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变成吸血鬼的我》思北怜

5、第 5 章 Ven.

　　被费兰这么眼巴巴地盯着，苏尔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费兰的一只手伸过来的时候，苏尔下意识闭了闭眼睛。
　　自己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饿？
　　为什么费兰闻起来这么香……让他想要咬一口……
　　他不由自主回想起自己被咬的那个夜晚，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苏尔找费兰要来了一面镜子，他照了照，那里光洁一片，什么痕迹都没有。
　　等等……
　　苏尔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向来冷淡的面庞染上一丝惊骇。他原本就生得极好看，不知为何，他感觉镜中的自己比之前的自己更加好看了几分。说不上来好在什么地方，或许是细腻得看不见毛孔的皮肤，又或许是更加绮丽的长相……
　　他又看向一旁的费兰，费兰专注地看向他，见到他看过来，朝他露出一个笑。可是苏尔见到费兰饥饿感就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他好饿……

　　他无意识地朝着费兰倾靠了一点，眼神迷离，没什么焦距，然后又反应过来似地将自己猛地往后拉。
　　费兰的嘴角微微下压，只是很快又笑起来，“怎么了？苏尔？”
　　他湛蓝色的眼睛轻轻眨了两下，露出一个关切的神色。见到苏尔不说话，长长的睫毛垂下，显得有些可怜，“苏尔……”
　　苏尔又吞了两下口水，他在心底唾骂了自己几句，将眼睛狠狠闭上，闷声道，“我好饿。”
　　先前那个不知名男人的轻笑好像还缭绕在耳旁，那种濒临死亡的体验。苏尔不想让自己爱的费兰体会哪怕那么一次。于是他只能闭着眼，咬着舌尖，试图用疼痛将自己的理智唤醒。
　　见到苏尔越发苍白的神色，费兰有些着急，起身说去外面买点面包给苏尔。费兰走了，苏尔这才停下咬住舌尖的动作，微微喘了口气。
　　他有些愣神地看了看手心，手上因为干活而留下的茧子全没了，嫩得能够掐出水，皮肤比之前还要白几个度。他又掀开被子，掀开自己的衣服，又愣住，他什么时候有的六块腹肌？
　　苏尔不由自主地又照了照镜子，眼尾那颗红痣更加鲜艳了，眼角微微的乌青像是湖泊里荡起的波纹。他神色恹恹地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竟然能惊异地从其中发现一种莫名的颓糜感。那双深蓝色的眸子，最中心正隐隐约约透着一种奇异的红，那抹红一闪而逝，眨眼不见，像是苏尔的错觉，又像是一场梦。
　　窗帘敞开，光从外面透过来，慢慢爬到了苏尔的身上。苏尔莫名感觉有一点不适，好像有千万只蚂蚁正在自己身上细细地爬动。他摸了摸包里，从包里摸出一枚吊坠，那是社长送给自己驱魔的吊坠。
　　他拿着这枚吊坠，没感觉有什么不适，反倒是身上那一股被太阳照射的不适被驱散了。苏尔莫名感觉戴上吊坠自己能稍微理智一些，他不曾注意到的地方，那双深蓝眼眸又闪过一抹红光。
　　思考了一下，苏尔还是将吊坠戴在了自己的脖颈上。那种饥饿到想要发狂的感觉果然消失了不少，虽然他还是很饿。
　　苏尔咬了咬唇，又躺下来。那边费兰已经买完东西回来了，是一个三明治和一杯温牛奶。对方坐在房间里，看着苏尔咬下才放心离开，去办理出院手续。苏尔总觉得对方把自己当成了什么脆弱的瓷娃娃。

　　不过这肯定是自己多想了。苏尔在心底笑笑，自己的年纪比费兰还要大一些，理论上该是他去照顾费兰才对。费兰家境优渥，为人单纯开朗，被家里人保护得极好，想来根本没见过什么让人觉得糟心的事情。
　　他慢吞吞地喝了一口牛奶，往日香甜的牛奶此刻在他嘴里比白水还要难喝。苏尔刚刚咬下的那一口三明治也是，像是放了几百年的纸张，口腔中弥漫着说不上来的怪味。
　　这显然不是费兰的问题，苏尔手中的三明治和牛奶都是他最喜欢的一个连锁店的东西。何况气味闻起来和往常他吃的也没什么区别。
　　他现在唯一觉得想的……是……
　　苏尔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把心中的荒谬想法拍出去。

　　与费兰一同坐车前往公寓，费兰原本想和苏尔睡一张床，被苏尔严词拒绝了。对方有些委屈，但见到苏尔脸色苍白，还是同意了。
　　这间公寓的装修精致，暖色调的装修看起来温馨极了，采光充足。苏尔踏进房间，莫名感到有些不适。思来想去选了一个阳光最少的房间，关门。
　　费兰说有些学习用品还没买，先出去了。苏尔没有挽留，他现在生怕和费兰独处一室，怕自己克制不住理智做出些禽兽行为。
　　早上的面包和牛奶吃了和没吃没什么区别，苏尔还是觉得很饿，他莫名觉得自己现在很虚弱，但不知道为什么。
　　来到卧室，苏尔就皱了皱眉毛。暖黄色基调的卧室看起来温馨极了，床边还放着一只可爱的抱抱熊，苏尔走进抱抱熊，眯眼。
　　他最近五感敏锐不少，本能地对这个抱抱熊感觉到不适。尊崇着心中的想法，苏尔慢吞吞将手掏进对方的眼睛，过了一会儿，一个小型监视器被摸了出来。
　　他心下一沉，又从卧室的不同角落找到几个监视器，又来到客厅，客厅里也有很多监视器。
　　这东西是谁安的？费兰吗？如果是费兰，他为什么要安这些……如果不是，那是什么人？
　　他的眉毛微微皱起，最近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让他觉得魔幻至极。苏尔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机，他忽然想到自己手机里有一个费兰安装的定位器，那是费兰说害怕他遇到什么意外给他安装的，费兰也给自己的手机安装了一个定位器，他们两个可以互相查看。
　　苏尔沉下心将手机上的定位器拆解下来，确认监视器和定位器有一部分是同一个品牌的……还有一部分，属于一个苏尔完全不知道名字的品牌，上面用花体写了三个字母。
　　【Ven.】
　　既然家里有别人偷偷按下的监视器，那么费兰安装监视器的理由就很好猜了。费兰肯定知道自己被监视，所以才也在家里的不同位置放下了不同的监视器。
　　苏尔的嘴角微微下沉，心中又默念了几遍这个字母。他打开电脑，开始搜索起来。
　　网络上跟这三个字母有关的东西繁杂无比，有服装品牌，有某个国家的地名缩写，有网络游戏的设定。苏尔抿了抿唇，决定换个方式搜索。
　　他慢吞吞地在键盘上敲下了咬人这个关键词。然后不断地往下划，找到了一个恐怖论坛的帖子。
　　点开，查看，无数关于咬人，失踪的帖子映入眼帘。

　　【听说了吗？最近东区又失踪几个。被疯子咬了之后就发狂了，然后忽然就消失不见了】
　　【紧急寻人：我的爱女在夫达尔酒吧跳舞后失踪了，据说是为了和自己的心上人约会。现在心上人和爱女同时不知所踪】
　　【午夜惊魂：弗拉尔市夜晚惊现咬人狂魔，据传是从某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咬人时的精神极度恐慌】

　　苏尔将这些帖子一一点开，皱着眉毛看完了一切。他提炼了几个关键点。
　　第一，这种被报道出来的咬人的事件是在近二十年内数量急剧攀升的。
　　第二，咬人者精神极度不正常，眼神恍惚，口中总是呢喃着难以理解的词语。
　　第三，这种精神恍惚的状态具有极强的传染性，只要被咬上一口，就会如同得了疯犬病一般原地发疯。
　　第四，这类人总是急匆匆地出现，又在转瞬间就消失不见。好像有什么人在刻意寻找，并且处理这种人。

　　苏尔尝试追踪了几个失踪者，全部都不了了之。对方整个人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在发疯后没多久就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他皱着眉毛思索着，自己这个状况和这些发疯发狂的人有些相似，但是又不全像。他还保有理智，他还可以克制自己那莫名其妙升起来的欲望。
　　他又不由自主想到那天那个把自己咬伤的男人，对方的话语自己一句都被苏尔刻在脑海里，苏尔反复回味了几遍，最后断定，对方也不像是论坛中说的那种精神失常的样子。
　　至少说话听起来挺有条理的，就是感觉人有一点疯。怎么说呢？疯得很有逻辑，不像是论坛里描绘的那种啃人狂的样子。

　　苏尔的手无意识地往袖子里缩了缩，随后摸向自己光洁完好的脖颈。
　　他会是论坛中所描述的那种咬人狂吗？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心情莫名有些沉重，苏尔按了按眉毛，点了一下刷新的页面，随后眼睛一下子瞪大。
　　一个全新的帖子映入眼帘，是刚刚才发送的。后面有零星几个跟帖回复，回复的数量正在不断增加。

　　【小道消息：圣斯诺学院的那几位芭蕾舞协会成员真的失踪了，据说是忽然发疯咬人……然后就在一夜之间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