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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沙盘定乾坤,将门公认的帅才 精准复刻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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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盘上的黄沙被林清禾纤细的手指拨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全场死寂,唯有风吹过长廊的呼啸。
“断魂谷,地势险要,三面环山,唯有一条窄道可通。”
林清禾的声音清冷,在寂静的后花园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手中的小旗精准地插在沙盘的一角。
“三年前,沈老将军率部追击敌军至此,却遭遇伏击。敌军以滚石封路,火攻谷底。”
陆子瑜站在人群中,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
“林清禾,这些战报京城茶馆里的说书人都能背下来,你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林夫人也跟着帮腔:“清禾,别胡闹了,快给长公主赔罪。”
林清禾头也不抬,手中动作不停。
她抓起一把细沙,顺着山脊洒下,形成了一道诡异的弧线。
“世人皆知沈家军死里逃生是靠沈大将军带兵从谷口强攻,却不知,真正的生机,在那道被视为死路的断崖。”
沈老将军原本微眯的眼猛地睁开,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
“你说什么?”
林清禾抬眼,目光如炬。
“断崖之下,有一条枯竭的暗河河道。沈老将军,当年您派出的那支奇兵,走的是这里吧?”
沈老将军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那是沈家的绝密,除了当事人,绝无外人知晓。
林清禾没等他回答,手中的旗帜再次落下,速度极快。
“但这一战,沈家赢的险。因为你们漏算了一点。”
她指着沙盘上的一处凹陷。
“这里,是风口。火攻之下,烟气会顺着河道倒灌。若非那夜突降暴雨,沈家五千精锐,都会窒息而死。”
沈老将军“腾”地站了起来,带翻了面前的酒盏。
酒水洒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你……你怎么知道风口的事?”
林清禾放下手中的旗帜,拍了拍手上的残沙。
“堪舆图上写得清清楚楚。山势走向、植被分布,皆能推演风向。”
她转过身,看向长公主,微微福身。
“殿下,民女推演完毕。”
长公主此时也收敛了笑意,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商户庶女。
全场文武百官,竟无一人出声。
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贵女们,此时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林夫人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精彩纷呈。
陆子瑜更是僵在原地,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这还是那个只会低头掉眼泪的木头美人?
“好!好一个推演风向!”
沈老将军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苍凉,更多的是震撼。
他大步走到沙盘前,死死盯着林清禾指出的那个“风口”。
“老夫打了一辈子仗,竟被一个小姑娘看穿了当年的死穴。”
他转头看向长公主,声音如洪钟大吕。
“殿下,此女之才,老夫生平仅见。若她是个男儿身,老夫定要收她做关门弟子,以帅印相托!”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沈老将军的帅印,那是多少将门子弟梦寐以求的东西?
如今,他竟然说要给一个商户庶女?
沈策坐在席间,手中的酒杯被他捏出了细微的裂纹。
他看着场中央那个光芒万丈的女子,心底的震撼不比任何人少。
他知道她聪明,知道她会算账,却没想到,她连兵法都懂到这种地步。
这小狐狸,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林清禾。”长公主缓缓开口,语气中多了几分郑重,“你想要什么赏赐?”
林清禾垂眸,声音平静:“民女不敢要赏,只求殿下准许民女先行退席。家母病重,民女心系家中。”
长公主点头:“准了。来人,赐金百两,锦缎十匹。”
林清禾谢恩,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从容离去。
她路过林夫人身边时,连余光都没给一个。
林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却在长公主面前不敢发作。
陆子瑜看着林清禾的背影,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悔意。
如果当初没退婚……
但他很快摇了摇头,眼神变得阴狠。
这种女人,如果不能为他所用,就必须毁掉。
林清禾走出长公主府的大门,长舒了一口气。
秋风微凉,吹散了她身上的燥热。
她正准备上马车,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清禾!”
是沈策的声音。
林清禾停住脚步,转过身。
沈策大步走来,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停在林清禾面前,目光灼灼,带着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侵略感。
“将军有事?”林清禾问。
沈策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半晌才嗤笑一声。
“沙盘定乾坤?林清禾,你可真行。”
林清禾淡淡道:“不过是些杂学,让将军见笑了。”
“杂学?”沈策逼近一步,压低声音,“能让老头子动了传位心思的杂学,全天下也就你一个。”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东西,不由分说地塞进林清禾手里。
林清禾低头一看,是一块触手温润的羊脂白玉佩。
玉佩上雕刻着沈家的族徽,那是沈策的贴身之物。
“将军,这太贵重了。”林清禾想还回去。
沈策一把按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有些烫人。
“拿着。”他语气霸道,“裴清送的那把破扇子,碎了就碎了。以后,只许带我的东西。”
林清禾一愣:“将军这是何意?”
“字面意思。”沈策冷哼一声,“裴清那厮,除了会写几首酸诗,还会什么?那种烂石头,不配挂在你身上。”
他凑近林清禾的耳畔,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
“林清禾,你记住了。你这条命是我救的,你的人,也只能是我的。”
林清禾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她抬头看向沈策,却见他眼底满是偏执的占有欲。
“将军,民女只是您的合作伙伴。”她强自镇定。
“合作伙伴?”沈策挑眉,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那我们就合作得更深一点。”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滚吧,回你的铺子去。陆家那边,我会盯着。”
林清禾握紧了手中的玉佩,没再说话,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她掀开帘子的一角,看到沈策还站在原地。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孤傲而张狂。
林清禾放下帘子,心乱如麻。
她低头看着那块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沈策……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麻烦。
马车行至半路,突然猛地停住。
“怎么回事?”林清禾问。
外面传来车夫惊恐的声音:“姑娘,有人拦路!”
林清禾眼神一冷,手已经摸到了袖箭的开关。
陆家的人,动作这么快?
她掀开帘子,却见拦路的不是杀手,而是一个浑身是血的沈家亲兵。
那亲兵见到林清禾,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林姑娘!救命!”
林清禾脸色大变:“出什么事了?”
“军需官……军需官在城郊遇刺!沈将军被禁卫军围住了!”
林清禾瞳孔骤缩。
军需案,爆发了。
而且,比她预想的还要猛烈。
她猛地回头看向长公主府的方向。
这是一个局。
寿宴是局,沙盘是局,连沈策的出现,可能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回沈府!”林清禾厉声喝道。
“姑娘,将军让您快走!”亲兵喊道。
“走?”林清禾冷笑一声,眸底寒芒毕露。
“我林清禾的合作伙伴,谁也动不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那是苏氏留给她的商盟令。
“传令下去,京城所有商号,即刻停止对陆家的一切供应。”
“我要让陆家,今晚就断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