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城南 城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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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的旧街窄而长，两边是挤挤挨挨的老式商铺，卖什么的都有。早市刚散，地面湿滑，烂菜叶和塑料袋混在雨水里，被人踩得发黏。
谢临渊从一条巷子里拐出来，手里提着个很小的纸袋。他走得不快，像在逛。浅色外套被风吹起一角，整个人在灰扑扑的老街里，干净得有些过分。
身后跟了两个人。
从他出公寓不久，那两人就坠在后面了。不近，也不远，装成买东西的路人。可每次他转进哪条街，他们都不远不近地跟进来。
谢临渊没回头。
他太清楚这种跟踪了。对方不是想马上动手，而是在等，等一个没人注意的地方。
他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两边堆满旧货，头顶电线像蛛网一样交错。巷子尽头是一堵墙，没有路。
后面的人果然跟了进来。
脚步声变快，一前一后，把来路堵死。
谢临渊停下，慢慢转过身。
巷口的光被那两人挡去大半，其中一个笑了：“小美人，蛇哥想见你。别让我们动粗。”
谢临渊站在墙前，神色很平静。他看了眼巷口，又看了眼两人，忽然说：“你们知道这条巷子叫什么吗？”
那两人一愣。
“叫槐花巷。”谢临渊自己答了，声音很轻，“我本来不想在这儿见血的。”
他语气太淡了，淡得像在说今天风真大。
堵在前面的男人莫名有些发毛，还是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少他妈装，跟我们走，免得受罪。”
谢临渊没动，只是慢慢把纸袋放到墙边的旧木箱上。那动作太轻太慢，像怕弄坏里面的东西。
然后他抬起眼。
前面的人还没看清，就被一股极重的冷香逼得后退半步。那香味从谢临渊身上漫出来，像雪松被火烤过，混着一丝极淡的苦。很冷，又极压人，完全不像一个Omega该有的信息素。
“你、你不是Omega？！”
谢临渊笑了一下。
他刚要往前，巷口忽然传来一阵极沉的脚步声，像有人把整条巷子的风都带了进来。
“我的人，你们也敢动？”
楚烬来了。
他站在巷口，身后跟着程野和唐冽。三个人往那一站，原本就逼仄的巷子顿时像被填满了，连空气都沉了几分。
那两个男人脸色刷地白了。
“烬、烬哥……”
楚烬没看他们，只看向谢临渊。
“过来。”
谢临渊收回刚要抬起的手，脸上的冷意像被风吹散一样，重新露出那副温软无辜的神情。他小跑着走到楚烬身边，停在他身后半步，低声说：“他们跟了我一路，还堵我。”
语气又轻又委屈，和刚才判若两人。
程野已经带人上去，把两个男人按在墙上。唐冽一脚踢在其中一个膝弯上：“跑啊，怎么不跑了？”
楚烬转过身，看着谢临渊。
“你刚才不害怕？”
谢临渊抬头，眼睛干净，像只受惊的兔子：“怕。我怕你们没赶到。”
楚烬盯着他，没说话。
那两人被拖出巷子前，楚烬忽然出声：“等等。”
他走到那两人面前，垂眼看着他们，像看两团垃圾。
“回去告诉蛇哥。”他声音极冷，“谢临渊的事，再有一次，我拆了他的蛇头。”
那两人连声求饶，被程野带人拎走了。
巷子里安静下来。
谢临渊还站在原地，风吹得他头发有点乱。楚烬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去买东西吗？”
谢临渊像才想起什么，走到墙边把纸袋拿回来，拍了拍上面的灰。
“买到了。”他弯起眼睛，“给你带的。”
楚烬皱眉：“又是什么？”
谢临渊把袋子递过来一点，没等他接，自己打开。
里面是一小盒胃药，和一条深灰色的围巾。
“药是城南老药房配的，说比市面上的好。围巾是隔壁店里的，天冷了，你那条旧的起球了。”
楚烬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谢临渊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小声补了一句：“你要是不喜欢围巾，我就自己戴。”
楚烬终于别开眼，拿过药盒，没说围巾的事。
“以后要出门，给我的人说一声。”他冷声道。
谢临渊笑：“好。”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知道。”谢临渊跟上他，步子轻快，“你是在管我。”
楚烬脚步一顿，没回头：“闭嘴。”
谢临渊乖乖道：“好。”
可他脸上，哪里还有半点刚才被堵在巷子里的害怕。
程野落在后面，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巷子，忍不住对唐冽说：“看见没有，那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唐冽咬牙：“他刚才那害怕样，也就烬哥信。”
程野没说话，心里却清楚。
楚烬未必信。
只是已经开始在意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城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