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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暗恋 图书馆禁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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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泳课，颜淮和赵杰坐在水池边。杜昌和刘俊伟已经游一圈了，这会儿两人一左一右靠着池壁。
杜昌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还是游泳舒服，跟回了娘胎似的。”
“你白胖的，泳帽把脑瓜子一罩，确实像个巨婴。”刘俊伟打趣道。
“去你的。”杜昌手一撑，上了地面，坐到颜淮身边，“淮哥，白海的伤怎么样了？”
“恢复快，但痊愈还得一两个月吧。”白海的右手吊着，行动不便，刚出院那段时间，颜淮几乎没课就去他家待着。
“白海哥遭了这趟难，估计以后不骑摩托了吧？”刘俊伟趴在池子边问。
提到这个，颜淮就来火。白海平时虽然一副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但遇到他认的理，分毫都不会退让。颜淮苦口婆心劝了很久，白海还是要骑！
“他才不长记性嘞。”颜淮尾音拉得长。
赵杰拢了拢身上的毛巾，接上话：“我看他那机车挺不错，要是他哪天不想玩了，我买来骑骑。”
刘俊伟跟听了玩笑一样：“我堂哥说那车得四十来万呢，这次维修都花了五六万。”
“这么贵？都赶上白海的手术费了。”颜淮记着曼琳的话，一直在记账，刘陌垫的钱也还给他了，当时刘陌还笑颜淮是个小管家婆。
杜昌朝前倾，隔着颜淮看向赵杰：“这性价比太低了。你买个电动车，再加多个头盔，也能载个女孩在后头兜风，岂不美哉？”
杜昌在开他玩笑，赵杰却像没听见一样，眼神一直盯着一个方向。
三人默契地彼此对视，心照不宣，一齐看向那个方向——果然是王雪。
她身材瘦削，穿着保守的分体泳衣，黑色一套短袖短裤，和舍友一块从更衣室走出来。
赵杰喜欢王雪，他没说，但颜淮三个人都心知肚明。
记得有一次在宿舍，杜昌约赵杰打篮球，赵杰拒绝了，说要去图书馆。
“去哪儿？！图书馆？”杜昌怀疑自己耳朵有问题，小拇指扣了几下耳朵，“赵老弟，你知道图书馆里面是看书的地方吧。”
“废话，我当然知道。”赵杰说完就挎着书包出门了，临走还飘出一阵淡淡的木香味。
那天三个人就觉得不对劲，偷偷跟了过去，发现赵杰自己占了一个位置，又在对面占了一个。等了一会儿，王雪来了，赵杰连忙挪开书，王雪就自然地坐在他对面。三人当场石化……
三人的目光又从女更衣室的方向挪回来。杜昌站起身，赤脚踩着水啪嗒啪嗒在地面上响着，边走向赵杰边念诗：“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末了，把手搭在赵杰肩膀上，“你说对不对啊，赵老弟？”
赵杰看得出神，先点了点头，才反应过来：“你说啥？”
颜淮和刘俊伟笑了一下，杜昌则摇摇头：“没救咯！”
那边教练吹响了哨子，上课了，大家开始集合。颜淮几人也往那边走，赵杰把毛巾放在一旁。
杜昌忽然一脸大惊失色，左手抓住颜淮，右手拦住刘俊伟。
“怎么了？”颜淮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杜昌却剧烈地朝赵杰的背影努嘴。顺着方向看过去——赵杰剃了腋毛！
“乖乖呦！这下真陷进去了。”杜昌摇摇头。
……
下了课，四个人去吃饭。
隔壁桌坐下两个女生，是郭梦和安琪。她们是王雪的舍友。王雪宿舍只有三个人，她又经常独来独往，于是这两人常常结伴而行。
杜昌先开口：“喂，安琪，班长呢？”
安琪本来在和郭梦说话，听杜昌叫她，头一晃，眼睛一横：“小梦啊，我不记得了，我是姓安，还是姓喂啊？你说说？”这话是说给杜昌听的，拐着弯骂他不讲礼貌。
安琪长得漂亮，身材好，穿的总不重样，一套衣服也要变着花样搭配。只脾气不太好，要人哄着。郭梦有点胖，矮矮的，眼睛大鼻子塌，不算好看，但性格温和，在班里人缘好。
郭梦替安琪回了杜昌：“王雪感冒了，她回宿舍躺会儿。”
赵杰手里的筷子一顿。颜淮扫了他一眼，接着问安琪：“那班长看了校医没？”
对着颜淮，安琪的态度就好不少：“没呢，她说躺会儿就好。她就是这样，一定要撑到不行，才肯找人帮忙。”
“那一会儿我们去看望一下班长？”刘俊伟忽然提议。杜昌立刻接上：“同意同意，淮哥怎么说？”
“行。”颜淮又故意看向赵杰，“你也一起去吧。”赵杰装作毫不在意地点点头，嘴里塞满了饭，含糊道：“我都行。”
安琪听了忽然开心起来：“好呀，提前说一声。”
这个话题刚结束没多久，安琪又冲着颜淮说：“副班，我看别的班都有宿舍联谊活动，怎么我们班不弄一个呀？”
这话题是杜昌的菜，他立刻接过话头：“就是啊，我们寡男寡女这么多，你们这些当官的得做做主啊，不能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是吧？”杜昌一副坏笑嘴脸，冲刘俊伟挑了挑眉。后者也会心一笑。
这个玩笑开得模糊，知道白海的才听得懂。但颜淮还是在桌子底下踹了杜昌一脚，面上一脸淡定地回答：“我到时候和班长商量一下。”
“那太好了！”安琪拍拍手，粉色美甲和手镯闪着光，“正副班长都在我们两个宿舍，不如我们牵头吧。”
安琪说着，自顾自地开始配对起来：“我看，王雪就和……赵杰吧。小梦就和杜昌吧，看着就般配！”
这话有些微妙，郭梦和杜昌都有些胖，安琪显然没意识到自己间接取笑了两个人。郭梦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压了下去。
杜昌自己不在意，但替郭梦出头，阴阳怪气道：“安琪你这么着急，是看上了刘俊伟还是我们淮哥？别不好意思，大声说出来，今天这红线我老杜给你牵！”
安琪脸一下红了，下意识扫过颜淮，冲杜昌恼羞成怒道：“谁要你牵线，你装什么月老！”随即把托盘端起来，生气道，“小梦，走，换个地方，我在这儿吃不下去饭！”
郭梦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跟着安琪走了。
刘俊伟咂咂嘴看向杜昌：“你跟她置什么气。”
“诶，我老杜就是这么个性子，看不顺眼，就得说两句！”杜昌昂头道。
赵杰吃完，把盘子往前一推，抬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一会儿去买点感冒药吧。”刚才的对话，他是一句都没听见。
……
赵杰拎着刚买的感冒药，往女生宿舍走，哼着小曲。
三人在后头指指点点。杜昌和刘俊伟把颜淮夹在中间，杜昌“哎呀”一声，下定决心道：“我得想个法子把赵老弟激出来。”
刘俊伟反对：“不好吧，万一赵杰不想让我们知道呢？”
“这事儿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再说了，他这么明显，我们还要装不知道，不憋得慌啊！”杜昌又看向颜淮，想拉他一票，“淮哥你最了解他，你觉得赵杰怎么想的？”
颜淮打量了一下前面的赵杰，抿了抿嘴：“他这个人一根筋得很，通了就是通了，不通就是不通。要是逼他，可能适得其反，得让他自己开口。”
忽然，赵杰停住了脚步。三个人离得远，以为是他听见了，可顺着方向看过去，才发现——
王雪站在女生宿舍楼下，正和上次大排档见到的那个黄毛聊天。她披着外套，头上贴着退烧贴，神情有些疲倦。
三人在赵杰身后，看不到他的表情，想来也不会开心。杜昌啧啧嘴：“我都忘了这黄毛了，赵老弟这不当了小三啊？”
刘俊伟觉得尴尬，转过身不看了：“赵杰还巴巴地送药，这也太惨了。”
“欸，他要干嘛。”颜淮忽然道——
王雪转身上了宿舍，黄毛也走了，赵杰忽然加速朝那黄毛冲过去！
三人见状连忙跟上，却没来得及。只见赵杰一把抓住黄毛衣领，把他往墙上一推：“你哪个学校的？谁让你进来了？”
不好！颜淮赶紧拉开赵杰：“你冷静点。”
黄毛莫名其妙，火气也上来了：“你谁啊？”胸往前一顶，一副要还手的架势。杜昌和刘俊伟也一左一右拦住他。
“兄弟不好意思啊，有话咱们好好说，别动手。”杜昌打圆场。
“他他妈先动的手！”黄毛喊着。
“怎么回事？”王雪从墙后绕出来，应该是听着声音又下楼了。她一脸惊讶地看着拉拉扯扯的五个人。
“没事，班长，赵杰维护治安呢。”杜昌嬉皮笑脸道。
“姐，你先上去休息，我没事。”黄毛冲着王雪说道。
“姐？”颜淮四人异口同声，各有各的惊讶。
王雪朝黄毛走来，声音沙哑：“你怎么和他们打起来了？”
杜昌抢先一步：“原来这是你弟弟啊，哎呀幸会幸会，早说有这层关系，咱都打不起来，哈哈哈。”刘俊伟赶紧咳嗽两声，怕杜昌捅破窗户纸。
黄毛又疑惑又气愤地看向赵杰：“我鬼知道。这个人突然就冲过来推我，说我不是这儿的学生不能进来。”
赵杰的表情很复杂——既放心下来，又后悔推了人，更后悔推了王雪的弟弟。几种情绪搅在一块儿，憋得不知道怎么开口。
颜淮知道他心思，替他开口，看向王雪：“安琪说你病了，我们是来看望你的。这是给你买的感冒药。”颜淮从赵杰手里拿过装药的袋子，递给王雪。
那黄毛见状，拉高调子：“哦——送药啊。”说着，眼睛在赵杰身上打量了两下，笑意里带着几分了然，“原来是这样。”
王雪接过药，神情有一丝不自然，脸上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发烧的红晕。她急着冲黄毛道：“你赶紧回家吧。”
黄毛点点头，忽然冲杜昌伸了手：“一场误会，我叫王城，是王雪同父同母的亲弟弟。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见面，交个朋友总不是坏事。”
杜昌先愣了一会儿，又意识到这人的话不是说给自己听的，立刻伸手回握住：“我叫杜昌，他是刘俊伟，这是颜淮，那个是赵杰。得罪了得罪了，赵杰平时人挺好的，不打架的，都是误会误会。”
“嗯，我知道了。”王城松开手，又朝王雪说，“姐，那我走啦，你好好休息。”又看了眼赵杰，笑着走了。
王雪手里拿着药，冲着四人说了句“谢谢”就转身跑上宿舍了。
……
回了宿舍，三人以为赵杰会说点什么，结果他还是一回来就戴上耳机打游戏。
杜昌等得不耐烦了，给两人使了个眼色，清清嗓子：“各位，我有事要宣布。”
赵杰没回头。杜昌刻意走过去拍了拍他，赵杰拿开耳机问：“什么？”
“来开会了，宿舍会议！”杜昌一脸认真。于是四个人把板凳往中间挪，杜昌严肃道：“我要追王雪。”
“啊？”颜淮表情一皱——这是什么激将法？
刘俊伟却立刻跟上：“好啊！好啊！我支持你！”
赵杰反应激烈：“你追她干嘛？！你有病啊！”
见鱼儿上钩了，杜昌开始收线。他装作不乐意：“什么叫我有病，王雪又优秀又漂亮，我喜欢她不是很正常？难道你不觉得吗？”
赵杰急了：“比她优秀的女生多了去了，漂亮的也是，你干嘛非得追她啊？”
“感情有时候就是很不讲道理的，对吧颜淮。”刘俊伟答道，又朝颜淮使了个眼色。
颜淮也跟着演上了，点点头：“是。不一定是最好的才会喜欢，喜欢就是喜欢。”
“不是，淮哥，你站哪边啊？”赵杰神情像被背叛了一样，审视着颜淮。颜淮抓住时机补了一句：“我该站哪边啊？”
赵杰一时语塞。杜昌和刘俊伟都悄悄朝颜淮投来赞许的目光。
“哎呀，我不知道，反正你不准追王雪。”赵杰开始耍脾气。
“为什么啊？”杜昌明知故问，“你给我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我就不追了。”
赵杰一脸犹豫，像内心挣扎了许久，“唉！”终于说服自己，“跟你们说了吧，我感觉，我好像，喜欢王雪。”
“啊？！”刘俊伟做了一个非常假的惊讶，随即自己也意识到了，咳嗽了两声掩盖过去，“什么时候的事儿？”
“我也不清楚……应该是我们采访完课题作业后的事情，”赵杰表情纠结，“有一次她来篮球场找我问稿子的事，结果阴差阳错我们被困在杂物间……”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怎么措辞，“……反正就是那次以后，感觉看她不一样了。”
颜淮问道：“那你表白了吗？”
赵杰摇摇头：“我自己也是才想明白没多久，哪儿来得及跟她说啊。”又看向杜昌，“你嘞，你是什么时候？”
“我骗你的，我不喜欢王雪。”杜昌刚说完，赵杰跳了起来：“什么啊？！你耍我？！”
“别气，别气。”杜昌连忙拉他坐下，“我们哥仨都是为了你好，才演这么一出戏。”又安抚赵杰道，“我看王雪对你也不是没有意思。我跟你支个招，包你表白成功！”
“老杜你吹牛吧！咱们宿舍里唯一有对象的就是淮哥，要支招也是淮哥来。”刘俊伟说。
颜淮苦笑：“我哪有招。就算有，也是追男人的，我没追过女孩子。”总不能让王雪和赵杰两个人生米煮成熟饭吧……
赵杰看向杜昌，眼里似乎有一丝期待：“什么招？”
杜昌眼神神秘地扫过三人，凑近了身子，悄悄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