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报恩 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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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烬再见到谢临渊，是三天后。
那天他难得没出去，就待在会所顶楼的私人茶室里。窗半开着，外面刚下过一阵小雨，空气里有股清冷的潮气，混着楼下巷子里飘上来的烟火味。
程野进来的时候，脸色有点怪。
“烬哥，楼下来了个人。”
楚烬连眼皮都没抬，正低头看一份地契。那是城北一块新地，方湛说可以拿，他还在盘算。
“什么人？”
“说是来报恩的。”
楚烬的手顿了一下，慢慢抬起头。
程野表情一言难尽：“就上次那条巷子里那个Omega。来了三天了，天天在楼下等。昨天提着一袋橘子，今天更离谱，拎了只保温桶，说是自己炖的汤。”
楚烬盯着他看了两秒，语气很淡：“你们让他进来的？”
“没有。他就在外边等着。说今天见不到你，明天还来。”
楚烬把地契往桌上一扔，靠进椅背里。
“轰走。”
“轰了。”程野叹了口气，“那小子嘴还挺硬。说他这条命是你救的，你不让他报恩，他就天天来。门口保安都认得他了，还以为是你哪个小情儿。”
楚烬没说话。
程野试探着问：“要不，见见？就一小会儿，让他死心。”
楚烬沉默片刻，突然问：“他叫什么来着？”
“谢临渊。”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有点耳熟，又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让他上来。”
程野愣了一下，很快点头出去。
没过多久，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很轻，很规矩，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
楚烬没吭声。门从外面被推开一点，探进来半张脸。
谢临渊站在门口，看见他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的人。他今天穿了件灰白色的毛衣，头发很软，脸上还带着点被风吹出来的红，整个人看起来又乖又干净，像误闯进狼窝里的兔子。
“楚先生。”
他叫了一声，声音轻缓，带着笑。
楚烬靠在椅子里，没让他坐，只是冷眼看着他。
“滚远点。我是不是说过？”
谢临渊像没听见，走进来两步，把保温桶轻轻放在茶桌边上。
“我说了要报恩，不是开玩笑。”他垂着眼睛，语气温软，“你救了我，我总得做点什么。不然我心里过不去。”
楚烬看都没看那保温桶。
“我用不着你报恩。当时换条狗，我也一样处理。”
谢临渊听了，居然笑了一下。
“那不一样。狗不会炖汤。”
楚烬眼皮一掀，冷冷看着他。
谢临渊迎着他的视线，不躲不闪，眼睛弯弯的，像是真的不怕他。
“我炖了四个小时。你喝一口，我马上走。”
楚烬没说话。
茶室里安静了几秒。风从半开的窗子吹进来，带着雨后潮湿的凉意，轻轻掀起谢临渊额前的碎发。
楚烬突然觉得这人笑起来很刺眼。
不是讨厌，是刺眼。
像一簇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火，烧得太干净了，反而让人想把它掐灭。
“你叫什么？”他问。
“谢临渊。”
“什么时候来的京城？”
“前年。”
“靠什么活？”
谢临渊停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他会查户口，很快又笑了：“我家里留了点底子，够用。平时帮人看些字画，偶尔做点小生意。”
楚烬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问。他抬手端起旁边冷掉的茶，喝了一口。
“汤放下，人可以走了。”
谢临渊眼睛亮起来：“那你喝吗？”
“看我心情。”
谢临渊没再纠缠，笑着说好，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来。
“楚先生，我明天还来。”
楚烬捏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你再来，我让人把你从三楼扔下去。”
谢临渊弯起眼睛，语气轻快：
“那也好。只要能再见你。”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楚烬坐在椅子里，看着那个保温桶，很久没动。
程野从门外探进头来，压低声音问：“烬哥，要不要查查他？”
楚烬垂眼，把茶杯搁下。
“查。”
他顿了一下，又说：“别只查表面。这人不对。”
程野点头，正要出去，又被楚烬叫住。
“把汤拿出去倒了。”
程野看了眼保温桶，又看了眼楚烬，没敢多说，拎起来就往外走。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楚烬看向窗外。京城的天灰蒙蒙的，雨已经停了，风里却还带着湿气。
他忽然想起谢临渊临走时说的那句话。
“只要能再见你。”
楚烬皱了皱眉，把这句话从脑子里赶出去。
他见过太多人想靠近他了。
没有一个，是不带目的的。
这个谢临渊，最好也只是个普通人。
如果不是……
他慢慢转回头，目光落在空荡荡的茶桌上。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报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