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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正室小妾和外室 车内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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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气氛冷得诡异。
不知是纪南珠的气场还是宋阿野的空调,朱小文冻得想打喷嚏,又硬生生给憋回去了,熏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
“omg 你吓到我了,你的品味配不上我啊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朱小文连忙挂断,生怕被纪家主连人带机扔出窗外。
来电显示“君君老师”,他还没来得及回对方消息,先瞥见银行发来的短信,差点从座椅上弹起来。
【您尾号8721账户,于10:57收到转账汇入人民币2000000.00元,附言:种花学堂赞助。账户当前外币余额:¥2000026.37。详询55500。】
他盯着短信看了一遍又一遍,又去翻手机银行余额,再发消息给君君核对,才敢确认不是诈骗。
“我艹!天降大佬!”朱小文没忍住出了声,随即猛地捂住嘴,偷瞄前座的纪南珠。
纪南珠斜睨了他一眼,视线交汇那刻,朱小文瞳孔微缩,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纪……纪家主,”朱小文倾身向前,小声问道,“学校的赞助……是您吗?”
“南洋币最近贬值得厉害,给你打的人民币。”纪南珠收起手机,语气淡淡地道,“这笔钱,够你填学校的窟窿。”
“为什么?”朱小文喉咙有些发紧。
“段老教不出废物,”纪南珠说,“一屁股债都要开华校的,也不会是小人。”
“您认识我师父!?”
纪南珠转头,看向车窗外,远山巍峨一望无际,她平静地说,“认识。”
朱小文怔愣地看着纪南珠的背影。
三年前他为了开设公益华校,花光了所有的积蓄,然而这只是开始,学校的经营离不开资金,最难的时候他有家不敢回,躲在天桥下面睡觉,都被追债人拖出来打。
学校里的孩子多是战乱或矿里没了双亲的,几十张嘴全等着他喂。他再也顾不得许多,跪着求债主宽限,白天算卦晚上卖酒,纪耀祖找上他时,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师父把他养大,教他风水,定没想过他有天会去招摇撞骗算假卦。
他背负的债,不只是钱,更是愧疚。如今假卦“受害者”纪南珠就这么把钱打到他卡里,他心里那座大山瞬间塌了,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
此刻他已经顾不上别的,只知道纪南珠救了他。
“谢谢……”朱小文脸上没了方才媚笑,他深呼吸两口,解开碍事的安全带,直接趴在了副驾座椅旁,低声道,“家主,从今以后,随时吩咐,要身子要命,您一句话小朱就到。”
方向盘被宋阿野越握越紧,指节都泛了白。他偷偷瞄了眼副驾,见纪南珠系着安全带稳坐座椅,当即踩油加速。
轰——
随着引擎轰鸣声,朱小文“吧唧”一声摔回后座,要不是他眼疾手快拉上安全带,还能在后座滚上两遭。
“家主,我可以做小,但野哥他不喜欢我。”朱小文朝宋阿野呲牙。
纪南珠两眼两黑,“要做小妾?那把钱上交家用,两百万还回来。”
朱小文嘿嘿一笑,露出那他对雪白的小虎牙,“那算了,家主还是把我养在外边儿吧。”
“钱不是送你的,经营好学校,我有别的用处。”纪南珠没空陪他闹了,语气严肃下来。
朱小文见好就收,“是。!”
被“朱小三”抬为“正室”的宋阿野脸色缓和不少,耳尖甚至有点发红。
纪南珠瞧了,无奈发笑。
她发觉朱小文是有点儿意思,面儿上吵吵闹闹,还能把狗给逗了。
她的阿野啊,真是只小蠢狗。
她想起阿野其实没怎么上过学。来到纪家那年,他才八岁。
白天,他跟着其他马仔练拳脚,到了晚上,来她这里做仆人的活。
连她都不知道阿野什么时候认的字儿,什么时候会的中文。
等她去华国求学时,阿野已经可以帮父亲处理矿区的事儿了。
是只好学的小狗。
“阿野,”纪南珠突然问,“你想上学吗?”
宋阿野睁圆了眼,有些发懵,不确信地问道,“上……什么学?”
宋阿野是真摸不着头脑,他连正规学校都没去过,还能上什么学。
难道是嫌弃他笨,尤其对上那只聪明伶俐的小狐狸。
宋阿野心口有些发涩,怪不得他人,他的确笨,的确不讨她喜欢。
他正胡乱地猜着,听见纪南珠说,“你要想,忙完这阵,就去华国吧。给你找个老师,考个自考本科。”
宋阿野心里咯噔一下,有了更为可怕的猜测。
等纪南珠处理完家事,坐稳家主的位子,大概真的不需要他了,他继续留在南洋,只会碍事。
他的喉结滚了又滚,想求点什么,却发现没有一点资本。
话到嘴边,只剩,“阿野听家主吩咐。”
“不急,”纪南珠的语气难得温柔,“等你想好了,再跟我说。”
“嗯。”
宋阿野的余光,瞥向远方群山,山连着山,山接着天,国界碑隐没在天际中。
纪南珠到的时候,矿口已经站满了人,除了矿工,还有他们的妻儿,把矿道堵得水泄不通。
“女人当家,矿洞要塌!”
“有没有良心,我们的命也是命。”
“我们死了,家里的女人孩子怎么办!”
“纪家是没男人了吗!换个带把的!”
众人看见纪南珠从车里走出来,全都想冲上去要说法,被人拦住后,扯着嗓子高喊,抗议声此起彼伏,一波盖过一波。
宋阿野看这阵仗,挥手让来接家主的矿上马仔退下,插在人群中维护秩序。自己带着死侍护在纪南珠身边。
这些死侍黑衣配枪,个个精悍,对躁动的矿工起到不少震慑作用。
“家主,”宋阿野抬臂挡着人,对纪南珠劝道,“咱们去办公区吧,他们会跟着我们过来的。屋里也要安全些。”
纪南珠脚步都没停,依旧往人群中心走,“没事。”
宋阿野看着周围人挤人,担心一会儿起了冲突,伤到纪南珠,吩咐周围死侍,把距离又拉开了些。
走到矿口中央,纪南珠停下脚步,扫了眼周遭。
叫嚣的几个工头,个个气势嚣张,带着浓重的匪气,反观他们身后的矿工,个个眉头紧锁,与其说是愤怒,更像是被逼到绝境的无助。
“老实讲,罢工这种事儿,我是懒得管的,”纪南珠说,“华国有句话说得好。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什么意思?不要我们干了!”
“草泥马,那就不干了,我看谁还给纪家卖命!”
“你去哪找那么多人,即使找到了,停工那么久,不亏死你!”
旷工又开始扯着嗓子吵,推“搡着往里挤,马仔们拦都拦不住。
宋阿野提枪上膛,死侍随即哥跟上,全部进步备战状态。
人群确实安静了一些,但肉眼可见地,众人脸上的怒意更重了。
三里外的山路上,一辆军绿吉普横停在山弯阴影里,车头正对着矿区方向。达英坐在引擎盖上,两条长腿随意交叠在车头前,手里端着望远镜,眺望矿口。
副官站在旁边,看了半天,“上校,她带的人不多。真闹起来,怕是人手不够。”
“不够就对了。”达英放下望远镜,嘴角挂着抹神秘的笑。
“那咱们……现在带人过去吗?”
“急什么。”达英摇头,“英雄救美,得在最好的时机。现在上去,她只会嫌我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