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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海 偷偷摸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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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上，车里放着摇滚乐，杜昌和赵杰扯着嗓子跟着喊，刘陌开车，白海戴着眼罩靠着U型枕睡觉。
刘俊伟拍了拍身边的杜昌：“你小点声，白海哥在睡觉呢。”
“哈哈，不用管他，他没睡，只是精力低。”刘陌说。
赵杰回过头冲着杜昌：“没想到老杜唱歌还可以啊！”
“那可不，我小学可拿过奖！”杜昌一脸骄傲，“摇滚乐还差点，我可是情歌小王子！”
“是吗？小淮，放首情歌，让小杜唱唱。”刘陌。
“嗯，好。”车上蓝牙连的是颜淮手机，他刚打开界面，杜昌就一把抢了过去：“我来挑！”
颜淮没有加入他们，他有点晕车，蔫蔫的，目光却一直落在副驾的白海身上——
一个星期前的周日，他本来要和白海单独约会，可惜临时被莉姐叫去排节目，白海又出差拍摄了一周。
他刚回来，正好放小长假，宿舍四人说要出去旅游。赵杰说去海边，杜昌提议自驾，但四人都没驾照。刘俊伟就拉了刘陌来开车，刘陌又问白海借了车，顺道也把他叫上了。
七个人就这么风风火火地朝海边开去。
不过只要白海在身边，颜淮就是开心的。
杜昌挑了个伴奏版本，开嗓跟着唱，声音婉转悠扬，气息也稳，一首情歌被他唱得还真有点味道。
曲终，刘陌叫了一声好：“小杜可以啊，能来我酒馆里驻唱吗？你不输专业歌手了。”
杜昌得意起来：“我说了吧，我是情歌小王子！陌哥你报时间，我随叫随到！”
颜淮瞥了他一眼：“随叫随到？课也不上了？”
杜昌讪笑一下：“忘了副班在这儿了。”
刘陌：“我一般夜里开店，不耽误白天上课。有活儿叫你，钱照给。”
“陌哥开口，还要什么钱啊！”杜昌说。
“生意归生意，该给的还是要给。”刘陌脸上一直挂着笑。
“还是陌哥爽快。”杜昌忽然灵光乍现，一拍大腿：“诶！你们说，我们组个乐队怎么样？”
“这个不错！”赵杰忽然激动起来：“我以前学过架子鼓，打得还不错，真的，你们问淮哥！”
颜淮点头，不错倒是算不上，勉强能听个响吧。颜淮接了句：“我能弹琴，吉他也会点。”
刘俊伟有点不好意思：“我不会乐器，也不会唱歌，我就不加入了。”
“那不行，我们四个人要干就一起干，我到时候想办法给你找个位置……”杜昌越说越兴奋：“可以可以！我越想越觉得有搞头。”
刘陌露出长辈式宠溺的微笑：“到时候，酒馆可以借给你们开音乐会。”
“那可太行了！首演地址都定了！”赵杰也亢奋起来，几个人甚至开始讨论第一场演出是卖票好还是免费好。
刘陌感叹着：“年轻真好啊，白海你说是吧。”
白海头靠在一旁，没回。
刘陌看了眼油箱指示灯：“你这车油耗也太高了。”
“油卡在扶手箱里。”白海淡淡答了一句，人没动。
刘陌笑了一下：“没睡陪他们聊会呗。”
白海没回，刘陌也不再叫他，只喃喃道：“要去加油咯……”
……
加油站，大家下车活动了会儿。
白海买了个糖，靠在商店门口，神情疲倦。颜淮走到他身边：“你很累吗？”
“还行。”
“你应该在家休息的。”
“嗯。”白海点头，又说：“想和你待会儿。”
颜淮嘴角微微扬起，低下头，轻声道：“我更想你照顾好自己。”
白海伸手揉了揉他脑袋：“我没这么弱。”
……
到目的地时，天快黑了，一行人决定先去酒店放行李，再去吃饭。
“我们六个人，怎么只有两间房啊？这不挤死了？”赵杰问。
“堂哥和白海哥一间房，咱们四个睡一间，都是双床房。”刘俊伟解释道，行程是他安排的。
杜昌拿着身份证靠在柜台旁摇着：“我觉得没问题啊，这里头两张床拼起来，比我们宿舍四张床加起来还大，不挤。”
“出来玩，还省什么钱，再开一间吧，我出钱。”赵杰说着就要掏手机。
刘俊伟脸一僵，不高兴了。杜昌见状，拦住赵杰：“急什么急，先放了东西，吃个饭再说，我都快饿死了。”
几人放下行李，去了附近一家海鲜大排档，围着一张圆桌坐下。
赵杰拎了一箱啤酒来，杜昌看了眼：“少了，我们六个男的，怎么也得两箱吧？”
“白海不喝啤酒，我明天要开车，我也不喝。”刘陌说。
“我也不喝，车里呆久了，有些想吐，我喝椰汁。”颜淮接上。
“刘俊伟，你喝不喝？”赵杰问。刘俊伟脸冷冷的，摇了摇头，应该还在不高兴。赵杰却没察觉，他冲杜昌失望道：“那就我们两个，有什么劲，不如都喝椰汁算了。”
“那也行。”
吃的喝的都上来了，大家边吃边聊。刘陌很会接话，和杜昌他们聊得热络。白海不怎么开口，大部分时间都在看手机。颜淮因为白海在旁边，有些端着，也说得不多。
服务员端了一盘生蚝上来，杜昌眼睛一亮：“这个头真大！”
赵杰瞥了他一眼：“这还大呢？在我家那边，这个头都卖不出价钱。我爸说，拿一盒烟，一个布袋，见着渔民递过去，布袋随你装。”
“真的假的？下次带我去验验货！”杜昌说。
“没问题！”赵杰拍着胸口。
刘陌尝了尝：“去年我来过一次，那时候觉得挺鲜甜的，这次倒感觉一般了些。”
“我觉得还行。”刘俊伟嘴里嚼着，“吃不出什么好坏。”
“那是你没吃过好的！”赵杰在兴头上，嘴没把门，“下次你去我家，我请你吃，让你开开眼！”
刘俊伟脸一下子沉下来：“不用你请，我自己会买单。”
话一出口，气氛有点冷了。刘陌微笑着抿了口茶，没再参与话题了。
赵杰还在大口吃着海鲜粥：“这有啥，你都来了，我哪儿能让你出钱……欸，你踢我干嘛？”他侧头看向在桌子底下踹他的颜淮。
刘俊伟放下筷子：“我去看看还要加点什么。”起身走去门口海鲜柜。
杜昌也站起来：“欸，等会，我跟你一块儿去。”走之前，朝颜淮使了个眼色。
赵杰看了看颜淮，又看了看两人离开的方向：“咋了这是？”
颜淮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跟我出来。”
赵杰不明所以，跟了上去。
两人在一家已经打烊的店铺门口坐下。颜淮开口：“四个人一间房的事，在宿舍讨论的时候就说过了，你当时在打游戏，问你什么都说‘你们定’。”
“有这事儿？”赵杰一脸茫然。
颜淮点了点头，接着说：“你别总提钱的事，刘俊伟自尊心强，他听着不舒服。”
“那哪儿能怪我！他自己抠抠搜搜的，别人愿意替他花钱，不是好事吗？”赵杰也不乐意了。
“好事也得别人乐意才算好。刘俊伟想吃苹果，你硬塞草莓给他，对他来说就不是好事。”
“那草莓还贵些呢！”赵杰犟嘴。
颜淮无语地笑了一下。赵杰也笑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意思了。那你说咋办吧。”
“去跟刘俊伟说清楚房间的事，然后以后别动不动就请客，给自己留点饭钱。”
赵杰“嘿嘿”一笑：“没事，我妈给了我一张信用卡，随便刷。”
“信用卡？！”颜淮惊讶，“你爸知道吗？”
赵杰得意地摇摇头：“不知道，你别跟我爸说啊！”他拍拍屁股起身：“我去哄那个小气鬼咯！”
颜淮抬脚轻踹了他一下：“别这么叫他！”
“知道了知道了。”赵杰摆摆手，朝着大排档门口的方向走去。
颜淮正准备走，白海从墙边转出来。
“刚刚说话的样子，不像个小孩了。”白海靠着墙，看着他笑。应该是听了一会儿了，颜淮有些不好意思：“我本来就不是小孩。”
白海走到他身边，挨着他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话梅递过来：“吃点这个会好受些。药店关门了，明天再找晕车药。”
颜淮反应过来，是刚才自己说车上想吐，白海以为他晕车：“哦，现在好多了。可能是早上吃的肉包子太油了，我平时不晕车的。”
“嗯。”
颜淮看着白海的侧脸，月光落在他轮廓上，眉眼和鼻梁都显得格外分明。颜淮的嘴不自觉地朝那张脸慢慢凑了过去……
“颜淮！走咯！”
杜昌一声喊，把颜淮浑身汗毛都炸起来了。他蹭地站起身：“来了来了！”抛下白海就往杜昌那边跑去。
赵杰和刘俊伟已经和好了，两个人笑着勾肩搭背的。杜昌找机会凑到颜淮身边，小声说：“这家没咱们俩得散。”
颜淮一笑，往后看了一眼——白海和刘陌并排走了过来。他暗暗在心里下了决心：明天一定要找机会和白海单独待会儿。
……
回到房间，四个人先亢奋地打了一通枕头仗，又轮流洗澡，再玩了一盘桌游，一点时间没浪费，最后筋疲力尽地倒头就睡。
赵杰睡得快，也睡得沉，一只手搭在颜淮身上，把他压醒了。颜淮嫌弃地推开，手机正好亮了。他打开一看，是白海——
“睡了吗？”
颜淮猛地坐起身，一边的赵杰被吵醒，迷迷糊糊问：“嗯……要起了吗？”
颜淮轻声说：“没呢没呢，快睡吧。”赵杰含糊地应了一声，倒下，几秒不到又睡了过去。
颜淮回了消息：“没睡。”等了一会儿，那边回过来——“门口等你。”
颜淮兴奋地回了个“好”，小心翼翼地下了床，悄悄溜出门。
一开门，正好对面的白海也推门出来。
“下去走走？”
“嗯。”
两人在沙滩上散步。颜淮余光瞟着白海的手，想牵，又不敢。
虽然两个人什么都做过了，但牵手散步这种事，像是情侣才做的。他们俩……应该还不算吧？更像床伴。可谁规定床伴不能牵手了？但是现在气氛正好，万一白海不想牵，自己伸手过去，他躲开，那多尴尬……
白海忽然牵住了颜淮的手。
啊！！！牵了牵了！！！
颜淮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低下头，手被白海握着，接触的那一块皮肤像烧着了一样发烫。脑子里像有一把刀，瞬间斩断了一团乱麻，只剩下粉红泡泡在咕噜咕噜地冒。
白海忽然停下来，站在他面前，另一只手轻轻抬起他的脸：“果然脸红了。”
“脸红不是很正常……”颜淮心虚道。
白海低头亲了他一下，然后将颜淮深深拥进怀里。
颜淮靠在他胸口，整个人被暖意裹住，好像冬天钻进温暖被窝里的感觉，好暖……
等会儿。
“喂，白海，你在摸哪里。”
“我们再开一个房间。”白海抱着他，头埋在他脖颈里。
“不行！会被发现的！”
“那就在这儿。”
“你开什么玩笑！”颜淮拍着他后背，压低声音凶道。
白海松开他，两人依旧挨得很近，手环在彼此后背上。颜淮小声说：“白海，我想和你约会……像情侣那样。”后面几个字声音越来越低。
“等我们回去。”白海又吻了上来。颜淮的嘴唇像被什么软软的东西勾着，整个人都陷进去了，脑子里只剩下白海的温度和气息……
两人又散了会步，手牵着手回了酒店。
刚出电梯门，迎面碰上刘陌：“欸，白海？你们怎么出来了。”
颜淮吓得猛地甩开白海的手：“啊，那个，我睡不着，白海也睡不着，我们碰上了，然后我……”
“你去哪儿？”白海淡定打断颜淮的语无伦次。
“我去楼下买包烟。”刘陌笑着，表情很平静，没有惊讶。
颜淮强压镇定，假装无事发生一样问：“抽烟吗刘陌哥原来？”靠，一紧张就倒装！
“叫我刘陌就行。”刘陌依旧笑着，“偶尔抽，在你们小朋友面前当然不抽了，不过今晚有点忍不住了。”
“抽完一包再上来吧。”白海面无表情地说。
颜淮惊讶地看向他——他什么意思？
“嗯，明白了。我抽一包大概一个半钟吧。”刘陌点点头。
“差不多了。”白海说。
不是，这两人是不是在说什么暗语啊！颜淮恨不得就地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酒店隔音不太好，小声点，别吵醒小朋友们。”刘陌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白海牵起颜淮就往房间走。
颜淮还在难以置信中：“什么时候……不是，怎么回事？刘陌原来知道吗？你告诉他的？”
“他自己猜的。”白海掏出房卡刷开门，脸色不太好地看向颜淮：“你刚才躲得挺快。”
颜淮有些不好意思：“我被吓到了，对不起啊——”
白海没理他，直接把他抱到床上。
“不是，等一下，刘陌的事还没说完——”
“明天再说，赶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