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鲁斯特效应》幽州月

62、第六十二章 分开

　　挂了电话，何初雨微微松了口气。
　　第二天早上，何初雨醒了之后发了会儿呆，看眼时间，七点，正想着要不要起床，晏杨的消息弹出来。
　　【晏杨：醒了吗？】
　　【何初雨：醒了，你什么时候来？要不我现在去找你吧。】
　　【晏杨：我在楼下。】
　　何初雨忽地坐起来。
　　【何初雨：等我下，马上下来。】
　　说完飞奔去卫生间，十分钟后她看到了楼下等她的晏杨，何初雨扑到他怀里。
　　晏杨抱着她问，“吃早饭了吗？”
　　“没有，你呢？”
　　“没有，想和你一起吃。”
　　何初雨想了想，拉着他朝小区门口走，“那带你去吃我最喜欢的早餐。”
　　何初雨带他来到小区另一个门，走到一个很小的小店前，店门前陆续开始有人来买早餐。
　　“奶奶，两个豆沙饼，两个酸菜肉饼，再来两碗豆腐脑。”何初雨对着窗口说。
　　窗口里的是个和蔼的老人，抬头看到她立刻笑容满面，“小雨放假回来啦，起这么早。”
　　“嗯，回来好几天了，在北京天天都馋您做的饼。”
　　老人看到和她拉着手的晏杨，故意问，“小雨，这是谁呀？”
　　何初雨大方地介绍，“奶奶，他叫晏杨，是我男朋友。”
　　“哎呦，小伙子这大高个儿，真俊啊。”老人笑着打量晏杨。
　　“奶奶。”晏杨打招呼。
　　“诶，你们别站着，进来坐。”老人把两人招呼进屋。
　　屋里只有四张小桌子，此刻时间还早，还没坐着人，何初雨拉着晏杨坐下。
　　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饼很快就被端上来，何初雨在豆腐脑里加了半勺辣椒油拌了拌，“你快尝尝这个豆沙饼，我超爱吃。”
　　晏杨咬了一口热乎乎的豆沙饼，外酥里软，甜度适中。
　　“好吃吗？”何初雨问。
　　“好吃。”晏杨答。
　　“上学的时候，我为了吃这个饼，每天特意早十分钟起床，早上吃早饭的人人特别多，都没地方坐，我都是拿着饼边走边吃。”
　　晏杨一边吃着饼，一边听得入神。
　　“这两个馅儿都是我最喜欢吃的，楠楠最爱吃的是酸菜肉的，你喜欢的话以后我们常来吃。”
　　“好。”
　　走出早餐店，何初雨撑到不行，“咱们溜溜神儿吧，我好撑。”
　　两人沿着路边行道树走着，看着这个城市清晨的模样。
　　“几点的票？”何初雨问。
　　“下午三点。”晏杨答。
　　“那我争取早点回去陪你。”
　　“不用提前回来，好好在家享受假期，等你毕了业可就再也没有暑假了。”
　　“哪有你这样的，人家都巴不得女朋友天天陪自己。”
　　“我当然巴不得你天天陪我，但你不是我一个人的，你还有爸妈，还有楠楠。”
　　何初雨心里咯噔了一下，拽了拽他的手，“从现在起他们也是你的亲人了。”
　　晏杨笑笑，“好。”
　　路边有几个小孩在跳格子玩，旁边还有两个小女孩在吃面包。
　　何初雨想到什么突然问，“你大学放假的时候经常去公主小屋吗？”
　　晏杨怔了一下，“潘凯说的？”
　　“嗯，上次在酒吧说的，他们还说你总带特产回去。”何初雨笑着看他。
　　晏杨低头笑笑。
　　何初雨随口打趣，“我放假也经常去店里，怎么都没看到过你，不过我那时要是看到你，恐怕会忍不住打你。”
　　晏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看到过你。”
　　何初雨有些惊讶，“什么时候？”
　　“大三那年寒假，那天你在店里。”
　　何初雨欲言又止，她想问他为什么不进来，但不问也知道，晏杨能忍住四年多不联系她，自然也能忍得住只在橱窗外看她。
　　“手机给我。”何初雨伸手。
　　晏杨掏出衣兜里的手机放在她手上，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何初雨打开相机，调成自拍模式，然后和晏杨靠在一起，拍起照片来，拍了好半天，又把手机给晏杨，“你拿着拍。”
　　晏杨把手机接过来，继续拍照，在准备按拍照键时，何初雨忽然转过头，微微踮脚亲在他脸颊上，晏杨下意识地手指一点，拍下了这张照片。
　　何初雨点开相册一张张看完，“喜欢吗？”
　　晏杨点点头。
　　何初雨笑着说，“那要不要把锁屏壁纸换了，那张都用好久了吧，而且连我的脸都看不清。”
　　晏杨对上她的眼睛，半晌微勾了下唇角，“好。”
　　中午，何初雨把晏杨送到机场。
　　“每天都要给我打电话。”
　　“嗯，保证。”
　　“那你进去吧。”
　　晏杨最后抱了何初雨一下，然后走进了机场，依旧背着他回来时背的包，只是跟回来时比，多了一张他和刘女士的照片，还有一罐刘女士做的咸菜丝。
　　看着渐渐消失不见的城市，晏杨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没有根了，就像一个飞向空中的风筝，而那头已经没有了牵引着的人。
　　晏杨到家时是晚上七点多，他没休息，把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换了床单被罩，洗了脏衣服，最后打开一个个购物袋，这是那天跟何初雨在宜家买的东西，都还没来得及收拾。
　　他把餐具都洗好放进厨房，生活用品摆好，还有那几盆绿植，居然没死，只是有些蔫了，浇完水摆在客厅阳台。做完这一切，他坐在客厅地毯上，掏出手机，打开短信界面微微出神。
　　他一条条划着和刘女士之前发过的信息，他此时很想发一条：我到了，你放心吧。
　　只是她再也收不到了。
　　晏杨手一下一下的往上划，细数和刘女士之前的点点滴滴。
　　“吧嗒”一滴泪掉在手机屏幕上，晏杨手抖了一下，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眼泪是什么时候流出来的。
　　疼痛有时是后知后觉的，就像被锋利的刀割伤，当时可能感觉不到什么痛，但是时间越久就越痛。
　　暑假很快结束，何初雨回京的日子也定了，本来说好晏杨去接她，但就在她回去的两天前，晏杨公司突然有急事要他出差，就这样，何初雨到北京后没见到晏杨，一个人回了学校。
　　她是提前三天回来的，本以为寝室没人，结果一进门，杨雪菲居然在。
　　“初雨！”杨雪菲跑过来一把抱住她，“我好想你啊，你回来了，太好了！”
　　何初雨笑着挣扎，“你怎么这么早，我还以为我是第一个呢。”
　　“唉，在家被我妈嫌弃了呗，就赶紧滚回来了。”杨雪菲回到自己床前，“我给你带了煎饼，就是上次你说好吃的那个。”
　　“谢啦，我也给你带了。”她拿出自家店里做的绿豆饼，“诺，我妈研制的新品，你是第一批吃到的。”
　　“谢谢咱妈！”杨雪菲立刻打开吃起来，“对了，初雨，你有个快递，好像到了很久了，我帮你取回来了。”
　　“是吗。”何初雨看看桌子下面的快递箱子，还在纳闷自己没买东西啊，看到寄件地址恍然大悟。
　　她把盒子拆开，最上面是一个信封，信封里是什么她是知道的，至于另外的盒子她表示很疑惑。
　　她拍了照片给蒋浩然，那头回的很快。
　　【蒋浩然：盒子里是送我学霸粉丝的礼物。】
　　【何初雨：谢了，她绝对高兴疯了。】
　　【蒋浩然：嗯哼，小意思。】
　　何初雨把信封以及盒子放到杨雪菲的桌上，“虽然你生日已经过了，不过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希望你喜欢。”
　　杨雪菲正打着手游，“谢谢初雨！我玩完这把就拆哈。”
　　何初雨回到自己床边开始收拾行李箱里的东西，就在她准备把一件件衣服放进衣柜的时候，胳膊突然被人抓住了，何初雨顺着那只手看到了既震惊又懵逼的杨雪菲。
　　杨雪菲另外一只手颤抖着拿着一张照片，“这是亲签还是印签啊？我怎么看着像亲签呢。”
　　何初雨有点好笑，“是啊。”
　　杨雪菲满脸不可置信，“你……你从哪里搞到的？”
　　“我……”何初雨在想要不要告诉她自己和蒋浩然是同学，斟酌之下，觉得还是不要说实话，“我有个朋友，他和你男神是高中同学，就拜托他帮忙找你男神签的。”
　　杨雪菲看看照片，看看她，又看看那个盒子，“那个呢？”
　　“也是你男神送你的。”何初雨答。
　　杨雪菲捂住嘴，半天才把她说的话消化，“初雨，我爱死你了！啊啊啊啊啊！”杨雪菲由最初的震惊终于转化为癫狂，“初雨，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游戏限量鼠标，已经绝版了，我的天哪，初雨我要怎么报答你啊。”
　　何初雨有些哭笑不得，“不用报答那么严重吧。”
　　“不不。”杨雪菲把照片小心翼翼放好，回头拉着何初雨的手，“走，我要请你吃晚饭，你随便挑，别给我省钱。”
　　“啊？”何初雨被拉着朝外面走，“不是，这才四点。”
　　“不重要，我现在就要请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