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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他是怎么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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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维桢才调整好心态,周一的下午便又要考进阶数学。
她在早上提前到班,拿出平板上收集的题目,做最后一次复习。
赵嘉禾一个周末都没敢找她说话,如今见她神情平静,终于松口气,将她最喜欢的那杯玫瑰拿铁推给她:“维拉,你还好吗?”
楚维桢谢过她的咖啡,只是笑道笑道:“挺好的啊,怎么了?”
赵嘉禾:“啊,上周我看你考完物理的表情都吓死了,都不敢找你,就怕我说错话让你更难过。”
其实在赵嘉禾眼里,楚维桢是非常厉害的,因为楚维桢选的课程中,光是那个Literature English就让人闻风丧胆,那可是纯英文的文学鉴赏!大部分学生连四大名著的鉴赏都成问题好不好!
她也很清楚楚维桢为什么要选物理,知道她不过是为了争口气。赵嘉禾自诩没有这样的勇气,但是仍然敬佩她迎难而上的勇气,所以她考砸,赵嘉禾也感同身受地觉得难过。
不过楚维桢要申请的剑桥对她来说犹如天方夜谭,她实在是无从下手安慰。
楚维桢见她小心翼翼的样子,笑起来,安抚道:“我没事,我后来重新算过,我AS的分数还够高,如果后面最后一门P5能考好,A*机会还是蛮大的。”
赵嘉禾这才笑了,只说:“那你后面的科目要加油啊,我还等着你考完和你一起庆祝你的生日呢!”
“那是当然,”楚维桢不知道想到什么,小声嘀咕,“毕竟我身上背负着两个人的未来呢……”
赵嘉禾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楚维桢轻咳了一声。
周末复习时,她虽然勉强重新打起精神,奈何心情还是很忐忑,越复习越焦虑,又听说陆聿鸣考试从不失利,所以认真地去找他讨教如何维持心态。
陆聿鸣那时候还有闲心在看那本从她手上借走的诗集,听她发问,便合上书回过头来,懒洋洋道:“你可以多想想,自己还有退路。”
楚维桢并不喜欢给自己找退路,她觉得全力以赴,就一定要得到好的结果,她一直觉得陆聿鸣应该也是这样的,所以好奇道:“你那时候都参加奥赛了,付出那么多努力,怎么还会考虑退路?”
陆聿鸣便给她分析:“当时竞赛最激烈的是全国决赛,就算进不了国家队,我也有强基计划保底,就算强基都没有,我也可以裸分上清北。”
这并不是玩笑话。虽然化学奥赛这些年的保送名额渐渐变少,毕竟陆聿鸣当时拿下省一等奖,进入化学的全国决赛,即便后续没法进国家队与清北签约保送,也有很大概率拿二等奖。这意味着他只要高考考到一本线,就能直接进入校考。
何况他只是化学特别优秀,并不代表其他学科不优秀。他的英语几乎可以拿到近满分,就算没有强基的辅助,也可以继续冲刺高考。
楚维桢当时都快无语死了,合着他的退路就是条条大路通清北???难怪安慰起她来如此得心应手呢。
可能她眼神谴责意味太强烈,陆聿鸣便不逗她了,正色:“你的退路比我的更多。”
这倒是真的,没有牛剑,还有G5(意思是英国的五所顶尖大学,但是牛剑才不会说自己G5),还有王爱曼华,还有加拿大、澳大利亚、新加坡甚至马来西亚等留学选项。
而其中又以澳洲的学校全球排名最高,且要求相对较低,甚至有部分接受中文成绩。(当然,人家只管收不包毕业。)
楚维桢认真地想完退路,才皱皱眉:“我才不想要退路。退路越多,动力就越少。”
陆聿鸣面上笑意愈发明显,将手上的诗集放到一侧,往前倾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如果你去澳洲,我就陪你去。“
她这样想起来,去年国庆,自己因为赖床,似乎是说过要去澳洲的胡话。她自己都快要忘记这些胡言乱语,没想到对方还能记得这么清楚。
楚维桢干巴巴地说:“你妈允许你转学,是希望你去顶级名校,这样她真的要和你断绝关系了。”
陆聿鸣眼底促狭的笑意弥漫:“所以,请你务必调整好心态。毕竟——你去上什么学校,决定我去哪里。”
楚维桢:“……”好一个以退为进!他是怎么用这样轻描淡写的态度,说出这种惊世骇俗的话?她这下真的再没有退路,瞬间压力爆棚。
赵嘉禾看她脸色古怪,歪了歪头:“维拉,怎么了?”
楚维桢猛地低头:“不要打扰我!我要认真复习!”
毕竟如果她官考失利,影响的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前途,可是两个人的啊!
……
有了陆聿鸣别出心裁的“鞭策”,在接下来一个月里楚维桢几乎便彻底摒除杂念,将所有精力集中于官考上。试卷一张接一张,她考完一门丢一门,从最初的紧张焦虑到后来的近乎麻木,虽然不算发挥超常,但起码再也没有出现过失常的情况。
考完最后一门高等数学,她神色恍惚地走出考场。
班上除了部分还要考经济的学生,几乎已经考完了,班里一片狂欢。之前那些被官考压得抬不起头来的阴湿男女鬼们仿佛集体回魂,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许姐被领导叮嘱,来班上提醒他们不许撕教材——不过显然领导多虑了,她一进门只看到一群学生都在珍惜地收起自己的Alevel教材。
她笑说:“干嘛啊,没信心怕retake?”
学生一本正经:“许姐,这就是你不懂了,一本官方教材三四百块钱呢,这肯定要挂某鱼卖掉啊。”
许姐笑着想,不得了,考完试后这些小少爷小公主居然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持家。她到讲台上,统一叮嘱道:“学校批准了官考假,没有后续考试的同学,从今天起就可以放暑假了。还有重考或者雅思托福没达标的同学,记得到我这里确认留校安排。”
一片欢呼声中,楚维桢忽然感觉手机震动。她避开班上发疯的人群,走到走廊上接电话。那头沈韵笑到:“小寿星,生日快乐,妈妈今天要加班,生日蛋糕和餐厅都已经定好,你邀请班上同学出去过吧,今天没有宵禁,不过要注意安全,还有,不许喝酒。”
楚维桢最甜地谢过母亲,便回班宣布此事:“各位,今晚我生日,我妈订了餐厅。想来的都来啊,不用客气!”
教室里的欢呼声再次炸开:“班长万岁!”楚维桢被众人围在中间,笑着拨开赵嘉禾伸过来捏她脸的手,悄悄地看了一眼陆聿鸣。
他置身于一片喧闹之中,却仍然是安静的,见她看过来,便偏了偏头,似乎在询问她要走了吗。
楚维桢弯起嘴角,也偏头,示意他:走。
离晚饭还有许多时间,足够二人收拾好东西归家。
楚维桢本来只是想洗个澡,却在床上意外发现陆一个扁平的礼盒。她猜到这是沈韵的礼物,便拆开上面那根银灰色绸带,里面是一条雾蓝色的裙子,面料柔软而垂顺,光泽温然,犹如海面上初生的月光。
她将裙子换上,裙摆犹如流淌的层层水波,轻柔拂过脚踝。
陆聿鸣站在客厅里等她,听见楼梯上的脚步声,抬起头来。
他的视线从她的裙摆开始,沿着她雾蓝色的裙摆,缓缓上移,最后同她干净澄澈的眼眸对上。她似乎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忐忑问:“……怎么了?很奇怪吗?”
“……不奇怪。”他放下手机,走到楼梯口朝她伸出手:“我扶你,走路小心。”
他同样换下平日似乎千篇一律的白T,换上一件浅灰色的衬衫,只不过领口微微敞开着,并不显得严肃,倒有些清风朗月的松弛。楚维桢笑着将手放在他掌心,很亲昵地说:“那你可要把我扶好了,我不会穿高跟鞋。”
餐厅在市中心,沈韵提前让助理定下了包厢,二人并肩走到包厢门口时,里头已经隐隐传来喧闹声。
陆聿鸣伸手推门。
“砰!”
一声爆响从门内炸开,彩带和亮片从头顶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了满身。楚维桢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后退了半步,手指下意识地向后抓,抓到身后少年的手掌,用力攥住。
陆聿鸣反手握住她,将她往后带了带,半侧过身替她挡了一下还在飘落的彩带碎屑。
“生日快乐——!”
包厢里满满当当坐了一屋子的人,赵嘉禾站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一个喷彩带的筒,笑得几乎要仰过去。
楚维桢愣在门口,还没从方才的响声中回过神,就被赵嘉禾抓住拽了进去,把纸质的金色生日皇冠戴在了她的头上。
赵嘉禾还奇怪怎么今天好友这么重,一回头就见她满脸迷茫,下意识抓着陆聿鸣的手不放,他也跟着走进来,扶助她踉跄的脚步。赵嘉禾眼睛转了转,嚷嚷:“今天你生日哦,你要坐主位,你抓着他干什么!”
楚维桢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攥着陆聿鸣的手,她低头一看,手指还牢牢地扣着他的指节,连忙慌忙松开,惹来一阵善意的笑声。
今天时间凑巧,既是楚维桢的生日,也是许多人彻底解脱的日子,席间菜一道道地上,桌上的话题也一路跳跃,从考试跳到了暑假计划,又跳到了大学申请。有人已经开始查各个大学的住宿攻略,女生们则在认真讨论化妆课、服装课应该从哪个开始。
楚维桢坐在长桌的靠里一侧,笑着同大家讨论自己的暑期安排。她要在接下来认真准备前置笔试和面试,如果可以的话,也想去做一段时间的义工。
饭后,先前寄存的生日蛋糕送上来,不只是谁开始带头唱生日歌,旋即便撺掇:“许愿!许愿!”
楚维桢笑着,下意识看了一眼对面。
隔着跳动的烛火和对面的杯盘狼藉,陆聿鸣无声地注视着她,眼神中有着坦然的笑意与温柔。
她闭上眼睛,许下一个心愿。
她把那个愿望在心里悄悄地收藏好,放进了那并不遥远的未来。
散场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同学们三三两两地打车回家。赵嘉禾今天太激动,虽然没喝酒,人也晕乎乎的,走之前用力抱了她一下,祝福她生日快乐,还不忘抱怨:“前几年你生日陪你的都是我!”
楚维桢拆台道:“可是你每次尖叫都很吓人。”
赵嘉禾立刻就不乐意了,开始骂她重色轻友,然后被来接她的赵嘉年拎着衣领塞进了车里。
楚维桢站在餐厅门口,见众人散场离去,终于可以回头,大大方方地注视陆聿鸣,笑着说:“牛奶小仙,我的生日礼物呢?”
其实这个问题,陆聿鸣早就旁敲侧击地问过她。那时候她还没想好要什么,只是说:“那你就送我一个愿望吧。”
如今她站在他面前,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显然是想好了那个愿望的内容。
陆聿鸣看着她那副狡黠的表情,心里已经知道事情不妙。每次她露出这个表情,十有八九都是要作弄他。他认命地瘫着脸:“说吧。”
楚维桢一字一字地宣布:“我、要、看、恐、怖、片。”
陆聿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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