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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不如赘给家主 晌午日光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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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日光正盛,热浪拂过路边儿杂草,躲在里头的蝉儿吵得愈发兴奋。
“热死个人!”
杂草晃动,少年从里面钻出,他穿着件赤色缎面唐装,清瘦的骨架把上衣衬得空落落的,全靠胸前那块翡翠,才将衣服压实。
“破地方连个公厕都没有,撒个尿能把老子热死!”
他边往越野车的方向走,边掀起衣角扇风。
“把空调开到最大!”
他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去,手上动作没停,白皙的窄腰时隐时现。
没等少年系好安全带,宋阿野一脚油门冲出,同时还不忘把后排空调拉到最大,屏幕都被他按出火星子。
“艹!急着投胎啊!”少年没坐稳,脑袋差点撞到车窗,他带着怒意抬眼,下一秒却瞳孔颤栗。
后视镜里映出宋阿野冰冷铮亮的墨镜,少年看不清他的眼眸轮廓,却嗅到野兽的凶戾气味。
司机换人了!
少年下意识伸手摸向门把手,心凉了半截。
车门早被锁死!
他深呼吸了几下,尽量平静地道,“哥,我又想撒尿了,停个车呗。”
没人理他。
少年真快被吓尿了,可还是努力挤出个讨好的笑,弯弯的狐狸眼很是漂亮。
“哥,我不是故意找茬,我有病,尿频尿急尿不尽,”少年求的委屈,“我快憋不住了,不能把哥的车弄脏啊。”
“阿野,停车吧。”副驾传来一道低沉女声,平静的语调硬是让他毛骨悚然。
越野车靠边停下。副驾的女人先转过身,她看向少年,幽黑的眼眸带着笑意。
“早上好啊,萨亚大师。”
“是你!纪……唔!”
车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拉开,一团抹布塞进少年嘴巴。他想伸手推开,却被宋阿野顺势钳住手腕,三两下给绑成了螃蟹。
“唔!呜呜……”
宋阿野贴心地拉了拉他的衬衫衣角,确保不会露腰,才将人拽出,扔在地上。
少年是个能屈的,摔到草上滚了两圈,蜷着身子就跪了起来,唧唧嗷嗷开始求饶。
纪南珠侧身打开车门,一只靴子踩上踏板,另一条腿自然地搭起二郎腿,鞋面正对少年的脸。
“萨亚大师,当你算出老家主必须卯时出殡,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今天又去矿上干什么呢?”纪南珠从裤脚掏出一把短刀,明亮的刀面映出她似笑非笑的唇。
刀面拍在少年脸上,纪南珠继续道,“今天的卦,纪耀祖又破费了。”
“叮唔解似呜呜呜~~~”
阿野歪头,掏枪顶上少年后脑勺,“太吵,闭嘴!”
少年没了声儿,只有胸口剧烈的起伏知道他哭的有多凶。
“哭得我都心疼了。”纪南珠收回刀刃,用刀背捋了捋他的头发,语气堪称温柔地道,“乖的小朋友可以得到一次改正错误的机会。”
少年抬头,梨花带雨地看向纪南珠,想要凑近求饶却被宋阿野摁住衣领动弹不得。
“这回的卦象,萨亚大师算得准吗?”
少年点头如捣蒜。
“算准了,有赏,算不准,没命。”
纪南珠勾唇,刀尖顺着少年的脸颊划向他的喉咙,又划到胸口。
嘭!
麻绳被刀尖挑断,少年连忙拉出嘴里的抹布,大喘了几口,解释道,“纪家主,小的算过卯时您能赶到,才敢答应纪耀祖的。我、我就是混口饭吃……”
“噢?你好算的?”纪南珠挑眉,刀尖抵住他胸前那块翡翠,“那我还得感谢大师咯?”
“不敢不敢,家主有事儿随时吩咐小朱,”少年后脑勺被枪口硌的生疼,但还是讨好地笑着,“但这一卦,纪耀祖定不会放过小朱,家主可否……”
“跟我做事,没人动得了你。”纪南珠打断他,把短刀重新收回腿环,挥手示意宋阿野收枪。
“算完这一卦,你和纪耀祖的事儿,就算过去了。往后要不要跟着我,你自己考虑。”
少年愣了瞬,狐狸眼偷偷瞥向宋阿野,试探着问道,“哪种跟啊?”
宋阿野的眼神简直要吃人,要不是纪南珠在场,少年毫不怀疑宋阿野要将他扒皮抽筋。
“段老先生的亲传弟子,倒是和他一点儿都不像,”纪南珠上下打量着少年,“朱小文,你年纪轻轻在南洋华商混得不小名头,就这点儿志气?”
提到他师父,朱小文眼底闪过一瞬没落,随即被他一个媚眼遮掩过去,“我都缺钱到算假卦了,师父知道得把我逐出师门。不如直接赘给纪家主,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咯吱吱~~~
后方宋阿野传来后槽牙警告,朱小文看在眼里,心下有了判断。
“行了,我屋里不收人。但矿上的事儿处理不好,我倒是不介意收命。”纪南珠勾唇一笑,拉门转身,命令道,“带人上车,走了。”
“小朱一看见您的面相就知道,您这是紫微入命,百年难遇的掌权命!我发誓……唉唉唉你干嘛,我自己会走!“
朱小文还在发四承诺,就被宋阿野拎小鸡崽似地扔上了车。
“家主,你看他!”
“闭嘴!”
车重新开起来,后排空调拉到了最大,朱小文冷得打激灵。
纪南珠靠在副驾,翻着手机,懒得搭理他俩。
朱小文“嘁”了一声,缩回后座,转头看窗外。嘴角还挂着笑,眼底却慢慢静下来,他终究没忍住,轻声问道,“家主,为什么信我?”
手机在这时响了。
纪南珠接通来电,脸色严肃起来,过了几十秒,才淡淡道了句,“知道了。”
她挂断电话,车内安静得可怕。
朱小文屏住呼吸,不敢再调笑。
宋阿野把车速放慢了些,关切道,“家主,怎么了?”
“尸检结果出来了,”她翻着手机上的尸检报告,平静道,“没有外伤,没有中毒迹象。医院说,是冠心病急性发作,心脏骤停死亡。”
朱小文很后悔听到这些,连忙拿袖子塞进耳洞。
纪南珠靠在椅背上,手伸进口袋,摸出那块怀表。
打开怀表,她又看见那张纪氏全家福,族人其乐融融,笑得和谐。
她转头看向窗外,群山叠嶂望不到头,在阳光下泛出绮丽光晕。
“家主,或许真是……”
“不是,”纪南珠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她收回目光,从手机翻出华国标签的一个电话。
响了十几声,对面才接通。
“喂?南珠?你知道现在几点吗……”那头的声音懒洋洋的,还带着点被吵醒的鼻音。
“林朔,来南洋,帮我做个尸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