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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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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刻钟后，残香燃尽，随着一声“铛”的铜锣声响起，
许先生吩咐众人停笔，并派衙役把众人的试卷全部收起，把桌椅推成竖的两排，分别靠着小院两边，
随后，又叫来丫鬟给众人备茶等待结果。
何昭微微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站的太用力，小腿一直绷直，此刻陡然松懈下来，竟有些发酥发麻的感觉。
这时，小丫鬟给何昭端来茶水，
何昭对小丫鬟笑了笑，端起茶碗，品了一口，却没尝出什么滋味。
现在在场的众人都和他一样，都在忐忑的等待结果。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何昭从没有觉得时间这般漫长过，
她想让自己静下心来，
然而，她在心里试了好几次，却还是不能让自己清净起来。
这次的机会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重要到不能有一丝差错。
这里不像现代，没有给她其他的选择，
何昭蓦然闭眼，不再看渐渐有些吵闹的人群，她在心里回想刚刚试卷上面的出题，打算从结果来反推条件，
第一道，正确，
第二道，正确，
第三道………
何昭正在全身心解题时，
不久后，许先生脸上带笑，带着已经批阅过的卷子来到此处，先是四周扫视了何昭他们一群人，随即笑盈盈的开口道，
“那位是何昭呀？”
其他人也跟着转头，视线扫来扫去，看看谁是何昭。
何昭深吸一口气，从角落处走到众人面前，对着许先生行了一礼才道。
“小子何昭见过许先生！”
许先生见何昭长相极好，声音清脆，行礼姿态又赏心悦目，再想到他的试卷干净整洁，答案过程一丝不苟，不由得眼前一亮，脱口而出的赞道。
“好一个少年英才！”
在场的众人也不禁点了点头，赞同许先生的看法，
何昭微微一笑，再次向许先生，以及在场的众人行礼。
许先生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又伸出左手对着何昭指了指，才说道，
“何昭，县太爷觉得你的试卷做的极好，让你去那边正房见他！”
何昭闻言脸上露出惊喜之色，眼神也更加明亮，
她在丫鬟的带领下，向着许先生所指的方向走去。
宋志文翻看着手里的县衙账册，看着上面的寥寥几笔，不由得感觉到一阵头疼，
他无奈的揉了揉眉心，端起旁边已经放冷的茶盏，尝了一口，又立即放下。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丫鬟的通传声，
“老爷，何昭公子带到了！”
“让他进来！”
“是！老爷，”丫鬟应了一声后，便主动把门帘掀开，让何昭走了进去。
宋志文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便把手里的账册放下，上下打量向他迎面走来的何昭，不由得发出“咦！”的一声。
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何昭的试卷卷面清晰整洁，计算结果的过程干净明了，
一看就是做了多年的老手，却没想到何昭竟是这般的年轻模样。
“何昭见过县太爷！”
何昭走到屋子的中间止步，向县太爷行礼并问好，见县太爷只打量她不说话，睫毛低垂，心里不禁有一丝的紧张，
然而，她想到当初考公面试时那些人咄咄不休的审问，又觉得心里有了一份底气，
于是，她在心里暗示自己要放松，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僵硬的肩膀也慢慢舒展开。
宋志文再次打量何昭，随即便将视线移回到手里的账册上，淡淡开口，
“你年纪尚小，本官看你有分灵气，为何不去参加科考啊！”
“你可知半本官要招的典籍，说好听了叫流放官，不好听了，就是一个小吏！”
说罢，宋志文的视线牢牢的锁在何昭身上，脸上笑意散去，不露自威。
何昭一个激灵，脑子里瞬间反应过来，明白宋志文这是在考验她的衷心，
她仅思索了两秒，便立即双手作揖，对着宋志文行了一个大礼，才道。
“小子不敢欺瞒大人，只是……只是小子实在是不好意思自爆家丑！”
“哦，那你说来听听！”宋志文的神色不变，就连声音也依旧淡淡的。
“其实小子的娘亲是一个商户的外室，”
“再加上小子的父亲当初为了攀高枝，娶了本地有些势力的正妻，”
“所以当正妻发现我们母子俩的存在，便直接将我们扫地出门，也因此小子与娘亲都没有户籍，也沦落至此！”
“什么！”
宋志文咋一听只觉得不可置信，视线转向何昭，却正好对上何昭真挚的眼神。
“天底下竟然还真有这般离谱的事情，有了儿子都不接回府里认祖归宗？”
何昭闻言沉默，只是
于是又过了片刻，宋志文才又淡淡开口。
“你那母亲是哪里人士？”
“回禀大人，我母亲出身靠近京郊的合县赵家，而赵家也就在我们本地有些势力，”
“我母亲的娘家人也在当地做了一些小吏，还有前两年我母亲的幼弟考上了举人，”
何昭恭恭敬敬的交代完自己的情况，便不再开口，
宋志文听到只是京郊县城的小家族，不由得眼露轻蔑之色，随即又看向何昭一字一句，带了点力度的开口道。
“何昭，本官刚来祁县，的确需要人手，但小吏始终好招！”
“”而你虽然有那样一个不堪的出身，但让里正把你们母子俩添加到本地户籍里也是简单，”
“本官再次问你，你可想好了，若是你只是因为出身问题的话，便可以离开此地，此后用心科举，“
“若是考上举人，于本官而言，也是一笔政绩！”
“所以，何昭你要想清楚，你真的还要当小吏吗！”
随着宋志文的最后一句话音刚落，
何昭便立即点点头，抬头与宋志文对视道，“大人不必再问，何昭已经想清楚了！”
“好！”
眼见何昭神情认真严肃，宋志文终于露出笑意，“既然如此，你明天便可以来上值了！”
“是，大人！”
何昭闻言终于松开了一口气，紧握的拳头也就此松开，就只留下手掌心较深的掐痕。
这时，恰好许先生又带着几个人过来求见宋志文。
何昭便顺势向宋志文告退，来到门外，微风吹过，她才发觉后背的里衣已被冷汗浸透。
她定了定神，向丫鬟打听今天的衙役选拔情况，
丫鬟却不知详情，只说选拔已经结束，何昭想了想，便打算从县衙大门离开。
果然，何昭刚一踏出县衙，便被在外等待许久，笑得一脸合不拢嘴的王勇给立刻迎了上来，
但王勇走到何昭面前，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努力想压自己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只能习惯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对着何昭一脸憨笑。
何昭见王勇这样，也露出笑容来，“放心吧，王大哥，我也成功考上了，”
“那就好，那就好！”
“小郎君，我给你说呀，你们刚刚被那个读书人给叫进去，我们这边也来个老衙役也把我们喊到比武场那里去挑选，”
“然而，他们让我们两个又两个的比试，赢了的人就当选新衙役，”
“嘿嘿，”我运气好，被选成第一个比试的，我趁着他们不注意，就侥幸赢了，”
说完，王勇又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说，只是嘴角上扬的弧度更高。
何昭也为王勇感到高兴，随后，她想到家里的李氏，想到马上迎面而来的暴风雨，便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王大哥，这么高兴的事情，你应该去告诉秀秀姐才是啊！”
“嘿嘿，小郎君，你说的对，那我先走了！”
王勇想到自己的女儿秀秀，瞬间便站不住了，
他脸上笑呵呵的，立即就与何昭告别，急忙往隔壁县赶去。
等到王勇的身影消失不见，
何昭嘴角的笑意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想到李氏的性格和面对此事的态度，不由得头疼，
想了想，何昭决定先去给李氏买些爱吃的零嘴再回去。
等到何昭带着大包小包走到小巷口，天色已经擦黑，
她看到自家门前已经点了一盏灯笼，李氏就依靠在门边，不时的伸头，往巷口看去。
何昭顿时心虚，她快步几步，立即窜到李氏面前，还不等李氏开口指责，
她便立即把大包小包都递到了李氏面前。
李氏本来气的双颊通红，眼看怒火就要兜头浇下，却被隐隐的一丝桂花香给吸引了注意力，
李氏低头一看，果然是东街那边新开的糕点铺，那边的糕点师傅是从京中回来的学徒，手艺很好，明显学到了精髓。
往日，李氏还在当外室的时候，便很喜欢这个口味，
何昭的便宜老爹每次偷摸出时间来看她们母子俩，便会特地派人去买这桂花糕点来。
如今，母子俩轮流到这个地步，前两年没钱没，后面有了积蓄，李氏却是舍不得买，顶多是馋的时候，便假装从糕点铺路过，嗅嗅就好。
鼻尖的桂花香味越发浓郁，李氏的眼眶酸涩，不自觉的就想落泪，
但她竭力忍住，故意板着脸，不看何昭，开口道。
“你自己说，你是怎么回事，怎么敢这么晚才回来！”
“还有你今天跑哪里去了，隔壁的许娘子买了一些肉，做了好菜，让我赶紧给你送到摊子上尝尝，我来了摊子后才知道。”
“你今天压根就没有出摊，那你今天一天都跑到哪里去了！”
说罢，李氏的火气越旺，连声音都越发大了起来。
“哎，哎，娘哎，你先别这么大声，我给你先说一件天大的喜事听！”
“能有什么喜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