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班后清冷Omega向我靠近》慕子宁

6、食堂吃饭算约会吗？ 沈同学亲手

　　午休铃声悠长落下，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大半学生拎起饭卡，一窝蜂朝着食堂涌去。
　　暮景舒把笔重重搁在桌面，右手还裹着一层厚实纱布，轻轻晃了晃手腕，雨前龙井的Alpha信息素漫出一丝轻快的气息。
　　“走，干饭。”
　　谢清阑胳膊搭在课桌上抬眼望过来，眼底藏着看热闹的笑意，故意拖长语调调侃：“哟，赴沈渡遥的答谢饭局？可别迟到放人家鸽子。”
　　“就普通吃顿饭，别脑补得这么暧昧。”暮景舒随手拿起课本，轻轻拍了拍谢清阑的胳膊。
　　“行行行，普通吃饭。”谢清阑举手做投降姿态，转头看向旁边两人，“知浔，温疏姚，咱们也出发，楼知晏估计已经在食堂帮我们占位置了。”
　　宋知浔合上练习册，眼睛亮晶晶的：“赶紧走，校园墙都说食堂红烧排骨限量，去晚了就抢不到，我惦记好几天了。”
　　温疏姚默默把桌面零散文具收拢塞进书包，神色淡淡：“走吧。”
　　四人结伴走出教室，走廊人流络绎不绝，全是奔赴食堂的学生，形形色色的信息素混杂在空气之中，此起彼伏的谈笑声充斥整条走廊。不少路过的学生目光总会第一时间落在暮景舒手上的纱布，压低声音交头接耳，细碎的八卦钻进耳朵。
　　“就是他，实验课替沈渡遥挡刀片那个Alpha。”
　　“听说沈渡遥特意要请他吃饭道谢。”
　　暮景舒充耳不闻，脚步没有半分停顿。
　　谢清阑凑到他身侧，压低声音打趣：“听见没，这下你直接在小范围出名了。”
　　“少贫嘴，没那么夸张。”暮景舒斜睨他一眼。
　　走到食堂大门口，远远就看见沈渡遥靠在门口立柱旁，冷檀木的Omega信息素被收敛得干干净净，只余下极淡一缕，袖口随意挽到小臂，在来来往往的人流里，身形清隽，格外惹眼。
　　看见暮景舒走来，沈渡遥往前踏出两步：“来了。”
　　“久等。”暮景舒走上前。
　　“那我们先去抢座位了。”宋知浔朝着二人挥挥手，谢清阑还不忘冲暮景舒挤了挤眼睛，便和温疏姚转身汇入食堂人流，去找楼知晏。
　　食堂内部人声鼎沸，餐盘碰撞的脆响、说笑喧哗交织在一起，各个窗口前面都排起长长的队伍。
　　“想吃什么，我去排队打餐。”沈渡遥开口。
　　“不用，我自己可以。”暮景舒下意识抬起受伤的右手想要证明，动作下意识放得格外谨慎。
　　“手不要随便用力。”沈渡遥伸手轻轻扶住暮景舒的手腕制止他的动作，语气没有商量余地，“你找位置坐下等我，我来。”
　　暮景舒微微一怔，挑了挑眉，带着几分戏谑：“这么强势？”
　　“算对你的报答。”沈渡遥眼神笃定，丝毫没有退让，“坐着等。”
　　暮景舒不再争执，转身找了靠窗的双人空位坐下，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望向石锅拌饭窗口，看着沈渡遥排队的背影。淡淡的檀木气息隔着嘈杂人群，依旧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没过多久，沈渡遥端着两份石锅拌饭，外加一碗番茄蛋汤走回桌边，将餐盘稳稳摆上桌。
　　“不清楚你的口味，随便选的，至少营养均衡。”
　　“刚好是我爱吃的，眼光不错。”暮景舒拿起筷子，刻意避开受伤右手，改用左手进餐。左手操控筷子格外别扭，夹起的肉块晃晃悠悠，还没送到嘴边就掉回餐盘里。
　　“手不方便，需要勺子，还是我帮你夹菜。”沈渡遥看着他笨拙的模样开口。
　　“还不至于，左手勉强能应付，总不能让你一直照顾我，耽误你吃饭。”暮景舒笑了笑，干脆直接戳起一块排骨咬进嘴里。
　　沈渡遥看着他如同初学用筷的小孩一般，忍不住弯了弯眼角，直接拿过暮景舒手里的筷子，夹起一块排骨递到他唇边：“张嘴。”
　　暮景舒微微迟疑，嘴角却不受控制向上扬起，顺从张口咬住肉块：“Omega投喂Alpha，就不怕被旁人看见，谣言传得更离谱？”
　　“旁人问起就说是报恩。”沈渡遥继续夹起青菜递过去，神色坦然，“大半人都亲眼看见你替我挡下刀片，这个理由足够说得通。总不能放任你手受伤，连饭都吃不利索饿到低血糖。”
　　不远处另一张餐桌，谢清阑、宋知浔、温疏姚、楼知晏四人坐在一起，楼知晏一边扒饭，目光总忍不住偷偷瞟向靠窗那一桌。白瑞香花的Omega信息素轻轻散开。
　　“你看他俩，氛围感直接拉满。”楼知晏压低声音。
　　“别一直盯着，容易被发现。”宋知浔夹起青菜提醒他。
　　“我就看看，又不大声嚷嚷。”楼知晏小声嘟囔，十分自然把自己餐盘里的肉夹到宋知浔碗中，顺手把自己不爱吃的胡萝卜换走，随即话锋一转，“对了谢清阑，昨晚我们约你打排位，为什么中途直接下线，人直接消失。”
　　此话一出，谢清阑吃饭的动作骤然一顿，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不自然，飞快掩饰过去：“昨晚有点私事。”
　　“什么私事？游戏线上的情缘？”温疏姚观察力敏锐，随口试探一句。
　　谢清阑眉头骤然皱起，寒竹茉莉的Alpha信息素不受控向外翻涌，带着淡淡的压迫感：“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就是一点小事。”
　　宋知浔被突如其来的压迫信息素冲击，脑袋一阵发闷，连忙收回视线：“开个玩笑而已，没必要这么大火气，收敛一点信息素，食堂还有不少Omega，扛不住你的压迫气息。”
　　楼知晏察觉到气氛不对，立刻不动声色岔开话题：“下午上完课就是体育课，暮景舒手上有伤，估计得全程划水摸鱼。”
　　“刀片划伤，大量出汗很容易造成伤口崩开发炎，最好直接找老师申请免训。”温疏姚轻声说道。
　　另一边靠窗餐桌。
　　“下午体育课，你打算怎么处理手上的伤口。”沈渡遥舀起一勺番茄蛋汤，目光落在暮景舒缠着纱布的指尖，“我建议直接找体育老师申请免训。”
　　“没那么娇气，稍微注意避开剧烈运动就好。”暮景舒态度随意，“只是小伤口而已。”
　　“刀片割出来的创口看着不大，汗液渗入极易引发伤口感染。”沈渡遥眉头蹙起，语气认真，“一旦下午运动把伤口挣开，受罪的是你自己。”
　　看着他一副处处操心的模样，暮景舒忍不住笑出声：“你简直跟我的私人管家一模一样，行，真要是不舒服我就去找老师报备，沈管家，这下满意了？”
　　沈渡遥耳尖漫开一层浅红，低头喝汤，没有再接他的玩笑。
　　食堂人流往来不息，不少其他院系的学生路过，瞥见两人坐在一起，都会下意识多看两眼。
　　“对了，上午实验课那两个抄袭起冲突的Omega，后续处理怎么样。”暮景舒想起实验室那场闹剧。
　　“听说周老师已经把双方移交辅导员，全部证据草稿都上交，下午班会会公开处理这件事。”沈渡遥淡淡答道，“刚开学，潜藏的矛盾全部都冒出来了。”
　　“每个人成长环境不同，三观本就千差万别。我们可以选择尊重，但不必强行去改变别人。”暮景舒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沈渡遥身上。
　　“盯着我干什么？”沈渡遥微微一愣。
　　“没什么，只是想起高中我们做同桌的时候，你跟我说过的那些事。”暮景舒语气柔和，“你已经足够坚韧，换成旁人，未必能扛得住。”
　　“谢谢。”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不是抱着同情，而是用平等的眼光看待我。”沈渡遥的声音放得很轻。
　　两人安安静静吃完午饭，沈渡遥顺手把两份餐盘一并收走送到回收台。
　　走出食堂，正午暖融融的阳光铺洒在地面。
　　“我送你回教学楼。”沈渡遥开口。
　　“不用这么麻烦。哪有Omega送Alpha回教室，学校里有些Alpha说话口无遮拦，我怕流言对你造成困扰。”暮景舒劝阻。
　　“顺路。”沈渡遥简简单单两个字，不容反驳。
　　正午走廊行人稀少，两人并肩缓步走向教学楼，冷檀木的安抚信息素静静笼罩在暮景舒身侧，浓度恰到好处，不会冒犯，却能让人内心安定，暮景舒试探着释放出一缕雨前龙井信息素，与之轻轻呼应。察觉到对方没有排斥，也没有刻意加码，两股信息素温和交织，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感包裹住暮景舒。
　　走到教室门口方才停下脚步。
　　“纱布按时更换，晚上回寝室千万别碰冷水。”沈渡遥站定，再三叮嘱。
　　“知道了，已经念叨好几遍了。”暮景舒笑着点头。
　　沈渡遥静静凝视他两秒，轻轻嗯了一声，转身走向自己院系的教学楼。
　　暮景舒走进教室，寝室另外三人已经回来。谢清阑趴在课桌上，手机屏幕亮着，手指飞快敲击屏幕，神情恍惚，嘴角还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哟，游戏情缘回消息？”宋知浔好奇心作祟，探过头想要瞟一眼手机界面。
　　谢清阑猛地抬手，“啪”的一声把手机倒扣桌面，脸色瞬间冷下来，寒竹茉莉的压迫信息素骤然散开：“别乱看！”
　　宋知浔被突如其来的态度震慑，加上信息素冲击，脑袋阵阵发疼，悻悻缩回去：“就开个玩笑而已，犯不着发火，快把信息素收起来，教室里还有Omega，会受不住。”
　　温疏姚抬眼望过来，眼底掠过一丝担忧，察觉到谢清阑状态不对劲。
　　余下午休时间，不少同学趴在桌面补觉，谢清阑毫无睡意，隔几秒就点亮手机屏幕，不停打字，整个人心神不宁，完全静不下来，暮景舒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默默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下午课程一节节流转结束，很快迎来最后一节体育课。
　　操场地面被烈日晒得滚烫，全体学生在体育委员的组织下列队集合，体育老师扫过队伍，一眼就看见暮景舒手上厚厚的纱布。
　　“暮景舒，手怎么回事？”体育老师开口问道。
　　“实验课被刀片划伤。”暮景舒上前一步回话。
　　“伤成这样，剧烈运动就不要参与了，去看台那边坐着休息，不要到处乱跑。”体育老师挥挥手。
　　“收到老师。”暮景舒干脆应下，走出队伍走向看台台阶坐下。
　　温疏姚因为抑郁症，校医院开具证明，可以免高强度体育训练，如今虽然治疗效果明显，可依旧不喜欢暴晒运动，也走到看台，挨着暮景舒落座。
　　操场上，Alpha分组打篮球，Omega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八卦，谢清阑也上场参与球赛，却全程心不在焉，跑两步就忍不住低头摸口袋里的手机，好几次传球直接走神漏掉，频频失误。
　　“谢清阑！打球专心一点！”场上一名Alpha忍不住朝他喊话。
　　“啊，抱歉。”谢清阑猛然回神，勉强集中注意力。
　　“他今天状态很不对劲，总惦记手机。”温疏姚望着球场方向低声说道。
　　“嗯，中午吃饭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暮景舒点头，“回教室之后一直抱着手机聊天，宋知浔只是随口提一句游戏情缘，他反应就格外激烈，以前从来不会这样，里面肯定有问题。”
　　“先继续观察看看，暂时不要贸然戳破。”温疏姚轻声说道。
　　时间一晃，几天匆匆过去。
　　寝室几人都能明显察觉到，谢清阑的精神状态一天比一天糟糕。
　　他开始频繁熬夜抱着手机聊天，作息颠倒，白天上课经常走神发呆，上课低头盯着手机，老师点名好几次才能回过神。原本性格开朗爱开玩笑，现在话越来越少，情绪起伏极大，时而捧着手机偷偷笑，时而皱紧眉头盯着屏幕脸色发白，夜里躺在床上还会躲被子里面打字，手机微光断断续续亮到后半夜。
　　寝室群里的闲聊，他也很少再参与，宋知浔主动找他打游戏，也总被他推脱拒绝。
　　又到一周一次的体育课。
　　烈日炙烤操场，喧闹的哨声、男生打球的呼喊声此起彼伏。暮景舒手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大半，纱布换成薄薄一层创可贴，已经可以做轻度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