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鲁斯特效应》幽州月

9、第九章 打球

　　“操！二班玩阴的，这么明目张胆犯规。”马子威气愤不已。
　　观众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何初雨只看到过了一会儿，围在一起的队员都散开了，有两个人搀着蒋浩然往外走，应该是去医务室。只见蒋浩然在搀扶下蹦了几步，然后扬手把红色球服脱了扔给了球场内的晏杨。
　　晏杨接住球服直接套在了自己的黑色短袖外，然后和五班其他几个队员说了几句话示意可以继续比赛。
　　边上观看的本班同学都有些懵，虽然他们知道晏杨是会打篮球的，可两年里从没见过晏杨打篮球，既然蒋浩然让他替自己，应该不会太差，他们愣愣地看着场内的状况。
　　二班那边的队长脸色很难看，而且寸头被换下去了，就这样，比赛继续进行。而在一圈观众和二班队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晏杨和罗宇配合下的一记快攻，两分到手。这个球好像打开了四班的女生们的开关，她们都跳了起来，开始尽一个合格啦啦队的责任。
　　蒋浩然位置是前锋，晏杨立刻找准位置通过第一个进球和队员们建立了小小的默契，虽然他平时打后卫居多，但他太熟悉蒋浩然的打球习惯和配合方式，所以瞬间就能对场上队员分工有大致了解。
　　二班在他们进球后，都开始认真了起来，紧随其后扳回一球。十班后卫孟繁星带球迅速朝对方篮下跑，在二班两个人围过来时果断把球传给了已经跑到三分线附近的晏杨，晏杨带球飞快，但他冲到篮下时，二班队长紧逼防守，晏杨没犹豫把球抛给中锋隋远，隋远运球朝篮筐左侧冲，在二班队员即将扑过来时，直接把球抛回到篮筐右侧的晏杨手里，晏杨在接球的瞬间起跳双手直接将球扣进篮筐。
　　“啊啊啊……”女生们喊了起来。
　　“十班这哥们厉害啊。”马子威发出赞叹。
　　何初雨看着晏杨打球的样子，不得不认同纪盼盼的话，帅哥打球果然很养眼，此时此刻的晏杨真的很帅。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还有好多刚吃完饭从食堂过来看热闹的高一新生，放眼望去，迷彩服队伍已经把蓝色校服队伍围住了。
　　晏杨看了一眼比分，目前领先两分，绝不能被他们咬死，必须把分差拉开才行。
　　他喊了一声“罗宇”，然后指了一下二班队长，罗宇点头。之后的比赛二班的14号开始盯晏杨，而罗宇盯二班队长。二班队员传球至三分线内，在他们前锋投篮瞬间，被隋远仗着自己一米九的身高优势盖了帽。
　　“漂亮！”罗宇大喊。
　　此时晏杨和十班的几个人配合渐入佳境。他趁机摆脱盯着自己的14号，带球冲回来，在两个二班球员扑过来防守时，把球传给向篮筐跑去的罗宇，罗宇接住运球躲避二班防守队员，在进攻路线被二班切断之时传球给了隋远，隋远没做多余动作，直接把球抛给晏杨，晏杨带球跑了两步，在逼近三分线的时候双手一抬，篮球稳稳从篮筐穿过，这是一个完美的空心球。
　　围观同学中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尖叫呐喊声，四班女生已经喊疯了，全然忘了自己是来给蒋浩然加油的，只知道此时此刻，自己班球队进球了。
　　高一新生都在往前挤，何初雨她们三个被挤得离篮球场已经非常近，她还听到新生们的议论声。
　　“那是谁呀，好帅呀！”
　　“听说是高三的学长欸。”
　　“哇，帅飞了，好想给他送水。”
　　马子威也在旁边说：“他是谁啊，我咋不记得十班有个篮球打得这么好的。”
　　何初雨目不转睛地看着球场上那个此刻最耀眼的人说：“晏杨。”
　　“啊？”马子威和纪盼盼都诧异地看着她，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再问什么，就被周围连成片的呼喊声淹没了。
　　十班此时领先5分，几个人都嗨了，乘胜追击，在比赛还剩两分钟的时候把分差拉到了8分。
　　太上头是容易失误的，在罗宇把球带到篮筐下时，一不留神，球被二班队长切断，二班队长飞快回传，在二班前锋准备投篮时，隋远准备盖帽，但算错了时机，手拍在了对方手腕上，打手犯规，二班罚球。
　　毫无意外，罚球命中，二班追回一分，此时分差7分。
　　在比赛还剩最后十二秒的时候，孟繁星抢到球猛地一记长甩，只见球从球场一头远远飞向了另一头，稳稳落在了三分线附近的晏杨手中，晏杨作势突破，但却在准备防守他的二班球员面前个闪了一下身，随即双脚跳起，双手托球，手腕一抬，球被抛出。二班球员跳起想要打掉，但晚了一步，没碰到球。
　　球就这样在全场无数双目光的注视下以一个抛物线撞向了篮板。
　　“哐当”球砸在篮板上，落进了篮筐。
　　整个篮球场沸腾了，十班啦啦队都跳得老高，嗓子已经破音却还在喊。
　　“牛逼啊！”观众里的男生也情绪激动。
　　晏杨和最后传球给他的后卫孟繁星握掌，撞了下肩，和其他三人击了掌。男生之间友谊有时候非常简单，仅仅半场球，几个和晏杨两年都没说过几句话的同学就已经有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何初雨看到晏杨带着队员履行蒋浩然作为篮球队队长的职责，和对方球员握手，还捕捉到晏杨在看到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的热情观众时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慌乱与无措。
　　和大多数女生一样，何初雨对篮球无感，她从没这么认真的看过一场篮球比赛。但今天，何初雨觉得，球场上奔跑的每个人都闪闪发光，只因为被镀上了一种叫作青春的东西。
　　球赛结束，虽然人们热情依旧不减，但却不得不开始陆续散场了，两班球员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二班站在一角的高个儿寸头恶狠狠地剜着晏杨，像是气不过把手里篮球重重抛出去，转身走了。
　　马子威和纪盼盼喊着何初雨去食堂，两人转身朝食堂方向一边走还在一边热烈讨论着。
　　何初雨没动，她此刻才真正把刚刚篮球场上高高瘦瘦的晏杨和妹妹口中那个拿篮球的样子和流川枫一模一样的超帅的大哥哥合在了一起，自顾自地笑了。
　　“啊！”
　　“初雨！”
　　纪盼盼马子威同时喊。
　　何初雨这才回神，抬头时看到一个篮球从右前方正朝她脑袋飞过来，何初雨在那一刻懵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在她以为球会砸到自己准备闭眼时，斜前方突然出现一只手打偏了篮球。球偏之前离何初雨脑袋已经非常近，她甚至感觉到了头顶一阵球风。
　　手的主人明显是跑过来的，因为惯性，球掉了之后又朝她跑了两步，然后刷地停在她跟前。何初雨抬头毫无准备地对上了那双她熟悉的眼睛，晏杨手还停在何初雨头顶，下意识地拍了一下她的头，动作很轻。
　　“小心。”
　　说完没等她有什么回应就飞快转身走了。
　　纪盼盼一把抓住何初雨的手，“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何初雨平复了下心情，“没事。”然后看了一眼晏杨离去的方向说：“走吧，去吃饭。”
　　三人打好饭坐在食堂里，何初雨刚想动筷子，抬头看到对面两人都用复杂的目光看着她。
　　何初雨叹了口气，放下筷子，“你们想问什么？”
　　“说吧，你怎么和那个晏杨认识的？千万别说你不认识他，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们两个不仅认识而且还很熟。”纪盼盼双手抱胸，假模假样地拷问道。
　　旁边的马子威也抱着胸，一脸你必须坦白从宽的表情。
　　何初雨无奈，只得把晏杨在小学门口救了妹妹，和在广播站相遇说请人家吃饭结果最后还是人家买饭给她的事说了出来。至于其他的，她都自动省略掉了。
　　“这么说这个晏杨人可以啊，两年了，我居然才知道他，他可够低调的。”马子威感叹。
　　“不光人可以，长得还帅，刚帮初雨打掉篮球那一下，帅炸了好吗，旁边那俩迷彩小姑娘都看呆了。”
　　何初雨回想起刚刚晏杨低头看着自己的样子，脸上还挂着汗珠。头顶似乎还残留着他手的触感，心跳莫名有点快，她赶紧低头吃饭。
　　晏杨和队员们直接去了医务室，蒋浩然身上没事，就是脚崴得有点严重，此刻已经有些肿起来了。看到他们过来立刻来了精神，得知赢了比赛后，激动的差点站起来，被晏杨给按了回去。
　　蒋浩然本想回教室的，但在校医和队员的坚持下，终于同意回家。他给家里打了电话，没多久，家里的车就来了，队员们把他背到校门口，就这样光荣负伤的蒋浩然同学拿着一个星期的假条上了车。
　　一场临时组织的篮球赛只是高三生活的小插曲，十班同学疯够了，下午还要继续上课，只是他们对于晏杨有了新的认识，不再只是把他当作一个上课睡觉，不爱说话的差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