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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小鱼儿我们来日方长 风时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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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时予站在录制别墅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小号行李箱,肩上挎着帆布包。青林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眯起眼睛看了看手机——经纪人发来的消息还停留在二十分钟前那条“路上堵车,稍等”,之后再无音讯。
其他嘉宾已经陆续被各自公司的车接走。林知予走的时候还冲她挥了挥手“时予姐,三天后见”。裴寄雪上车前回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笑了笑,钻进车里。
风时予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来,把行李箱横在脚边,低头刷着手机。热搜上#风时予江辞白同框#风时予江辞白恋情的词条已经降到了第十几位,取而代之的是某位女演员的恋情曝光和某男团的回归预告。娱乐圈的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像潮水一样,一波退了,下一波立刻涌上来。
她正翻着粉丝在超话里发的青林路透图,一辆黑色的保姆车从别墅区的道路上缓缓驶来,停在她面前不远处。
车窗降下来,露出江辞白的脸。
他换了一身衣服,深蓝色的外套,头发随意地拢在额前,看起来比录制时放松了不少。他侧过头看着她,目光在她身边的行李箱上停留了一瞬,声音平稳:“还在等?”
风时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手机:“经纪人堵车了,马上到。”
江辞白没有立刻说话。他靠在车窗边,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斟酌什么。过了几秒,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这边不好打车,要不……我送你?”
风时予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知道江辞白是好意。也知道如果换作任何一个普通的前辈或同事,她大概会大方地说一声“谢谢,不用了,车马上到”然后婉拒。但面对江辞白,她总觉得那句话怎么说都显得刻意——拒绝得太干脆,像是在赌气;答应得太爽快,又像是在给什么信号。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后面沾的灰,把黑色的斜挎包带子往肩上拢了拢,声音平静而坚定:“不用了,谢谢。车应该马上就到了。”
江辞白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失望,也没有意外,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他点了点头,没有强求,只是说了一句:“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车窗升上去,黑色保姆车缓缓驶离,转过别墅区尽头的弯道,消失在视线里。
风时予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轻轻呼出一口气。
又过了十来分钟,经纪人的车终于到了。风时予上车后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青林岛风景,脑子里却一直在想着另一件事——她爸妈家所在的那个高端住宅区,最近好像有新住户搬进来。她妈昨天在电话里提了一嘴,说是隔壁那栋空了几年的别墅终于卖出去了,也不知道是哪家入住了。
她当时没在意,随口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现在回想起来,心里忽然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安。
傍晚六点,风时予站在自家别墅门口,指纹锁“嘀”一声开了门。
客厅里灯火通明,她妈时听雨正坐在沙发上翻一本杂志,听到开门声抬起头,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让厨房给你炖汤。”
“临时决定的,录完节目就直接回来了。”风时予换了拖鞋,把行李箱靠在玄关边,走过去给了时听雨一个拥抱,“爸呢?”
“在楼上书房,跟人打电话呢。”时听雨拍了拍她的手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里带着母亲特有的审视,“瘦了,是不是又在外面不好好吃饭?”
“没有,我吃得挺好的。”风时予笑着敷衍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来,接过时听雨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时听雨在她身边坐下,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节目录得怎么样?还顺利吗?”
风时予捧着水杯的手指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回答:“还行,挺顺利的。”
时听雨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母女之间有一种默契——有些事,孩子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开口,不愿意说的时候,问再多也问不出来。
风时予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跟时听雨聊了些家常,然后起身说想回房间休息。她提着行李箱上了二楼,走进自己那间朝南的卧室,把行李箱往角落一放,拉开落地窗,走到阳台上。
晚风拂面,带着院子里桂花树的香气。风时予双手撑在阳台栏杆上,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她随意地往隔壁看了一眼看到旁边有人在搬家,看清搬家的主任后。——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隔壁那栋空了几年的别墅,此刻灯火通明。院子里停着一辆搬家公司的货车,几个工人正进进出出地搬运家具。一个穿着米白色风衣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指挥着工人,姿态优雅从容。而在她身后,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车里搬下一箱书。
江辞白。
风时予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身体紧贴着阳台的墙壁,心跳声在安静的傍晚里格外清晰。她蹲下身,把自己藏在了阳台栏杆的遮挡之下,只露出一双眼睛,透过栏杆的缝隙看着隔壁院子里的一切。
江辞白的母亲——她记得那张脸,小时候经常去拜访,他的母亲是一个温柔得体的女人。此刻她正笑着跟工人说着什么,偶尔回头看一眼正在搬东西的儿子,目光里满是慈爱。
江辞白把那箱书放在门口的台阶上,直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他的目光随意地扫过四周,像是想熟悉一下新环境——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隔壁二楼的阳台上。
风时予迅速蹲下去,把自己完全藏在了阳台的墙壁后面。
她的心脏跳得很快,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抓包一样。她背靠着墙壁,手指紧紧攥着开衫的毛绒边,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怎么会搬到这里来?
是巧合吗?还是……
她不敢往下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往隔壁看了一眼。江辞白已经不在门口了,大概是进了屋。风时予松了一口气,站起身,快步走回房间里,把落地窗关紧,拉上窗帘。
她靠在门板上,抬手按住胸口,深呼吸了几次,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而在隔壁别墅的院子里,江辞白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瓶水,目光透过玻璃,看向隔壁二楼的阳台。
那个刚才还亮着灯的房间,此刻窗帘已经拉上了。
他低头喝了一口水,嘴角微微弯起,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小鱼儿,我们来日方长。
晚上九点半,风时予在家里待得有些闷,主动跟时听雨说要去丢垃圾,顺便在小区里走走。时听雨正在看电视剧,头也没抬地摆了摆手:“去吧,别走太远。”
风时予拎着垃圾袋出了门。小区里的路灯亮着柔和的光,桂花香在夜色里越发浓郁。她把垃圾袋丢进分类垃圾桶,拍了拍手,沿着小区的小路慢慢走着。
她心里还在想着隔壁那件事。江辞白一家搬到她家隔壁——这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如果是故意的,那江辞白到底想干什么?如果不是故意的,那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她正低头想着心事,拐过一个弯,差点撞上一个人。
“抱歉——”风时予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抬起头,看清了对面的人。
江辞白穿着一件黑色的速干运动T恤和深灰色运动短裤,额前的头发被汗水微微浸湿,耳朵里塞着无线耳机,看起来正在夜跑。他看到她的那一刻,也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摘下耳机,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的笑意:“这么巧?”
风时予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晚风从两人之间穿过,花香浮动。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柏油路面上交叠在一起。
江辞白没有急着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目光平静而温和,像是真的只是偶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