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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木屋 怎样才算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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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打游戏干嘛非要来我家打？”颜淮身子向后靠，看向赵杰——他歪七扭八地躺在自己床上，游戏里的击杀音效不停从手机里传出来，吵得颜淮没法学习。
“一会儿我要找雪儿吃饭，出门前我妈又要问东问西，烦死了。”赵杰手机横着拿，手指飞快地操作着，他的手腕上多了块手表。
王雪的暑期工六点下班，赵杰要准时到，和她一起吃晚饭，两人再一块儿坐公交车送王雪回家，最后他再打车回自己家。听起来麻烦，赵杰却乐此不疲，为此还特意买的手表。
颜淮有时候也会和赵杰“狼狈为奸”，对外说是二人在一块儿，实则自己也溜去见白海。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赵姨？你们又不用藏着掖着。”
“那不行。她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吵着要我带回来看看，说不定还会跑去学校，到时候再吓着雪儿！”
赵姨那性格，确实干得出来，“那你戴耳机。”颜淮转过身去，又拿起笔。
赵杰先是“哦”了一声，又瞟了眼颜淮的书桌，凑上来：“你这是语言考试的题吧？你也要出国？”
“你居然认得？”
“雪儿天天看这个，我当然认得。”
一口一个雪儿听起来真肉麻……颜淮点点头：“是，现在也该开始准备了。”
“我和你一起准备。”
“你？”颜淮不可思议地看向他，“是为了王雪吧？”
“那当然，不为了她，我才不乐意读书。”赵杰突然故作深沉，“她一个女孩在外面，我怎么放心？我得去照顾她。”
“你照顾她？她不照顾你就不错了。”颜淮起身在书柜上拿了一个册子递给赵杰，“你按照上面的清单，把需要的资料都整理好。”
“谢了啊。”赵杰接过顺手放在一边，继续打游戏，颜淮见他这万事不放在心上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
赵杰的闹铃响了。他立刻退出游戏，从床上弹起来，心情一下变得雀跃：“五点半了，我走咯。”
看着赵杰满面春风地收拾东西——真像巴甫洛夫的狗……颜淮心里嘀咕。
“下周去你家别墅，叫人打扫了没？”
“都搞好了。”赵杰摆摆手，把门带上。
颜淮转了回去，目光不经意扫过桌面上的亚克力立牌——是白海扮多多警官的物料。他用手一拨，穿着蓝色警官服的微笑版白海就左右晃动起来。
颜淮一脸笑意地看着它……
……
众人到了赵杰家。别墅坐落在山林和湖水之间，造型看上去像三块扁长的积木搭在一块儿，门前是一片草坪，一条石阶蜿蜒绕着房子朝后延伸。
杜昌和刘俊伟一脸惊讶地抬头看，嘴巴张得老大。
“赵老弟，这是你家的？”杜昌震惊。他第一次具体地看见“赵杰家里有钱”这个概念。
“以后不能叫赵老弟了，该叫赵老爷。”刘俊伟还抬着头。杜昌白了他一眼：“平时没看出来你是个封建余孽啊。”
赵杰刚从出租车后备箱拿出他和王雪的行李，牵着王雪的手往门口走。赵杰朝杜昌二人一扬下巴：“怎么样，好看吧？这可是淮哥他爸亲自设计的。”
杜昌和刘俊伟闻言，齐刷刷看向颜淮。颜淮本来在一旁看手机，听到这话，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刘陌和白海停好车回来了，赵杰开了门。
一进去，里头是落地窗，一张长条沙发横在客厅中央，简约风，光线从窗外一路铺进来，把整个空间照得通透敞亮。
杜昌和刘俊伟往沙发上一坐，兴奋地弹了两下，对着躺下，两颗脑袋挨在一块儿，一个圆胖，一个窄长。
“我们房间在二楼。白海和淮哥一间，陌哥和刘俊伟一间，杜昌和我一间，雪儿一个人住三楼。”赵杰说。
王雪侧过头看他，像提出一个普通疑问：“你不和我一间吗？”
杜昌几人装作什么也没听到。赵杰显然没想到王雪会这么问，一瞬间窘住了，挠挠头：“额……不好吧，我、我怕打扰到你。”
王雪“嗯”了一声。
“那一会儿我给小朋友们做晚饭？”刘陌笑着环顾了一圈，看向赵杰，“小杰，食材什么时候送来？”
“陈叔说已经送来了，都在冰箱里，够我们吃一个星期的了。”赵杰回道。
“诶，今晚在院子里烧烤怎么样？”杜昌坐了起来，看向颜淮，“淮哥觉得怎么样，白海能吃吗？”
“我都行。”颜淮扫了眼身旁一手搭在行李箱拉杆上、一手刷着手机的白海。他一出门就是这副德行，眼睛半拉不开的，看谁都不爽一样。颜淮替他回了：“他能吃，手已经恢复了。”
“好，那我去搭烧烤架子，各位小朋友都回房间收拾东西吧。”刘陌像个幼师。大家也都应了声“好”，各自行动起来。
颜淮挑了二楼单独一边的房间，主要是考虑到隔音……
二人一进房间，门一关，白海就立刻切换到幼犬模式，挂在颜淮身后，脸蹭着他的脖子，手伸到前面上下乱摸。
“痒痒痒……”颜淮跌跌撞撞摔到床上，白海也跟着扑在他身上，接着蹭他。颜淮痒得笑了起来，推开他：“好啦好啦，别闹了。”
白海一松开，颜淮就立刻骑到他身上，按住他的手，反过来挠他痒痒。白海一笑，左手托住颜淮的腰，腿一用力，整个人瞬间翻过身，把颜淮压在身下，俯下身吮吸颜淮的脖子。
“好了好了！我投降！我真投降了！”颜淮头偏向一旁，咯咯咯地笑着。白海不闹他了，身子一松，趴在颜淮身上。
“白海。”
“嗯。”他的声音埋在床单里，闷闷的。
颜淮摸着白海的头发，一下下拍着他的后背：“王雪要出国留学，赵杰也打算跟着去。”
“你在车上说过了。”
“我知道。”颜淮有点犹豫，“赵杰不说，但我觉得他肯定是怕分开太久，感情淡了，所以才要跟着的。”
颜淮的手停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其实，我也要出国的。”
颜淮说完，等着白海的回答。白海很安静。他躺了一会儿，翻过身，手枕在后脑勺，看向颜淮，平静问道：“去多久？”
“大概三年吧，快的话可能两年。”颜淮像做错事一样补了句，“这个是在上大学之前就决定了的。”
“嗯。”白海回了一声，看着天花板。
“你生气了吗？”
“生什么气？”
颜淮本来担心白海听了这个消息会不高兴，但他现在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倒让颜淮不高兴了。
“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白海看向他，淡淡地：“没有。”
好了，颜淮彻底不爽了，什么意思？就算白海十分相信自己对这份感情的忠诚，坚信他颜淮不会被别的男人拐走。难道不会有一点点的失望吗？这可是三年的异国恋诶！
“你个无情的吸血鬼。”颜淮抓起枕头，狠狠地砸在白海头上。
外头刘陌敲门，“准备吃饭咯。”
草坪上。
刘陌和白海两个高个子在烧烤炉旁杵着。颜淮四人和王雪围着桌子边串肉串，边聊天。
杜昌忽然问身旁的刘俊伟：“陌哥有对象吗？”
刘俊伟摇摇头：“每次过年我大伯都催。”
“你们说把莉姐介绍给陌哥怎么样？”杜昌一开口，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又一齐琢磨起来——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般配。
“陌哥总是笑眯眯的，莉姐也爱笑。”颜淮看向王雪，“班长，你平时和莉姐走得近，你觉得呢？”
“我觉得可以，莉姐喜欢帅的。”王雪回答。她身旁的赵杰听着不乐意了：“你觉得刘陌帅？”
“嗯。”王雪诚实回答。赵杰听了脸一黑，接着串肉串，但动作比刚才用力多了。王雪看向他：“吃醋了？”
“没有！”赵杰像个小孩一样阴阳怪气道。
王雪会心一笑，在他侧脸亲了一下：“我喜欢你这样的。”又接过他手上的肉串，往烤炉走去。
赵杰得了一个吻，像得了荣誉奖章一样，目送着王雪的背影。忽然转过身朝着三人，大拇指往王雪那边一顶，语气得意：“这以后是我老婆。”
杜昌歪嘴一笑：“你未来老婆在和两个帅哥一块儿烧烤呢。”
赵杰听了这话，脸色一变，起身就跑去烤炉旁，硬插在刘陌和王雪之间。
“没想到啊，”刘俊伟感叹道，“我以为赵杰这个愣脑子要是谈恋爱，会像一个正方的轮子——推一下动一下。现在看来，他挺会的嘛。”
“赵老弟那是动物本能。你要是喜欢一个姑娘，你不得天天把她拴在身边啊。”
刘俊伟嫌弃地看向杜昌：“什么叫拴？人家女孩又不是狗，你这用词也太难听了。”
“你是大文豪，那你说说该用什么词？”杜昌反问。
刘俊伟想了想：“留在身边？”
“怎么留？”杜昌问。
“那当然是结婚啦！”
杜昌嘴巴向下撇，摆摆头：“婚姻就是条锁链，一头拴在你脖子上，一头拴在我脖子上。”
“去去去，谁要跟你拴在一块儿！”刘俊伟嫌弃的表情更深了，像找队友一样看向颜淮，“淮哥，你怎么说？”
颜淮下意识看向白海，正要开口，忽然脑子里把杜昌说的话和白海连在了一块儿——白海和自己在一起之前的情感生活都非常……额……“一次性”。
白海似乎并不在意建立一个长期关系，他也从来没有表达过对这段感情未来的憧憬。那他是什么意思呢？是不做期待？还是……得过且过？
颜淮的卡顿，却让刘俊伟以为是自己说错话了——因为颜淮和白海没法结婚。他连忙补充：“其实感情深，也不在乎这种名分啦，是吧老杜。”
“对对对。”杜昌连忙附和，两人偷摸瞄颜淮的表情。
颜淮无语一笑：“干什么，我这么脆弱吗？”
杜昌讪笑一下：“淮哥当然不弱，只是吧……上次你哭得太狠了，给我和刘俊伟都吓出阴影了。”
白海端着一盘子烤串过来，坐在颜淮身边。杜昌和刘俊伟对视一眼，双双借口去烤下一批，也溜去了烤炉旁。
白海把肉串递给颜淮。颜淮接过，却不吃，一脸严肃地看向白海。
白海侧脸看向他：“又怎么了？”
“白海，如果我向你求婚，你会怎么做？”颜淮一本正经。白海哼笑了一声，像听小孩说大话。
“你笑什么，严肃点。如果我问你，你会拒绝还是会答应？”颜淮追问。
白海嘴角扬起，对上颜淮的视线：“拒绝。”
“啊，为什么！”颜淮一脸失望。
“因为你没想好。”
“你怎么知道我想没想好！”
白海只看着他，嘴角依然扬着，忽然凑过来，吻上颜淮。
杜昌和刘俊伟刚走过来，正好看到，两人触电般转身。
杜昌连忙：“哎呀，刘俊伟啊，这玉米没熟啊，再烤烤吧！”
“是没熟哈，怎么这么难熟啊……”
……
烧烤吃完了，几个人窝在沙发里一起看了电影，又玩了会儿桌游，才各自回房间睡觉。
颜淮躺在床上，听着外面楼梯忽然响了一声。他开门看去，赵杰在楼梯上摔了一跤，看那样子是要去三楼。颜淮轻悄悄关了门，假装什么也没看到。
白海正好从浴室出来，下身裹着浴巾，擦着头，坐到床边。颜淮走到他面前，盯着他：“要是我想好了，你就会答应吗？”
“还在想？”
颜淮点点头，双手环胸，像老师在训学生。
白海双手往后一撑，下巴扬起，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不一定。”
“那我怎么做，你才会答应？”
白海还没回答，忽然有人敲门。颜淮去开了门，是赵杰，他一脸不好意思，挠着头。
“淮哥，你也知道，我本来和杜昌一个房间的，但是吧，额……”
颜淮以为他在解释偷跑去王雪房里的事：“没事，你和我说这个做什么，王雪不是也想和你一间房吗？”
赵杰支支吾吾，眼神左右乱飘：“我是说，我从来没往别的地方想。你知道我，我比较传统，所以我……”
忽然，从房间里伸出一只手，拿着一盒避孕套。白海什么也没说，赵杰却像得了什么宝贝一样惊喜：“多谢多谢！”转身跑上了楼梯。
颜淮恍然大悟——原来要这个啊！
那只手又落在他脑袋上，揉了揉。
颜淮关了门，又追着白海问：“所以呢所以呢？”
“这事对你就这么重要？”
“那当然，我要对你负责。”颜淮仰着脸，神情认真地盯着白海。
白海像是拿他没办法，一手抬起，手指绕着颜淮的头发：“等你长大了再说吧。”
又是长大，怎么才算长大啊？
颜淮抱住白海：“我不想离开你。”明明紧紧贴着他，颜淮心里却一直空落落的，似乎白海会突然变成一缕烟飞走一样。
白海的手也环住了他，低头吻了一下颜淮的发顶：“我一直在。”
这句话落下来，像定住了颜淮的心一样，沉甸甸的。他嘴角翘起，双手拢得更紧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