的那几个。”
阿满看了看,拈起一只粉的。味道和先前的差不多,只多了一股极淡的草香。他又吃了一只绿的,有薄荷的凉意。黄的最寻常,可蛋香浓些。他一样尝了一个,吃得极认真。
“绿的适合天热吃。”他说,“凉快。红的甜,黄的香。都挺好。”
白露高兴得直拍手:“我就说嘛,颜值就是生产力。到时候往铺子里一摆,小姑娘们准走不动道。”
她没歇,又去端糖葫芦。
这糖葫芦也改良过了。除了山楂,还用葡萄、去核小枣、甚至橘子瓣。一根竹签上串三四个,糖衣熬得亮晶晶。阿满咬了一颗葡萄的,糖壳在齿间“咔”地裂开,葡萄汁涌出来,清甜混着焦糖香,比山楂的还讨喜。
“这个可以多备些。”阿满说,“果子新鲜,糖衣也不厚。冬天才好卖。”
“那肯定。”白露点头,“这糖葫芦别看简单,熬糖最难。熬老了发苦,熬嫩了粘牙。我试了七八回才找到手感。”
阿满看她鼻尖上还沾着点糯米粉,伸手替她抹了。动作极轻,像做过许多次。
白露愣了下,脸微红,又强作镇定地端出最后一样。
那是个小蒸笼。揭开盖,里头是一块浅黄色的圆糕,松软软、热腾腾的,像云朵卧在笼里。
“这是蒸蛋糕。”白露说。
“蛋糕?”阿满凑近看。
“就是……蛋做的糕。我打发了好久呢。”白露揉着自己的手腕,“没打蛋器,我用筷子打了快半个时辰,手都要断了。”
她切了一小块,递到阿满嘴边。阿满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那糕体极绵,入口即化,蛋香和奶香柔柔地漫开,甜得恰到好处。
“这个最好吃。”阿满说,眼睛亮晶晶的。
白露笑了:“我也这么觉得。不过做起来太费事。你打一次就知道,鸡蛋得打到发白,手能废掉。以后若要卖,得提前备料。一日也做不了几笼。”
“我帮你打。”阿满说。
“你?”白露乐了,“你手是拿刀的,别把碗打翻了。”
阿满认真道:“我学。”
白露笑着摇头,又去给他倒奶茶。两个人就坐在厨房外的小桌旁,一样一样地吃。天边晚霞烧得正好,把院子里的桃树叶子都照红了。
“阿满。”白露捧着碗,忽然说,“我觉得咱们的铺子,一准能火。”
“会。”阿满说。
“你信我?”
“信。”他看着她,“你做的东西,没人会不喜欢。”
白露咧嘴笑了,露出两排小白牙:“那等开业了,你天天坐店里当活招牌。那些大姑娘小媳妇,肯定为了看你,也要来买两碗糖水。”
阿满耳根一红:“胡说什么。”
“没胡说。”白露托着腮,笑吟吟地瞧他,“冷面小郎君,甜品小铺子。以后咱们铺子门口排队,一半为了吃,一半为了你。”
阿满被她说得坐不住了,站起来就往屋里走。
“哎,别走啊。”白露在后头喊,“再尝个糖葫芦!”
阿满没回头,只甩下一句:“明天再尝。”
白露笑得前仰后合。
这日子,可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