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孤女后，我捡了个杀手》樂优樂优刘

50、寻铺 白露是个说

　　白露是个说干就干的性子。

　　宅子安顿好了，糖水也试得差不多，下一步就是找铺面。她本想自己出门，阿满非要跟着。白露嫌他伤刚好，不让他走太远。阿满便说：“我不跟着，你连路都认不清。”

　　白露嘴硬：“我认路可好了。”

　　结果出门才拐了三个弯，她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最后还是阿满把她从一条死巷子里拎出来。

　　“行吧。”白露认命，“你跟着。”

　　京城是真大。他们沿主街走了小半日，铺面看了几间，不是太大就是太小，再不就是地段太偏。白露也不急，一路走一路看，见什么都新鲜。

　　“阿满，那家店怎么白天关着门？”白露忽然停下，指着对街一座二层小楼。楼修得极精致，朱漆栏杆，飞檐翘角，二楼的窗子半掩着，能看见里面影影绰绰的纱帘。大门紧闭，只两个小厮模样的男人在楼下嗑瓜子。

　　阿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脸色微变，没说话。

　　“这么好看的楼，白天不营业，太可惜了吧。”白露踮着脚往里张望，“是酒楼吗？还是茶馆？怎么连块匾都没有？”

　　“别看。”阿满伸手，把她的脸轻轻拨回来。

　　“干嘛？”白露不满，“我正研究呢。这楼修得多漂亮，比咱们看的铺子都气派。白天关门，晚上才开？该不会是什么黑店吧？”

　　阿满看了她一眼，低声道：“那是青楼。”

　　白露的眼睛“唰”地亮了。

　　“青楼？”她猛地抓住阿满的袖子，整个人都兴奋起来，“就是那种青楼？话本子里写的青楼？里头有花魁、有琴师、有那种……”

　　“你小声点。”阿满耳根都红了，一把将她拉远几步。

　　白露根本压不住，还回头去看：“原来青楼长这样啊。真好看。比我想象的雅致多了。我还以为门口得站一排姑娘甩手绢呢。”

　　阿满额角青筋跳了跳：“你从哪看来的这些。”

　　“话本子啊。”白露理直气壮，“电视……不是，我们那儿的戏文里都这么演。老鸨在门口叉着腰，嗑着瓜子，见人就喊‘大爷进来坐坐呀’。”

　　她学着那腔调，捏着嗓子喊了一句。阿满整个人都僵了，飞快地捂住她的嘴。

　　“白露！”他压着声音，又气又拿她没办法，“你一个姑娘家，不许说这些。”

　　白露“唔唔”两声，挣开他的手，笑得直不起腰：“你紧张什么，我又不是真要去。就是好奇嘛。我来古代这么久，还没见过青楼呢。以后有空……”

　　“没空。”阿满断然道。

　　“我还没说完呢。”白露笑，“以后有空，你陪我去看看。”

　　“不可能。”阿满的脸彻底冷下来，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你想都别想。”

　　“为什么呀？”白露故意逗他，“你不是去过很多地方吗？青楼肯定也去过吧。”

　　“没有。”阿满别开脸。

　　“真的假的？”白露凑过去看他的表情，像发现了新大陆，“你一个杀手，没去过青楼？”

　　阿满抿着唇，过了好半天才说：“我只杀人，不寻欢。”

　　白露愣了一下，笑得更大声了：“阿满，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阿满不说话了。他拽着她的袖子，快步离开那条街，像多待一刻都会被什么染上。

　　白露由他拉着，眼睛却还往街边瞟。

　　“那是不是还有南风馆？”她忽然压低声音，一脸神秘，“我听说古代还有那种……专门供女子去的地方。男的长得好看，会弹琴会作诗。是不是也叫什么馆？”

　　阿满脚步一停，转头看她，眼神活像见了鬼。

　　“你连这个都知道？”他几乎是咬着牙说。

　　“话本子里有啊。”白露一脸无辜，“还有个词，叫……面首？是不是？还有小倌？”

　　“白露。”阿满的声音都沉下来了。

　　“干嘛？”白露眨眨眼。

　　“你以后，不准去。”阿满看着她，语气极认真，像在说一件天大的事，“青楼也好，南风馆也好，想都别想。”

　　白露见他这样，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装得委屈：“我就说说嘛。又没真去。你凶什么。”

　　阿满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凶。他伸手，把她的手腕轻轻扣住，继续往前走。

　　“我不凶。”他低声说，“只是那些地方，不好。”

　　“你怎么知道不好？你又没去过。”白露小声嘀咕。

　　阿满被噎了一下，半天没说话。

　　白露看他吃瘪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了。

　　她反手勾住他的手指，晃了晃：“行啦，不去不去。我就是觉得新鲜。再说了，家里有个冷面少爷，我还去看什么南风馆的小哥哥呀。”

　　阿满偏过头看她：“小哥哥？”

　　“夸你好看。”白露吐了吐舌头。

　　阿满的耳根又红了。

　　他不再说话，只把她勾着自己的手，轻轻握紧了些。

　　两个人继续沿着长街走。日头西斜，把他们的影子拉成两条挨在一起的线。白露还在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阿满便一句句答。

　　有些地方，她不该去。

　　可没关系。

　　有他在，他哪儿也不会让她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