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情》AppleGrapefruit

5、 第五章·并发不是你想跑就能跑

　　第五章·并发不是你想跑就能跑

　　林玄突破炼气六层的事情，在第三天早上炸了。

　　炸得非常彻底，像代码里藏了一个死循环，跑了一夜直接把服务器干冒烟了那种炸。

　　我去五味堂打饭的时候，一路上至少被十七个人拦下来问"你是不是给林玄用了什么禁术"。到了五味堂，打饭的执事弟子多给了我半勺红烧肉，附赠一句"楚师兄，你那个功法还教人吗？我出灵石"。

　　我端着食盘沉默了三秒，然后说："暂时不收。"

　　执事弟子用"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把剩下的半勺肉又抖回去了。

　　回到洞府，林玄正在练剑。他现在的气息已经稳定在炼气六层中段，但剑招的质地跟半个月前完全不同了。以前他出剑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锐利、锋利、随时会断。现在更像一条河，流畅、绵密、源源不断。

　　他见我回来，收了剑，目光在我端着的食盘上扫了一下："今天有红烧肉。"

　　"嗯。"

　　"你碗里怎么只有半勺？"

　　"执事抖回去了。"

　　他皱眉："为什么？"

　　"因为我不肯收学生。"

　　他愣了一下，然后重新低头擦剑，耳尖又开始泛红。我坐在他对面开始吃饭，假装没看见系统面板上飘的那行字：

　　【主角好感度：+5。累计：+65。触发原因：宿主拒绝教别人。】

　　我默默翻了个白眼。

　　饭吃到一半，洞府外面忽然来了人。

　　这次不是萧衍的传音纸鹤，来的是实实在在的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修士，穿着执事长老的灰袍，面色严肃得像审核通不过的测试用例。他身后跟着赵德和另一个我不认识的弟子。

　　我放下筷子。

　　林玄也放下了剑。

　　"楚辞。"执事长老站在我洞府门口，目光越过我落在林玄身上，停顿了两息，"林玄的突破，是你帮忙的？"

　　"是。"我站起来，走到门口。

　　"用了什么手段？"

　　"正统功法改良。"

　　执事长老眯了眯眼："正统？废灵根十年卡在炼气四层，你半个月给他提到六层，这叫正统？"

　　他语气不重，但每一个字都是钉子。赵德在他身后露出一个"你完了"的表情，嘴角压都压不住。

　　我看了赵德一眼，然后对执事长老说："长老，借一步说话。"

　　"就在这里说。"

　　"那好。"我转身从储物袋里掏出那本《论修炼效率优化》，翻到第三章，"长老，您修的是什么功法？"

　　他皱眉："跟这有什么关系？"

　　"您只需要回答。"

　　他沉默了两秒，大概觉得在弟子面前端着架子反而显得心虚，于是开口道："归元心经。"

　　"归元心经的周天运行模式是什么？"

　　"天地灵气入丹田，经任督二脉淬炼后灌入百骸——"

　　我打断他："一进一出，单线程，对吗？"

　　执事长老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我从旁边的茶壶里倒了两杯水，推到桌面上："您看，这杯是丹田，这杯是经脉。您原来的方法是把水从这杯倒进这杯，倒完再倒一次，循环往复——"

　　我拿起一个空杯子放在旁边："而我的方法，是中间加一个分流器。灵气进入丹田后不急着往经脉里灌，先做预处理——切割成多个数据包，分三条路径同时送入经脉。三条路一起跑，速度是原来的三倍。"

　　执事长老盯着桌上的三只杯子，表情从严肃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若有所思。

　　"三条路一起跑，经脉受得了？"他问。

　　"受得了的前提是经脉自己也是并发的。如果经脉架构只支持单通道，强行多跑反而会崩溃。但林玄的经脉有一个特点——"

　　我看了林玄一眼。他正站在洞府角落里，安静地握着剑，目光紧锁着我。

　　"废灵根的经脉没有固定的灵气亲和属性，等于一张白纸。我在白纸上画了三条并行管道，互不干扰。所以他能跑，别人不一定能。"

　　执事长老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走到林玄面前，伸手按在他的肩头，神识探入探查了三息。

　　收回手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变了。

　　"经脉韧性极佳……灵气流转速度是寻常炼气六层的三倍……"他转头看我，山羊胡都在抖，"你那个分流器，原理是什么？"

　　"神识预读，代理缓存，多进程调度。"我一口气报完，然后补充道，"简单来说，就是我先让神识帮经脉把活干了，经脉只需要执行，不需要思考。"

　　执事长老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

　　"好小子。"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藏了十年。"

　　我："……其实也不是藏——"

　　"三日之内，"他打断我，转身往外走，"把你那个分流器的原理整理成册，送到执事堂来。宗门要是验证可行——"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目光里多了点温度。

　　"你楚辞就再也不用住这个破洞府了。"

　　说完他走了。赵德脸色煞白地跟在他身后，走出十步远都没敢回头看。

　　洞府安静下来。

　　林玄走到我身边，声音很低："他要你的功法。"

　　"嗯。"

　　"你给他吗？"

　　我靠在桌沿上，看着执事长老远去的背影。"给啊，干嘛不给。给了就是宗门资产，谁都能学，到时候整个青岚峰的修炼效率翻一倍——我不就成首功了？"

　　林玄没说话。

　　我转头看他，发现他垂着眼，唇角微微抿着，表情有点闷。

　　"怎么了？"

　　"没什么。"他说。

　　但系统面板弹了条日志：

　　【主角当前情绪状态：轻微不安。】
　　【触发原因：功法可能被公开，宿主不再只属于他一人。】

　　我看着那行字，愣了一瞬。然后没忍住笑出了声。

　　林玄抬头："你笑什么？"

　　"没事。"我收起笑容，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功法原理给他们，核心实现还在我脑子里。别人学走的都是框架，你学的是源码。能一样吗？"

　　他眨了眨眼。

　　"再说了——"我转身收拾食盘，背对着他，声音故意放得随意，"我就你这一个学生，别想太多。"

　　背后安静了两秒。然后我听见他轻轻"嗯"了一声，尾音里带着一点压不住的弧度。

　　系统默默飘了一行字：

　　【宿主，您刚才那句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我把食盘摞好，嘴角自己翘起来了。

　　管他呢。

　　我就是故意的。

　　---

　　当天下午，林玄在洞府里第一次尝试"多线程并发周天"。

　　我给他写的新功法里，同时开了三条灵气流：一条淬体，一条养神，一条蓄剑。三条流并行运转，互锁机制靠神识控制，像三个线程共享同一块内存但用信号量协调。

　　林玄闭目运行了一盏茶之后，洞府里的灵气忽然开始剧烈涌动。

　　然后他睁眼。

　　一柄青色的灵剑虚影从他背后冲天而起，带着炼气七层的气息，笔直地戳穿了洞府的屋顶。

　　木屑簌簌落下，我被呛得直咳嗽。

　　林玄站在漫天木屑里，仰头看着自己捅出来的那个洞，沉默了足足五息。

　　"……师父。"他忽然开口。

　　"嗯？"

　　"屋顶怎么办？"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灰，仰头望着那个直径三尺的大洞，夕阳从洞里直接灌进来，把整个洞府照得金灿灿的。

　　"修。"我说，"明天教你怎么用SQL修房子。"

　　林玄转头看我，一脸认真："SQL又是什么？"

　　"结构化灵气查询语言。"

　　"……"

　　"逗你的。"我走过去，拍了拍他肩上落的木屑，"就是教你用灵气粘木头。先吃饭，修房子的事不急。"

　　他看着我拍他肩膀的手，唇角弯了弯。

　　"好。"

　　洞府顶上的洞漏进来的夕阳，正好落在我们两个人中间。

　　金光铺了满地。

　　系统滚了最后一行日志：

　　【检测到宿主与主角共同经历事件：房屋破坏。】
　　【关系进展：合作意识增强。】
　　【建议后续事件：共同修房。预计好感度增长空间：+15至+20。】
　　【备注：建议修房时多一些肢体接触。】

　　我："……"

　　你给我等着。

　　今晚我就把你好感度预测模块给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