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孤女后，我捡了个杀手》樂优樂优刘

46、家 白露最终还

　　白露最终还是买了那间三进的宅子。

　　三百五十两，真金白银地交出去。崔牙人笑得满脸褶子，说姑娘好福气，说这地段这成色，转手都得涨。白露签契书时手都在抖，像把自己后半辈子的命都押在那一页纸上。

　　等官牙的人盖了印，钥匙交到她手里，白露才发现自己的牙关已经咬得发酸。

　　“好了。”崔牙人拱手道，“宅子过两日就能收拾出来。您二位先住着，有事去牙行寻我便是。”

　　白露点头，待人走后，她跟阿满又回了那宅子。

　　推开门，院子里静悄悄的。下午的阳光照在青砖地上，暖融融的。那棵石榴树已经发了满枝新叶，影子落下来，碎成一地。白露站在影壁前，看着这间空荡荡的大宅子，忽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阿满站在她身后，也没说话。

　　“阿满。”白露忽然转身。

　　“嗯。”

　　“我们有家了。”她仰起脸，眼睛亮得不像话，“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我不用再住客栈，你也不用再流浪了。”

　　阿满看着她，像要把这句话听进骨头里。

　　“家。”他低低地重复。

　　“对。”白露笑着，眼圈却慢慢红了，“你以前没有，我也没有。现在咱们有了。”

　　阿满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这样的人，也能有一个家。他住过山洞，住过破庙，住过堆满杂物的土楼，独独没有住过家。家这个字，太暖了，暖得他连想都不敢想。

　　白露走过来，忽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她抱得很紧，脸埋在他胸口，像要把这些天的颠簸、害怕、委屈全埋进去。

　　“阿满，我真的好高兴。”她闷声说。

　　阿满僵了一下。

　　他想起白露说过的话。抱了会生小孩。

　　他回抱住她。双臂慢慢收紧，像要把她嵌进怀里。怀里的人又软又暖，像一颗刚刚从壳里剥出来的果子。他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

　　“我也高兴。”他说。

　　然后他极轻地，极轻地，把手掌贴在她后腰，脑子里还在想：现在这样，她会不会生小孩？

　　他不敢问。只默默在心里记了一笔。

　　白露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泪，却笑得灿烂：“我从来没住过这么大的房子。三进啊。我上辈子连个一居室都买不起。”

　　“我也没有。”阿满说。

　　白露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厉害：“那咱俩可真是土包子。两土包子，买了个三进大宅子。说出去谁信啊。”

　　阿满没笑，只低头看着她：“以后你住最好的。”

　　“我已经住上了。”白露拍拍他胸口，“你看看这院子，这花园，这口井。我要在井里冰西瓜。我要在葡萄架下给你讲故事。我还要把何叔也请来，让他看看我现在混得多好。”

　　“好。”阿满都应下来。

　　白露又在他怀里赖了一会儿，才松开手。

　　“阿满。”她忽然想起什么，“你之前说，要给我买仆人。”

　　“嗯。”

　　“等过两日再买吧。”她垂下眼，声音低下去，带着点撒娇，“现在……你再抱我一下。”

　　阿满二话不说，又把人揽了回来。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风从东墙头上吹过来，把石榴叶吹得“沙沙”响。白露靠在他怀里，伸手环住他的肩，像抱着一棵不会走的树。

　　“以后这就是咱们家了。”她又说了一遍。

　　阿满点头。

　　他忽然很庆幸。庆幸自己没死在西域那个破庙里，庆幸她回头了，庆幸这一路风沙、刀剑、病痛，都没把怀里这个人从他命里刮走。

　　“白露。”他叫她。

　　“嗯？”

　　“你生不生小孩？”他终究没忍住，问了出来。

　　白露僵住。

　　她从他怀里仰起脸，哭笑不得：“阿满，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别的？”

　　阿满认真地看着她：“装不下。”

　　白露“噗”地笑出来，又羞又好笑，抬手去捶他：“你个傻子！”

　　阿满由她打，也不躲。他只是把怀里的人又抱紧了些。

　　这间大宅子很空，四面只有风。

　　可他们抱在一起，就把“家”这个字，实实在在地填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