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鲁斯特效应》幽州月

63、第六十三章 见面

　　何初雨就在并不饿的情况下被杨雪菲拉去吃了一顿韩餐。
　　晏杨这次出差时间格外长，何初雨已经快上了一周课，晏杨还没回来，尽管他们每天晚上都会打电话，偶尔会视频，但还是挡不住一个多月没见过面的思念，这是他们在一起后分开最久的一次。
　　晚上八点多，晏杨和合作商吃完了饭，跟周维走出餐厅，外面正在下雨。
　　“杨哥，你拿这个，我叫了车，马上到了。”周维递给他一把伞。
　　晏杨接过来，看了看天，“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走走。”
　　“啊？啊，行，那你早点回，一会儿估计得下大。”
　　“好。”
　　周维走了，晏杨打开伞，走在路上，和行色匆匆的行人相比，他则更像是在雨中散步。眼前是滴滴答答的雨水，耳边是雨滴拍打伞面的声音，心里却都是一个人的模样。
　　何初雨坐在床上和纪盼盼聊微信，正聊到纪盼盼说公司里新来了一个帅哥。
　　【纪盼盼：真的好帅，今天还请全办公室人喝奶茶了，哎呀，颜控福利啊。】
　　【何初雨：怎么，想拿下？】
　　【纪盼盼：那倒也没有，就是单纯对美的欣赏罢了，我可舍不得为了一个人放弃整片森林。】
　　【何初雨：乱花渐欲迷人眼。】
　　【纪盼盼：本姑娘自有分寸，话说你就打算在晏杨这一棵歪脖树上吊死啦。】
　　【何初雨：明明是最帅最直流的树。】
　　【纪盼盼：行，看出来了，色令智昏，没救了。】
　　何初雨刚想反驳，突然来了电话，是晏杨，还真是不经说，何初雨立刻笑着点接通。
　　“喂。”
　　对面空了一秒。
　　“这里下雨了，何初雨。”晏杨的声音低沉，还伴着哗哗的雨声，“我想你了。”
　　何初雨握着手机的右手抖了一下，她下意识用力攥得紧紧的，好像生怕松开就再也见不到晏杨一样。如果可以，她此刻真想钻进手机里，跳到晏杨面前，给他一个拥抱。但无论多渴望，现在都只能狠狠压下来，千言万语最后都揉成四个字：我也想你。
　　她说完，就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了，两人都沉默着，静静听着雨声还有对方的呼吸声。全世界彷佛都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一个在雨中静静伫立的男孩和一个抱膝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女孩。
　　在无数个下雨的日日夜夜里，晏杨都像现在一样控制不住地想她，但和过去不同的是，现在的他，可以听到她的声音，他想象着何初雨拿着电话的样子，然后毫无遮掩地对她说出来，而他也听到了连梦里都不曾出现过的那句回应：“我也想你”。
　　第二天是周五，何初雨上完上午的课，走出教室，群里突然弹出导师的消息。何初雨一看，教授有事请假了，所以下午不用去了。
　　何初雨一个人坐在食堂吃饭，今天吃的是麻辣香锅。她想起和晏杨一起吃的那次，晏杨会把除了辣椒之外的东西都吃干净，包括用作配料的调味洋葱块，她还感叹晏杨是她见过最不挑食的人。不对，晏杨好像也有不吃的东西，何初雨想起，有次两人在外面吃饭，那道凉拌西芹，晏杨一口都没动过。
　　“我不想去英国，那么远，我想你了怎么办？”
　　何初雨思绪被打断，看向旁边那桌情侣。
　　“机会这么难得，错过就再也没有了。”男孩去拉女孩的手，“英国而已，又不是外太空，你想我了我就飞过去。”
　　对面的女孩说，“那我感冒了怎么办？”
　　“那就睡一觉，我保证你睡醒就能看到我。”
　　“那我要是睡一个小时就醒了呢？”
　　“那我就让机长飞快点。”
　　女孩噗嗤笑了，“说话算话。”
　　不知为什么，这一刻，何初雨突然特别特别想晏杨。
　　当脑子里的想法冒出来时，她几乎没给自己犹豫的时间，就按下了同意键，并且手已经开始行动了。她掏出手机，看了下下午飞上海的机票，然后挑了个价格低时间也能接受的航班付了款。
　　她直接回了寝室，开始收拾东西，杨嘉欢愣愣看看她，没忍住问，“初雨，出什么事了吗？你要去哪？”
　　“没事，我就是去找晏杨。”她有点不好意思。
　　杨嘉欢意味深长地看她收拾的东西，“他，不在北京？”
　　何初雨都被她的猜测惊到了，有点不好意思，“嗯，在上海。”
　　杨嘉欢笑了笑，“享受恋爱时的冲动和刺激吧。”
　　何初雨直到进了机场安检时，才猛地发觉自己好像真的有些冲动，就这么突然跑过去，会不会打扰到晏杨，她看看手里的机票，定了定神，买都买了，还犹豫什么。
　　晏杨吃过饭回到酒店，刚脱下外套，手机就响了，是何初雨。
　　“喂。”晏杨接起来。
　　“你……在忙吗？”何初雨问。
　　“没有，刚回酒店，正准备给你打电话。”
　　“你住的酒店在哪？叫什么名字？”
　　“怎么了，要来查岗吗？”晏杨开玩笑道。
　　“我到上海了，刚落地，在机场。”何初雨一边走着一边有些忐忑地说。
　　晏杨胸腔里好像瞬间就被什么填满了，满到快要膨胀出来。
　　“在那等我，别动。”晏杨抓起衣服就出了门。
　　半小时后，晏杨在机场见到了他一个多月来日思夜想的人。
　　晏杨一眼就看到了远处穿着白色短袖牛仔裙的何初雨，他跑过去，何初雨也看到他，朝他走过来。
　　晏杨把她的双肩包接过来，拉着她的手走出机场。
　　外面下着小雨，带着丝丝冷意，晏杨把外套搭在何初雨身上，“饿吗？”
　　何初雨摇摇头，“不饿，在飞机上吃了。”
　　两人上了出租车，晏杨报了酒店地址，一对许久不见的恋人在这雨中的车内十指紧扣。
　　“你还要多久能回北京？”何初雨问。
　　“现在还不确定。”
　　何初雨点点头。
　　“你呢，周日回？”
　　“嗯，我买了后天中午的高铁票。”
　　晏杨看着她没再说话。
　　在机场等晏杨的时候，何初雨的心还七上八下，但见到晏杨那一刻，她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晏杨拉着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过，一直到站在酒店房间门口，他才放开她的手，从上衣兜里掏出房卡，“滴”，房门开了，晏杨迈步进去，何初雨跟着走进去。
　　晏杨左手把房卡插进开槽，右手把书包放在鞋柜上。
　　何初雨还没来得及看清这是怎样一个房间，面前身影就倾身压过来挡住她的全部视线。
　　咔哒，门关了。
　　晏杨的吻也同时落下来，瞬间把她淹没。
　　晏杨的动作有些重，双手捧着她的脸，何初雨感觉嘴唇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下意识地微张开嘴，她就这样任由晏杨毫无阻碍地长驱直入，只一秒，何初雨就缴械投降了。
　　房间只有门口的小射灯亮着，昏暗的灯光在此时分外旖旎，整个房间被爱与思念填满。
　　平时的晏杨都是非常温柔的，很少像这样略显粗暴地吻她，何初雨很快有些喘不上气，但她却一点也不想推开，双手紧紧抓着晏杨两侧的衣服。
　　她背靠着门，门外声音此刻分外清晰，她听到走廊里有两个人在说话，他们越走越近，越走越近，直到经过她身后，何初雨觉得心脏快要跳出来，感官都放到最大，呼吸和心跳将她的紧张暴露无遗。
　　晏杨依旧吻着她，唇舌交缠，只是动作不似刚刚那般粗暴了，渐渐平缓下来。
　　那两个人走远了，何初雨听到他们进了房间，走廊终于没有声音，恢复寂静。她的腿有些发软，在她感觉就快要站不住时，晏杨终于放开她。
　　她靠在门上有些喘，晏杨也在调整呼吸。
　　“何初雨。”晏杨稍稍后退了些，低头看她，眼眸涌动，“你就这么跑过来，要我拿你怎么办。”
　　何初雨抬头对上他的眼睛，她清楚的看到晏杨眼里的欲望，炽热而直白，不带一丝隐藏，何初雨毫无招架之力。
　　“你想……”她有点说不出口，但她的理智早就被晏杨刚刚的吻啃噬干净，“你想怎样都可以，……我是你……女朋友。”
　　晏杨看着面前被亲的眼睛湿漉漉，嘴唇鲜红的何初雨，强忍着火，但她刚刚的话无疑是最强的催化剂，心里那一点念头疯狂生长，顷刻将他吞噬殆尽。
　　晏杨俯身抱起何初雨，向床边走去。
　　钥匙终于插进独属于它的那把锁里，无需语言，久别重逢的恋人用最直白也是最让人沉迷的方式诉说思念。
　　何初雨醒来时床上已经只剩她自己，她睁开眼睛眨了眨，想起早上晏杨临走前在她耳边说了话，还亲了她的额头，至于说的是什么她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她坐起来，看了一圈儿，睡衣被放在枕头边，手机则在床头柜上，凳子上是她昨天穿的衣服，已经被叠的整整齐齐。
　　套上睡衣拉开窗帘，天是灰蒙蒙的，她低头看看来往的行人，有的打伞，有的没打伞，看样子雨不大，看了一会儿何初雨转头进了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