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蛇哥 第四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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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谢临渊没来。
会所一楼安安静静，前台小弟闲得打哈欠，门口保安站得笔直，风从街面吹过来，只带起几片落叶。
楚烬一整天都待在顶层，看地契，见人，处理帮里的事。
他什么也没问。
可程野和唐冽交换了个眼神，谁都没敢提那三个字。
傍晚，陈二宝从外面跑回来，缩头缩脑地凑到唐冽身边，小声说：“冽哥，那个Omega今天真没来。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唐冽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关你屁事。”
“我就……随口问问。”陈二宝挠挠头，“平时不都挺准时的吗？今天没来，有点不习惯。”
唐冽没接话。他嘴上说烦谢临渊，其实也忍不住往门口瞟了好几次。
楚烬从楼上下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穿了件黑色外套，领口立起来，整个人像融进夜色里的一把刀。程野跟在他后面，正低声说着码头那批货的事。
“蛇哥最近不老实。”程野说，“一直在我们北边那片转，还放话说，要让那天晚上的人付出代价。”
楚烬脚步没停：“哪天晚上？”
“就你救那个Omega那晚。”程野压低声音，“他手下那几个人不是被你叫人收拾了吗？蛇哥咽不下这口气，最近到处查那晚的事，还让人打听谢临渊住哪儿。”
楚烬忽然停下。
程野以为他要发火，结果楚烬只是偏过头，眼神很冷：“他查到没有？”
“目前没。谢临渊住得偏，也不怎么出门。”
楚烬沉默两秒，继续往前走。
“让人盯着点蛇哥。”
程野应了一声，又补了句：“那谢临渊那边……要不要也派个人？”
楚烬没说话，上了车。
车开出会所没多远，老周忽然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楚先生，后面有车跟着。”
楚烬连头都没回，只问：“几辆？”
“一辆，黑色，没挂牌。”
程野已经摸到了后腰：“我下去看看。”
“不用。”楚烬声音很淡，“前面巷口停。”
老周会意，打了把方向盘。车拐进一条旧街，在暗处稳稳停下。
后面的黑车没料到他们突然转进去，犹豫了一瞬，才跟上来。刚进巷口，就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两辆越野一前一后堵死。
车灯大亮，把整条巷子照得雪白。
楚烬从后座下来，靠在一根旧电线杆上，点了根烟。
程野带人走过去，把黑车里的人拽出来。
一共三个，都是生面孔，但脖颈上纹着蛇头纹身——蛇哥的人。
“跟了一路，想干什么？”程野一脚踹在领头那人膝弯上。
那人疼得跪在地上，还是嘴硬：“我们没想干什么，就是路过。”
程野笑了一下，蹲下来：“路过？从会所一路路过到这儿，你他妈当我瞎？”
楚烬吐了口烟，慢慢走过来。
他一句话没说，只低头看了那人一眼。
跪着的人浑身一僵，像被什么极冷的东西扫过脊背，刚才那点硬气全散了。
“蛇哥让我们……查个人。”他声音发颤，“叫谢临渊。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想知道他住哪儿。”
楚烬抽了口烟，火光在他脸上一跳。
“查他做什么？”
“蛇哥说，那晚那条子让他折了面子，不能白丢。”
楚烬好一会儿没说话。
巷子里的风冷得像水，吹得墙角一块旧塑料布哗哗响。
“回去告诉蛇哥。”楚烬把烟扔在地上，慢慢碾灭，“谢临渊是我的人。再敢查他，我送你们全进去陪那天晚上的兄弟。”
他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后背一凉。
程野松了手，那三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程野忍了半天，还是问出来：“烬哥，你刚才说谢临渊是你的人……”
楚烬靠在后座，闭着眼，半天才回了一句：
“我不那么说，蛇哥会松口？”
程野不说话了，但嘴角抽了抽。
这理由，骗鬼都费劲。
车开到楚烬别墅外时，老周忽然放慢了车速。
门口台阶上坐着个人。
浅色外套，黑发被风吹得有点乱，怀里抱着个纸袋。他就那么靠在门边，像是等了很久。
谢临渊。
看见车灯，他抬起头，有点困倦地笑了一下。
“楚先生，你回来了。”
楚烬下车，走到他面前，眉头皱起来。
“你来这儿做什么？”
谢临渊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把纸袋递过来。
“今天去城西买了点桂花糕，排了很久的队。回来晚了，怕你不见我，就直接来家里等了。”
他说得自然，像在解释为什么今天没去会所。
楚烬看着他，又看看他怀里的纸袋，脸冷得厉害。
“你知不知道今晚要是没我这句话，你已经被蛇哥的人堵在巷子里了。”
谢临渊眨了下眼睛，没有害怕，反而笑起来。
“你帮我说话啦？”
楚烬没答。
谢临渊上前一步，离他近了些。夜风把他额前的发吹开，露出那双干净又亮的眼睛。
“那我现在，算不算你的人了？”
楚烬胸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移开视线，冷声道：“滚进来。”
谢临渊笑起来，乖乖跟在他身后进了门。
程野坐在车里，看着那扇门合上，才低低骂了一句：
“完了。烬哥这回真要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蛇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