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逍遥》樂优樂优刘

127、醉醒 萧瑶睡到日

　　萧瑶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她先觉出头疼。整颗头像灌了铅，太阳穴突突地跳。她皱起眉，慢慢坐起来。额角又传来一阵刺痛。她“嘶”了一声，伸手去碰。那里肿了一小片。

　　北冥和南冥早在外头候着。听见动静，推门进去。萧瑶坐在床上，头发披散，脸色发白。她眼睛有些直，像还没醒透。南冥端着醒酒汤上前，轻声叫：“公主。”

　　萧瑶没应。她看着前方，表情空空的。

　　南冥又喊了一声。她才慢慢转过脸，看他们一眼。

　　“本宫是不是磕着了。”她说。

　　北冥道：“昨夜回府时，马车颠了一下。公主额头撞在车壁上。已经上了药。”

　　萧瑶“哦”了一声。她抬手碰了碰额头。果然有点肿。她更烦了，把脸埋进掌心，闷声道：“这什么酒。后劲这么大。本宫现在脑子里一片白。昨晚在宫里，是不是出丑了。”

　　南冥忙道：“没有。公主昨晚好得很。就是多饮了几杯。后来回了府，便睡了。没出丑。”

　　“那本宫怎么什么都不记得。”萧瑶抬头，眼神有点懵。

　　南冥和北冥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不自然。南冥干笑：“这马奶酒就是这样。喝着没觉，后劲上来，人便醉得厉害。公主不记得也好。真没什么。”

　　萧瑶没多想。她只觉额头和脑袋一起疼。北冥上前，拿热帕子给她擦脸。萧瑶没躲。她像被抽干了力气，任由他们摆弄。擦完脸，南冥把醒酒汤喂到她嘴边。萧瑶喝了几口，又靠回床头。

　　“本宫想再躺会儿。”她哑声道，“头疼。额头也疼。别让外头吵。”

　　“是。”北冥说。

　　南冥替她掖了被子。两人退出内室。门一合上，南冥才长出一口气。他拍着胸口，压着声音：“她居然不记得了。太好了。谢天谢地。”

　　北冥看他一眼。

　　“你别这么看我。”南冥说，“她若记得昨晚抓着你摸腹肌，还不把你我都剐了。如今忘了，倒省了顿打。”

　　北冥说：“她只是现在没想起来。头不疼了，未必。”

　　“能拖一日是一日。”南冥道，“你瞧她刚才那样子。眼睛直直的，说话也慢。像只刚睡醒的猫。凶是凶不起来了。还挺……”

　　他没说完。北冥瞥他：“还挺什么。”

　　“挺可爱。”南冥小声说完，自己先笑了，“我可不敢当她面说。可你想想，咱俩跟她这么久，什么时候见过她这么蒙？哪回不是一睁眼就骂人。今日倒好，先问自己是不是磕着了。还问有没有出丑。这哪像昭华公主。倒像个小姑娘。”

　　北冥没接话。可他也觉得，方才萧瑶那副茫然样子，与平日太不一样。不是软弱，是没防备。像把满身的刺都收起来了。他看着竟有些移不开眼。只是没说。

　　“不过。”北冥道，“她额头还肿着。等清醒了，看见伤，又要问。问完，还是我们挨骂。”

　　南冥的笑容僵了。他点头：“对。她现在懵着，想不起来。等一会儿清醒了，肯定说我们没护好。然后罚你。说不定还扣我银钱。”

　　北冥没说话。

　　“要不。”南冥低声道，“咱们就说那伤是她自己在车上碰的。跟咱们没关系。”

　　“本来也是她自己碰的。”北冥说。

　　“可她不会认。”南冥叹气，“这祖宗，没理也要占三分。尤其醒了酒。你看着吧。再过一个时辰，她一准中气十足地喊我们进去。然后开骂。‘你们是怎么赶车的？本宫这额头若留了疤，你们谁赔？’”

　　他学着萧瑶的语气。北冥没笑。南冥自己先笑了。笑着笑着，又叹了口气。

　　“算了。”他说，“骂就骂。只要她不记得昨晚那些就行。我宁可挨她一顿，也不想再被她追着摸腹肌。”

　　北冥耳根又热了。他别过脸。南冥瞧见了，低低笑了两声。

　　两人站在廊下。里头萧瑶又睡过去了。安安静静。像昨夜什么都没发生。可他们知道，这平静是暂时的。等她醒了酒，该来的，一样会来。只是此刻，他们还能偷这一会儿。

　　看着她罕见地、不带锋芒地再睡一觉。这，也挺好。这，就够他们再纵她一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