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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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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宥发抖的手僵硬下来。
泪水遮挡了视线,我并不能看清他的神色,只听见他僵冷地问:“碰我让你觉得脏?”
不是这样的。
我试图去停止自己的抽泣。
“嘭”的一声,梁宥的手猛然砸在墙壁上。
我凝神看见腥红的液体顺着墙壁流下来,梁宥的眸色染上一层不顾一切的疯狂,他用带血的手压在我的后脑。
另一只手来撕扯我的衣服。
梁宥他真的疯了。
衣服被扯干净,梁宥狠狠撕咬在我的唇上,掠夺我的气息。
我抑制不住地恐惧,想他冷静下来,寻机重重地咬在了他的唇上。
在他愣怔的一瞬间,我从他身边逃离,死死抱住了被子。
我哭出了声。
梁宥他为什么会这么对我?
好疼啊,嘴唇疼,手臂也被掐的好疼。
他明明知道我最怕疼了,为什么今天他要一直弄疼我。
过了一会儿,我才觉出来最疼的是心口。
我什么也没做错,父亲抛弃了我,先帝毁了我,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在嘲讽羞辱我。
连梁宥,过去我一直在躲着他,如今不得不面对才接受了一个事实,或许梁宥真的从来都不喜欢我,无论有没有十六岁的事情。
片刻,我听到了摔门的声音。
梁宥离开了。
我哭了不知多久失去了意识,再醒来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房间内点了几盏不算明亮的烛火。
脑袋里昏昏沉沉的,还有些闷疼,身上也没有力气,于是我又阖了眼休息。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一阵脚步声,勉强睁开眼看了看,是内侍领着太医进来。
我自觉身心皆疲惫不已,重新闭上了眼睛,任由太医为我诊断。
片刻,太医声音沉重:“太后发烧了,我现在开一副方子。”
内侍道:“有劳大人,奴婢命人跟您回去取药。”
“好,”太医又叮嘱道:“用凉水打湿毛巾覆在太后额头上,明早如果不退烧的话记得再来太医院。”
内侍回道:“奴婢谨记。”
接着,两人都退了出去,我再次昏昏沉沉地睡了下去。
再醒来是被梁宥摇醒的,他一只手捏着我的脸颊晃了晃。
身体上的不舒服让我罕见地产生了烦躁的情绪。
我睁开眼看着他,小声抱怨:“很疼的。”
梁宥立刻松开了手,指腹轻轻摩挲我的脸颊:“就轻轻碰了碰你,别哭。”
我闭了下眼睛,有点钝钝的疼感,下意识地用手去摸。
却被人捉住手腕。
“眼睛疼?”梁宥冷冷地挑了挑眉。
我没有回答。
“肿了,”梁宥说:“方才你睡着的时候我给你搽了药,别用手碰。”
我还是觉得累,侧了身,想继续睡。
梁宥环着我的肩,将我拽起来。
“别睡了。”他凶巴巴地说。
“怎、怎么了?”
他一手环住我的背,一手从内侍举着的托盘上端过来一碗药喂我:“发热了得喝药。”
我一边眨了眨眼,想让自己的思绪清醒一些,一边听话地含住他喂过来的药。
梁宥似乎很满意,又喂过来一勺。
我偏了头。
“怎么了?”
药太苦了,梁宥这样一勺一勺喂更苦,于是,我自己端过碗,三两口喝完。
梁宥轻轻笑了声,接过我手里的空碗,又从托盘上拿来一颗糖喂到我的嘴边。
我实在太困了,将糖含进嘴里后,从梁宥怀里挣脱,又钻进被子里。
梁宥坐在床边,抬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好半晌他轻轻叹了口气,后来再没有声音。
翌日醒来,天色大亮。
身体上的不适感已经消了很多,头上却还是重的很,我勉强将自己从床上支撑起来,一偏头,隔着帷幕与屏风,隐隐约约看见一道挺直的身影端坐在外间的案桌后。
似乎是梁宥。
案桌前还站着一人,我认不出来,不由得紧盯着那人的身影仔细辨认。
那人却出声了,声音压的极低:“皇兄,您今日这么大的火气,该不会和那位闹别扭了吧。”
原来是梁宥的胞弟,安王梁承。
我模糊看见梁宥抬了手,应该是闭眼掐了掐眉心。
“容皇弟放肆,不成熟地猜测一回。”梁承小心翼翼地询问:“皇兄,你不是强迫人家,然后被人家以死相拒了吧?”
梁宥缄默片刻,冷淡开口:“有什么不对吗?”
我有些困惑自己何时以死相逼了,不是只抗拒了一回梁宥的亲吻吗?而且梁宥竟然还默认了。
梁承一呆,声音不自觉拔高:“有什么不对?”
他绕过案桌,毫不讲究地席地跪坐在梁宥身边:“皇兄你是不是觉得你强迫人家没有什么不对?”
梁宥不耐地斥道:“小声些,砚砚还在休息。”
“好好好,小声,”梁承轻声道:“皇兄,不是这样的,您从前是储君,现在是天子,普天之下无不是您的臣属,合该对您恭敬顺从。可那位是不同的,皇兄,他不再是您的伴读了,而且照现在的情形,您似乎也没打算将他当个花瓶太后供着,再者,父皇尸骨未寒……”
偷听旁人谈话总归是不合礼数的,我不知道他们后面会不会说些什么我不能听的事情,而且梁宥一向聪明,我并不认为自己偷听过他说之后能瞒过他。
所以索性咳嗽了一声,提醒他们我已经醒了过来。
梁宥听见声响猛然站了起来。
梁承话音一噎,站起来作了礼道:“臣弟告退。”
我一出声,他们便双双结束了话题,果然我是不能听他们接下来说的话。
我有些庆幸自己的谨慎,不然还不知按梁宥现在的坏脾气知晓我偷听他们谈话会对我做些什么。
梁宥掀帘而入,皱眉问:“现在觉得怎么样?”
喉咙干燥,说出话时的声音略有些沙哑:“好多了。”
“那便好,”梁宥走过来,抬手揉上我的眼尾:“怎么一夜都没消下去?”
我对他这样过于温柔的语气和动作有些不安,静静地垂了眼帘。
梁宥继续道:“以后不能动不动就哭了,眼肿了也消不下去。”
我没有回答。
接着,我们之间的气氛开始不自在。
最终还是梁宥打破了沉默:“饿了吗?”
我点了点头。
“我让人给你备了热粥,你喝一点。”
他说完,外间侍立的宫女立刻伶俐地出去唤膳食,很快,便在我面前支起了小桌,往上摆了一碗粥和一小碟桃花片。
梁宥喂过来一片桃花糕:“我记得你以前最爱吃这桃花片了。”
我望着他那近乎温柔的神情,不由得失神想接过来,一低头却瞧见他身上属于帝王的盘龙祥云绶带。
顿时,如梦初醒。
他是新帝,我是先帝的妻后,如今的太后。
我偏头躲过他喂过来的桃片糕,用尽全力克制住自己的不安:“陛下。”
梁宥眸色明显一冷。
“我自己来就好,您日理万机,不必挂念我的这些小事。”
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梁宥的脸色更不对了,我下意识开始回忆自己方才说的话,逐字逐字的,没有发现任何错处。
我低着头,也能觉出梁宥盯着我阴冷的目光,直看的我浑身发寒。
不安与恐惧在他危险的视线下悄无声息地快速聚集,令我绷紧了全身,接着牙齿也开始轻轻打颤。
忽然,梁宥朝我伸出手,几乎是本能反应,我尖叫了一声,拖着身子躲到了床角。
气氛顿时沉默了下来,梁宥有些不可置信和烦躁:“你到底怎么了?”
方才那个不安的感觉过去,我才觉出自己的小题大作,反应实在过了。
于是,又开始语无伦次地解释:“我、我怕……”
我半天没说完整。
梁宥问:“怕我?”
“怕、怕疼……”
我怕他,也怕疼。
梁宥沉默坐了片刻,起身离开,并且吩咐一旁的侍女:“好生照料着。”
见人离开,我骤然松了口气,抱住了自己手边的被子。
这两日和梁宥的相处在脑海里走马观花,无可否认我是喜欢梁宥接触我的,但是同时我恐惧于他的亲近。
我觉得自己像一只蜗牛,原本安安静静地呆在自己的小房子里,我看不见任何人,别人也看不见我。
我在这个小房子中怡然自得,可忽然有人想要破开的我的房子,想要插足我本来安稳平静的生活,我恐慌不已,甚至有些怨恨梁宥。
分明过去的三年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他为什么要忽然做出出格的举动,为什么他要插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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