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选修课 堵门护食 ...
-
下了课，颜淮几人往宿舍走。
“下午没课，打球啊？”赵杰问颜淮。
“你除了打球，没别的事儿干吗？”颜淮回他。
“今天两点放选修课，别忘了，抢完再出门。”杜昌插进来，“欸，你们都选啥？”
“篮球。”赵杰想都没想。
“我应该选钢琴吧，我有基础，学起来不累。”颜淮答完，又问刘俊伟：“你呢？”
“我也想选篮球，”刘俊伟说，“但是篮球应该很多人抢。”
“我也是，”杜昌搂着刘俊伟肩，“没事，我们宿舍网好，定个闹钟一块抢，到时候咱仨一起制霸全班。”
正走着，后面来了个男生，一拍赵杰后背：“下午打球啊？”颜淮不认识，估计是赵杰球友。
“可以啊。”
男生：“下午两点，体育馆。”
“两点不行，我要抢课。”
男生顿了一下：“抢什么课？选修课吗？不是上周都抢完了？”
四人闻言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
“靠，他说的是‘商量一下下周四两点抢课……’，是下周四，不是下下周四啊！”赵杰拿着手机郁闷道。
当时赵杰看了消息，随口说了一嘴，宿舍的人应了一下，也没核实，这下倒好，迟了一周。
“没了，篮球没了，钢琴也没了。”刘俊伟坐在电脑前，摇了摇头。
“那我不选了。”赵杰不高兴，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戴上耳机准备打游戏。
颜淮一把扯下他的耳机：“不行，不上选修课没学分，到时候你毕业就麻烦了。”
杜昌倒是淡定：“还是听你淮哥的吧，学啥不是学？刘老弟，还有啥能挑一挑的？”他端着水杯走到刘俊伟身边，凑过去看电脑。
刘俊伟盯着屏幕：“我看看……还有素描和……芭蕾。”
杜昌眼睛一亮，放下水杯，凑得近：“芭蕾好啊，芭蕾女生多。”
赵杰忽然笑了，看向颜淮：“淮哥，你选芭蕾好啊，你有基础，学起来不累。”
颜淮“啧”了一声：“又提？！”
“颜淮学过芭蕾？”刘俊伟和杜昌异口同声，齐刷刷看过来。
赵杰咧着嘴走到颜淮身边：“他妈一直想要个女孩，上小学之前，一直把他当小女孩养。我现在还有幼儿园照片呢，淮哥扎着双马尾，涂口红——啊！”
颜淮朝赵杰的寸头来了一掌，淡定道：“但我是个男孩，而且不要再提我的黑历史了。”又走到电脑边，若无其事地：“只有这两个了吗？”
刘俊伟转回去看电脑，赵杰也揉着脑袋凑过来。
“欸，这里有一行小字——芭蕾课要自己带白色连裤袜和芭蕾鞋……不分男女。”杜昌念着，眉头皱起来，“这也太恶心了。”
“要我穿白色连裤袜，我不如去死。”赵杰伸手抓着自己的脖子，做出上吊的表情。
“是啊，老杜你还是别去学芭蕾了，连裤袜都没有你的尺码。”刘俊伟淡淡来了一句。
“哈哈哈哈，”赵杰大笑，“杜昌穿上去一定很像胖头鱼，恶心死了！”
杜昌看向颜淮：“我可以打他吗？”
颜淮摇摇头：“不可以，本来就笨，再打就没了。”
“说谁笨？我吗？”
……
美术室里摆了几排画架，角落里还堆着几个石膏几何体。
四个人挑了个后排坐下。杜昌挑眉：“这波不亏，我查了，这个美术老师是个大美女。”
“这都查，你好像个变态啊。”赵杰一脸嫌弃。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老杜要攻打学校吗？”刘俊伟笑他。
大美女吗？颜淮高中就住校了，身边的男生经常聊女生，他都不太感兴趣。也是那段时间他慢慢发现，原来自己和别人不太一样——比起美女，他更喜欢看帅哥，像白海那样的。
门开了，白海走了进来。
嗯，白海？
嗯？？？白海？？？又是他？？？
“欸？”杜昌“嘶”了一声，嘀咕道：“这美女老师……长得有点男相啊。”
刘俊伟也愣住了：“这不是酒馆那个白海吗？”
赵杰看了一眼，也有点疑惑：“是他，啊？他是学校老师吗？”
“应该不是吧……”颜淮喃喃道，心跳又快了起来。
班里女生已经开始交头接耳了。
白海穿的黑色衬衫，黑西裤，带着那副银色眼镜，怎么看都帅……他放下东西，扫了眼教室，二人对上视线，颜淮轻咳一声，低下头假装收拾画笔。
“我叫白海，张老师有事，这节课我替她。”白海简单说了开场，便拿起一个石膏三角锥，开始讲课。
赵杰凑过来，小声说：“我们俩最近跟他还真是有缘。”
“是啊。”颜淮应了一声，抬头，这回不用躲了，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盯着白海看，颜淮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
各自练习的时候，白海在学生之间走走看看。
颜淮不会画画，但不想显得太差，也装得很认真。
“笔拿错了。”白海忽然出现在他身后，从他手上抽走炭笔，站到他身边，把笔握在手掌里，拇指按住，示范给他看。
颜淮点点头，接过笔继续画。白海忽然俯下身，握住他拿笔的手，轻轻一转：“手要转过来。”
颜淮一下子慌了。他飞快扫了一眼四周，没人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又急又紧张：“靠太近了，一会儿被人看到……”
两个人离得很近，白海侧过脸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站起身走了。
一个女生举起手，白海朝那边过去了。
“老师你看我画的怎么样？”女生语调里带着点得意。
颜淮望过去——她画的是白海的侧脸，水平明显不差，光影都处理得挺好。
“我刚刚说画三角锥。”白海说。
“我知道，我觉得画三角锥太无聊了。”女生朝身后几个同伴挤了挤眼，她们都在偷笑。其他学生也看了过去，那女生估计是想逗白海：“老师觉得这个模特怎么样？”
白海没接话，转身就走了。女生有点尴尬，扭头跟旁边的人说：“真开不起玩笑。”
呃……那个女生是有点不太礼貌，但白海这性格也确实挺招人嫌的。
下了课，教室里人都走空了，白海还在讲台上收拾东西。
颜淮鼓起勇气凑上前：“明天周六，你有事吗？”
白海看向他，推了推眼镜：“你要来我家吗？”
颜淮眉头一皱：“不是一直要做那事儿的好吧！”又眼神飘向一边，声音低了些，“想和你一块出去逛逛。”
白海低下头，把书放进包里：“周六不行，周日吧。”
颜淮开心道：“那行！我去找你！”
“嗯。”白海走了。
颜淮乐呵地出了门，走廊边，赵杰三个人正等着他。
“小淮，真巧，刚要去找你呢。”身后传来莉姐的声音。颜淮转过头，莉姐带着班长正走过来。
莉姐是他们的辅导员，叫吴小莉，很年轻，刚当上老师，对学生很上心，和大家处得也好，大家都叫她莉姐。
班长叫王雪，一头黑长直，戴着黑框眼镜，不苟言笑。
“莉姐！这周不开班会，我都没见到你，想你啊！”杜昌一脸怪相。
“真的吗？太好了，晚上我们办公楼大扫除，你来帮我吧。”莉姐双手合握，一脸期待地看向杜昌。后者愣了一下，支支吾吾：“也行也行。”
颜淮偷笑，这人嘴滑，给自己挖了个坑。
莉姐又看向颜淮：“小淮，咱们年级放假前要办个晚会，我想咱们班出个合唱节目。听说你会弹钢琴，你帮忙伴奏怎么样？”
“嗯，应该没问题。”颜淮应下了。
“那节目的事就交给你和班长啦。”莉姐笑道。
赵杰在一旁打了个哈欠。莉姐转向他：“赵杰啊，天气要转凉了，你总穿篮球服，会着凉的，披件外套吧。”
赵杰摆摆手：“没事！我体格强得很。”
莉姐有些为难，和王雪对视了一眼，又开口：“赵杰，是这样的，班里有同学反映，你穿篮球服太……宽松了，对班级影响不好。”
“啊？这叫什么话？”赵杰不爽道，“哪个同学这么多事啊？”
王雪开口，语气冷静：“学生要有学生的样子。你袖口那么大，一抬手腋毛都露出来了，坐你左边都能看到右边同学，像穿了块破布一样。”
颜淮、杜昌、刘俊伟三人闻言，憋笑憋得很辛苦。
“就是你反映的吧！”赵杰气得要跳起来了，“那腋毛就是要长啊！我有什么办法，再说了，关你什么事啊！”
莉姐赶紧拦住两人：“好啦好啦，不要吵架哈。小雪说得有点过头了，小杰也剃……不是，也穿件外套吧。”
“我要去上课了。”王雪说完转身就走。
“那我也先走了，小淮记得节目哈，小杰记得穿外套哈！”莉姐也走了。
“不是，这女的有病吧。”赵杰气得不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三人终于不用憋了，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
……
周六，四人在商场的运动服饰店里，陪赵杰挑衣服。
“赵杰，你就一件衣服都没有吗，非得买？”杜昌在短袖堆里挑挑拣拣，问道。
颜淮坐在沙发上接话：“他不怎么买衣服，几乎只买篮球服。”
“舒服啊。靠，我那些可都是限量款，说我穿的是破布，我真是服了。”赵杰还在生气，挑都不挑，随手拿了几件。
刘俊伟看了眼吊牌，咂了咂嘴：“真不便宜啊，一件短袖都两三百。”
“就该叫那个腋毛侠过来给我买单！”赵杰把衣服一股脑塞进篮子里，进了试衣间。
“呕，这名字真恶心。”杜昌也坐到沙发上，靠着二人一块儿等，忽然说：“说起这个，王雪好像是个贫困生。我昨天打扫卫生的时候，看她交表格，是领贫困奖学金的。”
“啊？她吗？看上去不像啊。”刘俊伟说。
“怎么才叫像啊？你看赵老弟穿破布，你能看出他家有钱吗？”杜昌说。
“不是破布！是限量款球衣！”试衣间里头传来赵杰的抗议。
“那班长也挺不容易的。”颜淮回了一句，没理会赵杰。
赵杰拉开帘子走出来，穿了一套运动装，得意道：“怎么样，还是很帅吧？”
“我靠。”杜昌和刘俊伟同时发出惊叹。颜淮也愣住了。
“哥们儿魅力这么大吗？”赵杰疑惑。
“不是，你看窗外。”杜昌指着赵杰身后的玻璃门。杜昌二人惊叹，是因为看到了一个穿着紧身裙、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颜淮呆住，是因为看到了她身边的白海。
赵杰回过头，皱起眉：“不是，怎么又是白海？最近怎么老碰到他？”
杜昌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弯的啊！只看得到白海吗？”
颜淮心里咯噔一下，没说话。
杜昌又眯着眼看了看：“欸，这不是张老师吗？选修课本来的那个代课老师。”他掏出手机翻了翻照片，对比了一下，“就是！哇，她竟然是白海的女朋友！”
刘俊伟恍然大悟：“哦，原来是情侣吗？怪不得帮忙代课。他们看上去还挺般配的。”
般配吗？颜淮盯着那两人，眼睛快盯出火星子了。靠！周六有事，就是陪别的女人？她周六，自己周日，班表排得还真满啊！
“喂喂喂，你们三个不要色迷迷地盯着别人看了。”赵杰拎起一篮子衣服：“走了，就这些，买完单我们去吃烤肉。”
“这么多吗？”刘俊伟看了一眼满满的篮子：“这得两三千吧。”
三人往收银台走。颜淮又回头看了一眼——白海正递给张老师一个头盔，张老师侧身坐到他车后，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颜淮，走了，吃烤肉啦！”杜昌在后面喊。
“好，来了。”
……
颜淮没去吃烤肉，他打了个车，去了白海家楼下。
门铃按了很久，都没人开。
刘陌从隔壁探出头，笑着：“小淮，什么事呀？白海今天一早就出门了，还没回，要不要进来坐坐？”
“没事，我等等他。”
“好嘞。”刘陌又关上门。
颜淮坐在地上，抱着腿，背靠着铁门。不能走，白海那个下半身思考的男人，一定会……所以他要守在这儿，等白海带人回来，然后……
然后怎么做呢？
白海要做什么事，和谁在一起，都是他的自由。自己其实不应该在这儿，太不讲道理了。
但是……颜淮把头埋进膝盖里。但是，他就是不想走。
过了很久。
轰鸣声靠近，白海停下车，摘下头盔：“颜淮？”
颜淮猛地睁开眼：“啊，你回来了。”他歪倒在地上，缩成一团睡着了。
白海走过来，把他扶起来：“怎么在这儿睡？”
颜淮有点刚睡醒的懵，但忽然想起自己的任务，警惕地朝白海身后看了看——没人，放心了。
两人上了楼。白海在衣柜里翻衣服，颜淮捧着杯牛奶，纠结了一会儿，开口：“今天我在商场看到你和张老师了，你们是什么关系？”
“前任。”
这个回答让颜淮既松了口气，又提起了心。他不爽道：“既然是前任，就应该保持距离。又代课，又坐后座，会让人误会的。”
“我帮她代课，她请我吃饭。”白海拎着个黑色大包走过来，往地上一扔，坐在茶几上，看着颜淮：“让人误会？你吗？”
两个人靠得很近，腿挨着。颜淮瞪着他，理直气壮：“对啊，我啊。”
白海笑了一下，手放在颜淮头上揉了揉。颜淮见他笑了，脸有点红，看了眼那个方包：“你拿衣服要去哪儿？”
“健身房，后天要拍摄，明天没空去。”
明天是因为约了他。颜淮心里暗爽，但不好表现得太明显，只“哦”了一声。又酸溜溜地补了一句：“我以为你要去别人那儿过夜呢。”
“你不是不让么？”白海看着他，还是那双死鱼眼，好看的死鱼眼……颜淮差点把持不住要亲上去了。不行不行，要忍住！他又“哦”了一声，表面淡定，心里已经在放鞭炮了，噼里啪啦的！
颜淮站起身，佯装镇定地往门口走：“那我回去了，你忙你的吧。”
“等等。”
“怎么？……唔。”
白海亲了上来。颜淮愣了一下，随即环住他的脖子，深深地回吻过去。嘴唇柔柔的，软软的。
颜淮好喜欢白海的吻，想就这么一直留在他怀里，一直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