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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当面搞你 “这句话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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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不是给所有人说的，”纪南珠指向一个工头，“是对你！”
“你，你，还有你！”
几个叫嚣的工头全被点出来，其他人的气焰顿时小了大半。
但被点名那几个，叫的更凶了。
“纪大小姐，您能不能别添乱了，”穿着红背心的黑胖子一脸不屑，摊开手道，“这帮人都是我找来的，没了我，谁跟你干。”
“兄弟们都是跟着我来的，大不了，我带人走！”旁边的黄t恤小矮子附和道。
“那走，都走！”
纪南珠没理，挑了块儿顺眼的石头坐下。她穿着条宽松的黑色工装裤，一条长腿屈着，另一条随意搭在石头前，不如往日精致犀利，倒是多了几分匪气。
“闹事儿的处罚先放一边儿，我今天过来有更重要的事。”纪南珠挥手，玛雅就从车上拎出一大一小两只黑色皮箱，箱子分量不轻，她二头肌都绷得很紧。
箱子稳稳放到纪南珠跟前，她熟练地滑动密码转盘，“咔”一声，锁扣弹开，竟是满满当当一箱南洋币现钞！
另一个小箱子没上锁，纪南珠打开，是一箱纸质文件，封皮上写着：劳务合同。
这会儿众人是真安静了，比宋阿野举枪还管用，都好奇纪南珠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大家都知道，纪家的根本在矿上，各位兄弟为我卖命，我必须给兄弟们一个保障。第一，”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纪南珠发话，那几个叫嚣的工头根本掀不起浪。
“华国的技术团队已经在路上，华矿有的安全标准，我们也得有。”
“第二，为纪家做事，待遇不会差，”纪南珠随手拿出一叠钞票，又拿起一份合同，摊开了扇风，“从今天起，要签劳务合同再进矿。每个兄弟加工资百分之十，再加一份工龄奖，干得时间越久，拿的越多，这些都会白纸黑字写在合同里。”
周遭开始小声议论。
莫敢村的矿工大多没什么文化，干活全靠工头喊，压根儿不懂劳务合同，但听得懂大小姐要加钱！签字画押那种！
宋阿野发现胳膊的阻力都小了，矿工们没再往里边儿挤，甚至有人，倒退了几步。
“第三点，我给大伙都买了保险，要是真出事，赔偿金给到家属，可保妻女父母保衣食无忧。”纪南珠一手拿着合同钞票，一手揣进兜里，慢悠悠站起来，“至于孩子们，我会供他们读书，直到大学毕业。”
纪南珠说完，矿工的脸色变得肉眼可见。女人当不当家，进矿都有出事的可能，最怕的就是孤儿寡母没人管。
“要继续跟着我干的，过来拿钱签合同。”纪南珠走到人群边上，将手上的钱递给一个包着红色头巾的女人。
女人的老公看了眼工头，又看了看女人和孩子，犹豫半瞬，还是将钱揣进兜里，朝纪南珠做了个揖，“杰祖丁巴德肯比亚（谢谢）”
“憨包！说什么你都信啊，女人当家矿要塌的，你要钱不要命啊。”黑胖子工头抱着胳膊骂。
男人皱紧眉头，但接过了玛雅递过去的笔和印泥，歪歪扭扭写上了名字，小心翼翼按上手印。
矮个儿工头胳膊肘戳了戳黑胖子，低声问：“少爷还没来吗？”
“说是在路上了，车出了点儿问题。”黑胖子弯腰凑他耳边说。
“我干！”
“我也干！”
“还有我！”
陆续有旷工挤过来领钱，甚至几个工头也放弃抵抗，带着人过来签合同。可一刻钟过去了，箱子里的钱还剩一半。
“还有什么问题，都讲出来。”纪南珠拨弄着钞票，望向那几个顽固的工头。
“去了趟华国，倒是学会画饼了。还真有人信你！”
一道大嗓门儿从远处传来，纪耀祖来了，带着七八个马仔，踏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就走来了。
黑胖子为首的几个工头像是看见了能撑腰的亲爹，喊着“纪少爷～纪少爷～”就小跑去迎接。
“呦，纪少爷来了，”纪南珠放下手上的钞票，似笑非笑地道，“女人当家矿要塌，这是男人来了啊。”
“纪南珠，有本事光明正大搞我！在我车上动手脚，算什么本事？”
“噢？不是前几日来仰邦机场接我那辆吗？”纪南珠嘴角难绷，“抱歉抱歉，我忘记了，我走的是金市机场。”
“当然不是那辆……”纪耀祖突然噎住。
“好了，纪少爷，我满足你的要求，”纪南珠笑出声，“下次当面搞你。”
“你！”纪耀祖脸色比铁黑。
“你以为签个破纸这事儿就完了？又是搞建设又是加工钱还要建学校！”纪耀祖双手抱在胸前，愤愤道，“真是张口就来，大小姐你算过账吗？后面要是兑现不了，算谁的？”
“也算是去华国学到精髓了，饼画的不错。”
玛雅戴上黑框眼镜，撩起长发绑了支高马尾，立即从女马仔变成了商务女精英。
她走上前，解释道，“关于账目问题，下周董事会由我给各位股东汇报。家主的改革办法，全在经营预算内。”
纪耀祖歪头，“你俩当我傻子呢？”
“家丑倒也不必不外扬，”纪南珠斜睨了眼纪耀祖，转身朝着人群说，“工钱确实没变，今天能出这样的事儿，矿区的领导算是白养了。”
“领导班子裁员减薪，省下来的钱，全给下矿的兄弟们分了！”
矿工和管理层早有矛盾，纪南珠一挑事儿，工人们立马躁动。
“家主，我要画押。”
“我们也画，十三队的都过来，来领钱！”
“还有我们，六队的也要！”
“不急，都有，一个个来。”纪南珠坐在石头上抬手就撒钱，财主派头十足，悠悠道，“当然了，裁员名单还没公布，劝各位看清形式，亡羊补牢。可别吃了别人的一碗饭，反倒丢了主家给的饭碗。”
“就算你给得起工钱，学校呢？”纪耀祖冷哼一声，“你请的华国团队我找人算过账，占满了今年全部的经营预算，你哪来的钱建学校？”
纪南珠笑得嚣张，“可我有钱啊。”
“不巧了，我不缺钱，就是爱做点儿公益，”纪南珠说，“我赞助的种花学堂，已经收留了几个莫敢的小孩儿，纪少爷有空可以去做做义工。”
“原来种花学堂是家主出钱的！我说谁那么好心呢，原来是家主！”
“家主良心好啊，大善人！”
“这样的家主，还等什么，去领钱！”
种花学堂不是她一手创办的，但工人脑补的效果确实不错，纪南珠没有当场戳破，余光撇向纪耀祖身后的朱小文。
朱小文勾唇，眉眼一弯，像是要送她一个媚眼。
纪南珠拒绝了对方的眉眼，并且收回目光。既当事人并不介意，她便继续当“纪大善人”了。
这回就连纪耀祖身旁工头的人也站不住了，陆陆续续有人出来签合同。
黑胖子急了，纪耀祖还没开口，就抢着说，“大小姐再好，那也是女人，女人当家是要塌矿的！我们也不能要钱不要命啊。”
纪耀祖一直吃瘪，腮帮子都鼓成了松鼠。他拖着朱小文的胳膊把人拽上前，“纪南珠能给你们的，我纪耀祖都能给，但你们睁大眼睛看看，女人到底有没有当家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