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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采访 兄弟的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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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下了出租车，朝摄影棚走去。
“一会儿咱们见了白海叫啥？嫂子？”杜昌忽然提问。
“不好吧，白海哥是男的。”刘俊伟一本正经地回答。
“以前怎么叫现在就怎么叫啊！”颜淮羞耻得很——这是他们三个知道白海和自己事情以来，第一次见白海。
“那就叫嫂子哥吧。”赵杰漫不经心道，嘴里嚼着泡泡糖，吹了个泡泡。
“这也太……”颜淮还没说完，白海正好走出来接他们。
三人面面相觑了一下，朝着白海一鞠躬，齐声：“嫂子哥好。”
“啧。”白海一脸嫌弃至极的表情，“真恶心。”
颜淮连忙摆手解释：“不是我让叫的。”
“走吧，”白海伸手揉了揉颜淮的头，没多说，朝摄影棚里转身：“廖冬在里面等你们。”
“等会儿，我们还有个人。”颜淮刚说完，王雪就背着书包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公交车站离得远。”王雪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和帆布鞋，和平时牛仔裤白短袖的利落感有些不同，多了一点温柔。
本来五个人，赵杰说打两辆车，王雪却坚持自己坐公交车，四个人也不好说什么。
白海领着五人往里走。里头闪光灯一阵阵的，颜淮顺着灯光的方向看过去，眼睛瞬间睁大了——几个不同肤色的年轻男人，穿着品牌内裤，摆着造型，身材都极其完美！
忽然一只手按在颜淮脑袋上，强行把他的头扭了回去看路。接着头顶传来白海低低的声音：“看你该看的。”
颜淮心虚地“哦”了一声。
杜昌三人没见过拍摄，倒是新奇，兴奋地左顾右盼。
“诶，班长，这里头有你喜欢的类型吗？”杜昌忽然跟王雪套近乎。王雪看了一眼，淡淡地敷衍道：“不知道。”
赵杰依旧吹着泡泡糖，扫了眼那几个模特：“不就是长得高些么，脱了衣服，我也有肌肉。”
杜昌笑了一声，假意开口打抱不平：“对啊！星探咋还没探到咱们赵老弟？赵老弟差哪儿了？一会儿见着廖冬姐，得让她好好瞧瞧！”
“赵杰不行，他有腋毛。”刘俊伟冷不丁飘出一句，把颜淮和杜昌憋得难受，想笑又不好直接笑。赵杰瞪了刘俊伟一眼，又扫了一眼王雪，一脸不乐意跟她待在一块的表情。
王雪没反应，似乎不知道自己这个笑话有关。
到了一个会议室，白海开了门。
廖冬在里面坐着，见到他们，立刻站了起来，看上去很开心：“欢迎欢迎！”
“不好意思，打扰您工作了。”王雪挨着廖冬坐下，拿出书包里的笔记本，“我们这次课程采访的主题是‘职场女性声音的呈现与困境’。”
“嗯嗯，小淮都和我说了，”廖冬又看向颜淮几人，“你们几个男孩子，怎么选这个课题？”
杜昌起了个范：“时代在进步，女性的困境需要被正视。更多的发声，才能让更多人看见。”
颜淮和刘俊伟对视一眼——明明是因为四个人上大课坐在后排聊天，错过了选题，才被分到王雪组。这人居然脱口而出这么一本正经的答案。
廖冬撑着半边脸，一脸似笑非笑地看向杜昌：“这个小肉球说的话还挺有道理呢。”
杜昌被这个诡异的笑容弄得有点不知所措，干笑两声：“哈哈，哪里哪里……”
“我这边准备好了。”赵杰拿出录音笔和电脑，准备开始记录。
颜淮轻轻拍了拍刘俊伟的肩膀，刘俊伟立刻做出“我懂我懂”的表情。颜淮笑了一下，起身出去找白海了。
候场区有个沙发，白海和几个男的坐在那儿休息。他穿着运动服双手环胸，戴着眼罩，头枕在后头。
颜淮坐到他身边，刚一坐下，白海就抓住了他的手。
“你怎么知道是我？”
“闻到了。”
“我身上有味道？”颜淮嘟囔道：“是不是搞错了，以为是别人哦。”
白海摘了眼罩坐起来，嘴角微微扬起，看向他：“你觉得我很花心？”
颜淮眼神飘向一旁：“刘陌说你身边莺莺燕燕很多。”
“那是以前。”
那现在呢？为什么没了，是因为跟自己在一块儿了吗？颜淮想问，又觉得这是明知故问，再一想，又觉得自己觉得的“明知故问”可能是自作多情。
“楼下换密码锁了，密码是0612，以后你不用按门铃了。”白海忽然道。
“哦，这个数字，是有什么意思吗？”
白海伸手揉了揉他脑袋，笑了一下：“你猜。”
“白海老师，接下来拍您的部分。”场工来催了，白海点点头，松开颜淮的手，起身走了。
颜淮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侧着脑袋回想，0612？是什么密码吗？也不是白海的生日，也不是自己的生日……
欸？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白海家楼上楼下的密码，他都知道了。就是说，他可以随意出入白海家了。
那……这算不算同居？
颜淮脸蹭地一下红了……这不好吧。唔，虽然经常去他家过夜，但同居还是另一回事。额，可是已经是情侣了，为什么不能同居……
“哎呀！”颜淮脑子乱成一团，不自觉喊了出来。一旁休息的人侧目看他。颜淮只好讪笑一下，赶紧跑开。
往会议室走着，颜淮心里琢磨着，同居的事还是先放一放吧，暂时还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一开门，会议室的大屏幕上正放着凯伦和阿什维尔接吻的视频！也就是他和白海！
“啊！”颜淮叫了起来。
众人本来朝着屏幕，齐齐看向颜淮。颜淮一脸震惊：“你们怎么看这个？！”
廖冬笑着：“聊完了嘛，刚好提到你拍的这个宣传片，他们要看，我就给他们看咯。”
杜昌连忙抢过话头：“都是艺术，都是艺术！”说着眼睛时不时朝王雪瞟。刘俊伟也附和：“对，为艺术献身！”这话说得过了，杜昌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赵杰手上起了鸡皮疙瘩，抖了两下：“淮哥挺好，唔，挺好的……”
颜淮羞耻得要死，连忙让廖冬关掉。廖冬吐了吐舌头，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还是关了投屏。
王雪似乎并不在意。她推了推眼镜，起身鞠躬：“既然采访结束了，就不打扰您了。”
廖冬也笑着起身送客：“能被当成优秀女性采访，我也很乐意呢。”
出了摄影棚，杜昌提出一块吃饭，王雪拒绝了，又一个人去坐公交车。颜淮几人则决定去学校旁边的大排档，于是一块儿打了车回去。
大排档里，几人点了菜，围着坐。
杜昌小心翼翼地看向颜淮：“淮哥，我有个事儿想问你，你要觉得冒犯，就直说啊。”
“你说。”
杜昌左右看了看刘俊伟和赵杰，身子往前凑，认真问：“你喜欢男的，是不是你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是个女孩啊？”
颜淮笑了一下：“不是，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男的。”
“哦……”杜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你会不会是被女的伤害过，才转头去喜欢男人的？”
颜淮摇摇头，想起苏桃：“不是。这么说的话，我还因为自己不够坦荡，伤害过一个女孩。”
“那你的私事我就不问了。”杜昌说。
“欸，我有个问题。”刘俊伟开口，也是一脸好奇，“那你和白海之间，有没有人充当女人啊？额，我是说，比较女性化的一方？”
颜淮眉头一皱，想了想：“没有。我们不会刻意去模仿女性吧……”又想了想，“其实一男一女不是伴侣的固定模板。”
“哦，也是。”刘俊伟和杜昌对视一眼，一齐点头。
赵杰忽然凑上前，仔细盯着颜淮看了一会儿。颜淮以为他也有问题，赵杰忽然开口：“那你喜欢过我吗？”
颜淮闻言呛了两声，身上起了鸡皮疙瘩，不禁抖了两下。
“咦！赵老弟，你这太恶心了。”杜昌像闻到臭水沟的味道，摆了摆手。
“哪里恶心？我和淮哥从小到大这么多年，淮哥又喜欢男人，可能喜欢我不是很正常？我难道比白海差吗？”
“那差的不是一丁半点。”刘俊伟说。杜昌拍了他一下，假意正经：“欸！刘老弟，瞎说什么大实话？！”
赵杰不服，看向颜淮：“淮哥你说！”
“没有。”
“一点都没有？！”
“没有。”
“为啥啊？？”
“好了，不要再讲这个了，我要吃不下饭了。”颜淮一想到跟赵杰在一块儿，就有种□□的感觉……
“我去！”杜昌忽然指着一个方向：“快看！”
三人闻言，赶紧朝那边转头。杜昌又急道：“别一起看，偷摸地看。”三人便收敛了一下，鬼鬼祟祟地瞄。
是王雪和一个男生。那男生头发染得黄黄的，穿短袖短裤，衣服有点脏。王雪和他边走边说笑，看上去很开心，经过大排档也没看到他们几个。
“啧啧啧。”杜昌嫌弃地撇嘴，“班长多好看的姑娘啊，这男的也太次了点……”
“人家喜欢就行，你惋惜啥，你又不喜欢王雪。”刘俊伟转过身夹菜，满不在乎。
颜淮没说话，却注意到赵杰一直盯着那两个人看：“吃饭了，你看什么呢？”
赵杰收回眼神，夹菜：“没看什么。这个黄毛确实不怎么样。”说着又瞟了那走远了的两人一眼。
……
颜淮吃完饭，收到白海收工的消息，于是转道去了他家。
到白海楼下，他输入密码——奇怪，六月十二号发生什么事了吗？颜淮边上楼边翻聊天记录，那天就是普通上课啊。
“白海，我猜不出来，你告诉我吧。”
“小海在洗澡。”一个女人的声音。
颜淮猛地抬起头——厅中站着一个女人。黑色西装裙，黑色高跟鞋，金色细框眼镜，利落短发，整个人高挑干练。
女人见他愣住，笑了一下，原本英气的气质一下温和了许多：“你就是小淮吧。我是白海的母亲，你可以叫我曼琳。”
她伸出手来。颜淮赶紧上前握手，开口想叫曼琳，又觉得不礼貌；叫曼琳姐，又岔了辈分；叫阿姨，又显老。
“您好您好。”颜淮选了最保险的叫法。
“你坐。”曼琳说。
颜淮局促不安地挪到沙发旁坐下，屁股只坐在沙发边缘，两手合掌，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她刚刚说——你就是小淮？就是说她知道自己？知道什么？知道自己和白海的关系吗？
曼琳坐在对面，气场既让人舒服，又让人不自觉地敬着：“我也一直想见见你。这次正好回国处理一些工作，不是有意吓到你的。”
“嗯，白海和您提到我了啊……额，他是怎么说的。”颜淮有点紧张，还是决定先搞清楚形势——虽然已经很明显没有别的可能了，但他总不能替白海在人家妈妈面前出柜吧。
“他说在和一个男孩交往。”曼琳笑了一下。
“哦，这样啊。”啊，白海真大胆啊！说得这么直接。不过看曼琳这个淡定的反应，应该也是包容心很强的人，难怪白海不用藏着掖着。
“多谢你照顾小海。”曼琳客气道。
“啊，没照顾没照顾。”颜淮脱口而出，本意是想说白海照顾他更多，结果一紧张，倒成了反驳她。
曼琳没在意，只是笑着说：“你确实很可爱。”
白海从浴室出来，黑色睡衣，头发湿漉漉的，一条白毛巾挂在脖子上。看到两人，目光又落在坐得板正、脸通红的颜淮身上，笑了。
“聊什么呢？”白海走到颜淮身边坐下，嘴角勾着，看着颜淮。颜淮知道这话是冲着自己的窘迫来的，飞快地瞪了他一眼。
“小淮刚来，还没说什么。”曼琳见颜淮手足无措，会心一笑，站起身来，“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
“啊？您这就走了吗？”颜淮站起来。
曼琳笑着，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这母子俩怎么一个习惯，“这次是顺路过来看看小海，下次再和你一起吃个饭。”
曼琳转身拎起门口的手提包，走了。
颜淮低下头，深深吐出一口气，感觉刚刚浑身都绷紧了！
“哇呀！”
白海从身后一拉手，把颜淮整个人拉进怀里坐着，又从身后伸出手，环在他肚子上，抱得很紧。
“你怎么还跟你妈说了？”颜淮。
“不可以么？”
“也不是不可以……”颜淮想了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问，反正就是觉得难为情，“可能我还没准备好吧。”
“你一直没准备好。”
“那也不能这么说，我不是已经告诉我的舍友们了吗！”
白海笑了一下，没说话。颜淮自己心虚——要不是刘俊伟撞见他和白海举止亲密，抓了个正着，或许他永远不会说吧……
“你见过小鹿吗？”白海忽然问。
“啊？”颜淮想了想，“小时候去过动物园，好像见过。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刚刚在浴室，想到一些事。”
“什么事？”颜淮侧过脸看他。
“浴室里的事。”白海说着，手慢慢伸进颜淮衣服里。
“嗯……去床上吧……”
“去浴室，我想把你淋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