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情》AppleGrapefruit

6、 第六章·修屋顶是一门项目管理课

　　第六章·修屋顶是一门项目管理课

　　第二天一早，我站在洞府门口，仰头望着屋顶上那个直径三尺的窟窿，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问身旁的林玄。

　　他背着剑，表情认真得像在听战前部署："什么？"

　　"意味着我的洞府现在没有封装性了。"我指着那个窟窿，"灵气进来随便访问，下雨天还能直接入侵内存——我这叫数据泄露。"

　　林玄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就说怎么修吧。"

　　我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摞木板和一把铁钉，是昨晚连夜去杂务堂领的。杂务堂的执事看见我的时候表情非常微妙，大概在想"你一个前两天还在被全宗嘲笑的废物，今天怎么就来领建材了"。

　　我没管他，领了东西就走。

　　"首先，"我把木板铺在地上，"我们要确定工期。这个洞直径三尺，预计需要——"

　　"楚辞。"林玄打断我。

　　"嗯？"

　　"直接爬上去钉。"

　　"……你不能这样，项目管理讲究的是计划——"

　　林玄已经拎着木板和锤子飞身上了屋顶。

　　我站在底下，仰头看着他蹲在漏洞边上，衣袖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臂。晨光从他背后打过来，他低头冲我问："钉子呢？"

　　我默默把钉子抛上去。

　　然后我也爬了上去。

　　两个人并排蹲在屋顶上，我扶着板子，他钉钉子。锤子敲下去的声音在安静的清晨里格外清脆，每敲一下，竹林里的鸟就扑棱棱飞走几只。

　　林玄钉完第一块板子，侧头看了我一眼："你扶着就行，不用一直看。"

　　"我怕你钉到我手。"

　　"不会。"他继续敲下一颗钉，声音低低的，"我剑练了十年，准头还是有的。"

　　我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人说话越来越有意思了。以前那个"冷得像冰"的壳子在慢慢裂开，底下透出来的东西暖融融的。

　　系统默默飘了行字：

　　【宿主与主角共同修房。好感度：+3。累计：+68。】
　　【触发原因：协作。备注：他的手碰到你的手了。】

　　我低头一看，刚才递钉子的时候，我俩指尖确实碰了一下。林玄面不改色地继续钉板子，但他的锤子敲得比刚才快了几分。

　　我收回手，假装没注意到。

　　太阳升高的时候，屋顶补好了。虽然补得不太美观，几块木板颜色深浅不一，像打了补丁的程序，但至少不漏了。林玄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踩了踩新木板，确定牢固了才跳下去。

　　我蹲在屋顶边缘没动，看着他在下面仰头朝我伸出手："下来。"

　　"我能自己跳。"

　　"你修为才炼气三层，这个高度跳下来容易摔。"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伸着的手没收回去。

　　我看了一眼他的手，又看了一眼他的脸，然后没忍住笑了一下。

　　"行。"我握住他的手跳了下去。

　　落地的时候他扶了一下我的腰，大概三根手指的力道，轻得像一个回调函数——存在，但来不及捕捉就执行完了。

　　我站稳之后他已经把手收回去了，转身去收拾剩下的木板。

　　系统面板疯狂刷日志：

　　【肢体接触：持续时间约两息。部位：手+腰。】
　　【主角当前心率：显著加快。面色：正常，但耳尖红。】
　　【好感度：+5。累计：+73。】
　　【备注：宿主，他扶您腰了。】

　　我："……你再刷屏我就把你终端关了。"

　　系统默默缩成一行小字：【收到。但建议宿主存档这个画面。】

　　我低头把嘴角压平了，然后朝洞府里喊："收拾完东西，陪我去趟执事堂。"

　　林玄从木板堆后面探出头："现在？"

　　"嗯，把功法原理交了，省得他们再来烦。"

　　---

　　执事堂在青岚峰正殿的西侧，三进院落，灰墙青瓦，门口两棵老松长得歪歪扭扭，像没对齐的div。

　　我到的时候，执事长老已经在堂里等我了。他旁边还坐着一个人——穿着紫色长老服，面容清癯，眉心一点朱砂痣，气息深得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系统弹了个警告：

　　【检测到目标：青岚峰内门长老·孟槐。修为：金丹中期。身份：原剧情中林玄大比后的引路人。当前态度：观望。】

　　金丹中期。

　　我紧了紧手里的玉简，走过去行了个礼。

　　孟槐抬眼看我，目光没什么温度，但也没恶意。他看了我两息，然后视线越过我落在身后的林玄身上。

　　"你就是那个废灵根。"他说。

　　林玄握剑的手紧了紧。"是。"

　　"现在炼气七层了。"

　　"是。"

　　孟槐把目光移回我脸上："你是他师父？"

　　"算是。"我说。

　　孟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朝我伸出手："功法拿来看看。"

　　我把玉简递过去。孟槐接过来灌入神识，堂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能听见他的神识在玉简中流转的细微嗡鸣。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那变化很细微——眉心稍微抬了抬，嘴角压平了半寸——但在我一个天天debug的人眼里，这种"微表情变化"等同于日志里突然跳出一条"关键错误"，代表事情有了质变。

　　他看了很久。

　　久到执事长老都忍不住探头去看，久到林玄在我身后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手背，无声地问"怎么了"。

　　我反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意思"没事"。

　　孟槐终于放下玉简。他抬眼，重新看我的时候，目光里多了一层东西——不再是"观望"，而是"评估"。

　　"你管这个叫'分流器'？"他问。

　　"暂命名。"

　　"原理我看了，可行。"他把玉简放在桌上，指尖在上面叩了两下，"但有几个问题。"

　　"您说。"

　　"第一，这功法需要神识强度至少到筑基期才能控制三条流。林玄能做到，是因为他神识天生异于常人——但普通弟子不行。你怎么解决？"

　　我想了想："简化版。只开两条流，一条淬体一条养神，蓄剑那路砍掉。神识消耗降低百分之四十，炼气五层以上就能跑。"

　　孟槐点头："第二，你的功法和现有宗门心法有底层冲突。归元心经的周天路径是固定的，你改成了动态分配——弟子学了你的功法，就没法学归元心经了。"

　　"不需要学归元心经。"我说，"我的功法覆盖了归元心经百分之九十的功能，剩下百分之十是冗余代码，砍了不影响效率。"

　　孟槐沉默了一瞬，然后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你十年藏拙，就为了今天？"

　　我也笑了一下。"您说藏拙也行，说我懒也行。"

　　他没接这个话，把玉简收进袖中。"功法我留下了，宗门审核需要七日。七日后给你答复。"

　　我点头准备告辞，孟槐忽然叫住我。

　　"楚辞。"

　　"嗯？"

　　他看了一眼我身后的林玄，又看了一眼我。

　　"你收的徒弟，好好教。"他说，"大比提前了。"

　　我脚步一顿："提前到什么时候？"

　　"下月初一。原定三个月，现在只剩一个月。"孟槐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内门有人提议的，理由是'本届外门人才济济，无需久等'。"

　　我脑子里瞬间转了一圈。

　　内门有人提议——萧衍？还是有别的人在背后？

　　林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听见。"下月初一。"

　　"对。"我转头看他，"一个月，来得及。"

　　他看着我，没有慌，没有退。"你说了算。"

　　孟槐在堂里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像老树枝丫被风吹动的声音。

　　我拉着林玄出了执事堂。

　　青岚峰的日头正烈，阳光打在灰瓦上明晃晃一片。林玄走在我身边，忽然说："萧衍提的。"

　　"你怎么知道？"

　　"昨天食堂，他在跟内门的人说'外门大比拖太久，浪费宗门资源'。我听见了。"

　　我侧头看他。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握剑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着。

　　"你在意？"我问。

　　"不在意他。"他说，"在意他说了算。"

　　我脚步慢了一拍。

　　他走在我前面，日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我脚边。

　　"楚辞。"他没回头。

　　"嗯？"

　　"下月初一，我会赢。"

　　他说完这句话就继续往前走了。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被日光晒得微微发烫，白衫的边缘在风里抖着，像一行还没跑完但已经确定结果的代码。

　　系统弹了条日志：

　　【主角·林玄当前状态：决心。】
　　【好感度：+5。累计：+78。】
　　【预测下月初一胜率：无法预测（因宿主干预，剧情已完全偏离）。】
　　【备注：宿主，您的代码跑出了一个超出预期的结果。】

　　我加快脚步追上去，和他并肩走在青岚峰的山道上。

　　"林玄。"

　　"嗯？"

　　"下月初一之前，"我说，"我让你到筑基。"

　　他转头看我，日光落在他瞳孔里，亮得像刚烧好的新剑。

　　"好。"他说。

　　然后他继续走。

　　我跟在他旁边，脑子里已经在跑新代码了——一个月，从炼气七层到筑基，需要优化现有功法的并发度，还要加入资源预分配模块，外加——算了，回去再说。

　　反正时间还够。

　　——应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