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过夜 楚烬醒 ...
-
楚烬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全亮。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窗户外头灰蒙蒙的，空气里还带着一股很重的潮气。他睁开眼，在沙发上坐起身，后颈有些发僵。
昨晚他们就这么一个坐沙发，一个坐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对面已经空了。
谢临渊不知什么时候走的，连那个装桂花糕的纸袋都带走了。只有茶几上多了一张对折起来的纸。
楚烬拿起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清隽，落笔很轻：
“雨停了，我走了。桂花糕留了两块在厨房，你不爱吃甜，但热的比冷的好。”
下面没有署名，只画了个很淡的笑脸。
楚烬盯着那个笑脸看了两秒，把纸揉成一团，想扔进垃圾桶，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皱了下眉，把纸团随手塞进外套口袋，起身去了卫生间。
程野是早上七点到的。
他来的时候，楚烬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全干，正靠在厨房门边喝一杯温水。厨房案台上放着一个纸包，打开着，里面是两块桂花糕。
程野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楚烬，嘴张了张，到底没敢问。
“蛇哥那边有动静了。”他站在门口，声音压得低。
楚烬没回头：“说。”
“昨晚我让人跟了一段。那三个回去后，蛇哥把包间砸了，说这事没完。今早他那边有人开始往城南动，估计还是冲着谢临渊去的。”
楚烬慢慢喝了口水，没说话。
程野等了半天，只好继续：“咱们要不要在城南安排几个人？谢临渊毕竟是个Omega，真被堵了，会出事。”
楚烬把杯子放下，转过身来。
“我昨晚说的话，你没听见？”
程野一愣。
“我说了，谢临渊是我的人。”楚烬眼神很淡，“蛇哥最好记住。”
程野喉咙滚了一下，点头：“懂了。我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烬哥，我能问一句吗？”
“不能。”
程野识趣地闭嘴，大步走了。
屋里又安静下来。
楚烬低头，看着那两块桂花糕，忽然有点想抽烟。可他刚把烟摸出来，又想起昨天谢临渊靠在小厨房门口，说“你胃不好，别总喝冷的”。
他烦躁地把烟扔回桌角，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甜的。
太甜了。
可他没吐。
上午十点，楚烬刚进会所，就看见唐冽和陈二宝凑在角落里低声说着什么。两人一见他进来，立刻站直，脸上还挂着没收住的笑。
楚烬扫了他们一眼。
“说。”
陈二宝脖子一缩：“没、没什么。就是唐冽哥跟我说，昨晚有人在你家过夜了……”
楚烬脚步一停。
唐冽狠狠瞪了陈二宝一眼，小声骂：“你他妈真是谁问都招啊。”
楚烬转过头，冷冷看着他们。
“谁告诉你们的？”
陈二宝快哭了：“保安老赵说……说今天早上看见一个男的从楚先生家出来，长得跟那个Omega特别像……”
唐冽干笑：“烬哥，我们什么都不会往外说。”
楚烬盯着他们看了几秒，语气很淡：“他睡沙发。我连他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再让我听见你们乱传，自己领罚。”
“是是是！”两人赶紧点头。
等楚烬上了楼，唐冽才长出一口气，拍了陈二宝后脑勺一下：“叫你多嘴。”
陈二宝委屈：“不是你自己说烬哥总算开窍了……”
“我他妈那是感慨！”
楚烬没听见这些，他进了办公室，反手把门关上。
屋里很静，只有窗外偶尔几声车喇叭响。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脑子里却突然冒出谢临渊今早留下的那行字。
“雨停了，我走了。”
他忽然有点说不清的不舒服。
不是生气，也不是担心。
是那种，有人在你没醒的时候，安安静静离开的感觉。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又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站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翻到方湛的号码，拨过去。
“谢临渊今天出门没有？”
方湛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才回：“刚准备跟你说，他今天没去画廊。也没在公寓。”
楚烬心口紧了紧。
“去哪儿了？”
方湛声音低下来：“城南一带。有人看见他一个人在那边走，像是在买东西。但我的人还发现，蛇哥那边，已经有人跟上去了。”
楚烬眼神彻底冷下去。
“位置给我。”
“你要亲自去？”
楚烬已经拿起外套往外走。
“别废话。”
电话挂断。他大步下楼，唐冽和陈二宝还没反应过来，楚烬已经走到门口。
“叫上程野，跟我去城南。”
唐冽一个激灵，连忙跟上去：“烬哥，怎么了？”
楚烬没答，只把外套拉链拉到领口，眼底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有人动我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过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