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寿宴惊变,被逼献艺的庶女 嫡母逼她出 ...
-
窗纸被捅破的瞬间,一道寒芒直指榻上的林清禾。
“找死。”
沈策的声音比刀锋更冷。
他甚至没回头,反手抽刀,刀尖在半空划出一道圆弧。
铛!
火星四溅。
沈策借力跃起,一脚踹碎了半掩的房门,玄色劲装在月色下像是一道索命的暗影。
“林清禾,待着别动。”
他丢下这句话,整个人已经撞入了院中的黑暗。
外面传来闷哼声和利刃入肉的声音。
林清禾攥紧了被角,指尖泛白。她没躲进床底,而是顺手摸到了枕头下的袖箭——那是沈策下午随手丢给她的“玩物”。
“将军,留活口!”顾骁的嗓门在院外响起。
“不必。”沈策的声音狠戾,“敢进听风院的人,没资格活。”
不过片刻,外面的动静消停了。
沈策推门进来,刀尖还在往下滴血。
他看了一眼坐在榻上的林清禾,见她衣衫齐整,手里还死死扣着弩机,眼底的寒意才散了一分。
“吓着了?”沈策走近,身上带着未散的杀气。
林清禾抬头,鼻尖嗅到那股浓郁的血腥味,却没像寻常女子那样尖叫。
她盯着沈策被划破的袖口,轻声问:“伤着没?”
沈策动作一顿,随手把刀扔在桌上,嗤笑一声:“就凭这几个烂番薯?”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林清禾两侧,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小狐狸,胆子见长啊。”
林清禾往后缩了缩,避开他那股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将军威武,民女自然不怕。”
“别贫。”沈策伸手,粗糙的指腹擦过她脸颊的一抹红痕,声音沉了下去,“陆家急了。明天的长公主寿宴,你跟紧我。”
林清禾眉头微蹙:“长公主寿宴?我一个商户庶女,去那里做什么?”
“林夫人给你报了名。”沈策眼底闪过一抹嘲讽,“她想在全京城的贵人面前,把你这块‘烂泥’彻底踩进地里。”
林清禾沉默了。
她知道林夫人不会放过任何毁掉她的机会。
“去吗?”沈策问。
林清禾抬眼,眸底掠过一丝精光:“去。为什么不去?”
既然林夫人搭好了戏台,她若是不唱一出大的,岂不是辜负了这一番苦心?
翌日,长公主府。
金秋送爽,府内名花异草开得正盛。
京中贵妇名媛齐聚一堂,衣香鬓影,好不热闹。
林清禾穿了一身素净的月白撒花烟罗衫,发间只插了一支沈策给的那支红宝石簪子。
虽然素净,但那张芙蓉面实在太招人眼,刚进后花园,便引来不少私语。
“那就是被陆世子退婚的那个?”
“生得倒是狐媚,难怪能勾住沈二将军。”
“商户庶女,除了这张脸,怕是连字都不识几个。”
林夫人坐在上首的贵妇堆里,听着这些议论,脸上挂着得体却虚伪的笑容。
她身侧坐着的,正是陆子瑜的母亲,永安侯夫人。
“林夫人,你家这庶女,名声如今可是传遍京城了。”侯夫人语气凉薄,“听说她最近在西街开了个铺子,整日里抛头露面,与那些贩夫走卒混在一起,真是不成体统。”
林夫人故作哀戚地抹了抹眼角:“让夫人见笑了。这丫头自幼在商行长大,耳濡目染的都是些铜臭气,我这做嫡母的,实在教不动。”
两人一唱一和,瞬间把林清禾定性成了“不学无术、自甘堕落”的典型。
此时,沈策正与裴清、顾骁坐在男宾席那边。
沈策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林清禾的背影。
“沈二,你这眼珠子都要粘人家身上了。”裴清摇着折扇,语气调侃。
沈策冷哼一声:“裴清,你那把烂扇子碎得好,省得碍眼。”
裴清失笑:“你这醋劲儿还没过?今日这寿宴,林夫人可没安好心。”
顾骁在一旁啃着果子,含糊道:“怕啥,有将军在,谁敢动林姑娘?”
“名声这东西,刀剑拦不住。”沈策握紧了酒杯,眼神阴鸷。
寿宴过半,长公主兴致颇高。
“听闻京中才女辈出,今日寿宴,不知哪位姑娘愿献艺一曲,为本宫贺寿?”
林夫人眼底精光一闪,突然起身,盈盈一拜。
“长公主殿下,臣妇家的小女清禾,近日虽然顽劣,却一直念叨着要给殿下准备一份惊喜。”
她转头看向席间的林清禾,声音温柔却藏着刀子。
“清禾,还不快上来?你不是说,要在殿下面前展示你那‘绝学’吗?”
林清禾坐在席位上,动作优雅地放下茶盏。
全场的目光瞬间汇聚在她身上。
嘲讽、鄙夷、看戏的眼神交织在一起。
“清禾不敢当。”林清禾起身,声音平稳,“民女不才,琴棋书画皆只是略懂皮毛,怕污了殿下的眼。”
林夫人掩唇轻笑:“清禾,你这孩子就是太谦虚。你平日里在账房里拨算盘的劲头,若是拿来弹琴,定也是极好的。”
这话一出,席间爆发出一阵低笑。
弹琴和拨算盘比?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既然清禾姑娘琴艺不佳,”陆子瑜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站在人群中,眼神阴毒,“不如就表演个记账?或者当众算算这长公主府的开销?”
哄笑声更大了。
沈策脸色铁青,猛地站起身,按住了腰间的短刀。
林清禾却在此时转头,越过众人,与沈策的视线对上。
她微微摇头,眼神冷冽而清醒。
沈策动作一僵,硬生生坐了回去。
她想自己动手。
林清禾走到场中央,看着摆在那里的古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殿下,民女确实不会弹琴。”
她抬起头,目光直视首位上的长公主,芙蓉面上没有一丝怯意。
“但沈家父兄在前线浴血奋战,民女感念将门忠烈,平日里对兵法堪舆略有研究。”
林清禾伸手,一把推开了面前名贵的古琴。
琴弦发出一声刺耳的乱响。
“今日殿下寿宴,民女愿以沙盘代琴,为殿下推演沈将军当年的成名一战。”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沈老将军原本在闭目养神,闻言猛地睁开眼,精光暴涨。
林夫人愣住了,陆子瑜也僵在了原地。
一个商户庶女,要推演兵法?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你要沙盘?”长公主饶有兴致地坐直了身子,“可知军国大事,不可戏言?”
“若有分毫差池,清禾愿领欺君之罪。”林清禾字字掷地有声。
沈策死死盯着她,心跳竟莫名漏了一拍。
这小狐狸,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来人,抬沙盘!”长公主一声令下。
四名护卫抬着沉重的沙盘走入会场,放在了原本摆琴的位置。
林清禾站在沙盘前,挽起袖口,露出皓腕。
她拿起一杆小旗,眼神在瞬间变得极其锐利,再无半分弱质纤纤的模样。
“沈老将军,这一战,可是断魂谷之围?”
她抬头,问向席间的沈老将军。
沈老将军胡须颤动,沉声道:“正是。”
林清禾点头,手中旗帜猛地插下。
“那民女便斗胆,破一破这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