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六里的邻居》橙萃

14、问问 第二天一早

　　第二天一早，林知衡醒来下地没有脚软，她揉了揉，感觉脚腕好了许多。
　　昨晚她给陆祎发微信红包，如她所愿的，对方没推拒直接收下了。
　　本来今天约好了和苏晚去吃生煎包，但苏晚一听说她脚崴了，说什么都不行偏要来看她，还说会把生煎包打包带过来一起吃。
　　林知衡切了球形生菜丝放在圆形的玻璃碗，又拿了个小碗调了个简单的中式油醋汁，撒了点儿熟芝麻。这是她做过的味道没出过错的凉拌菜。
　　不多时苏晚就带着五盒生煎包来了。
　　“我买了好几盒，你看看吃不了就给冻上，下次上空气炸锅复炸一下就能吃！”苏晚把外卖袋子举在空中晃了晃，一脸得意。
　　林知衡走路多少不平衡，看得苏晚赶忙把打包袋放下，扶住她：“肯定疼死了，你快回去坐下，我来给你做饭！”
　　“没事的，没那么疼了。”林知衡指了下岛台上的玻璃大碗，“我做了盆沙拉。”
　　“哦哦，那正好荤素搭配，够咱俩吃了。你家还有什么需要收拾的么？我帮你弄弄。”苏晚正要关门，背后又从楼上下来了两个人。
　　“林女士。”陆祎出声打招呼，身边还站着短发花白的奶奶，“这是张奶奶，刚才听我说您崴了脚，非要把早上蒸的鱼给你拿来补一补。”
　　“是啊是啊，小姑娘补一补，好得快。”张奶奶拍陆祎的后背，让他把饭盒给林知衡拿过去，“之前真是不好意思啊。”
　　林知衡没想到这回是张奶奶亲自来，脚下还晃悠着，步子却紧赶慢赶地走门口：“谢谢奶奶，但这您留着吃吧，我这没什么大碍。”
　　“哎，你留下吃。”张奶奶说，“就当我提前赔礼，万一之后还会吵到你，也要麻烦你多包涵一下。”
　　林知衡求助地看向陆祎，陆祎对她回了个“我也没办法”的嘴型。
　　“那……那我就收下了。”林知衡被迫接过来，想了想就要去厨房拿东西，“您稍等我下，我给您拿点儿我老家的点心。”
　　“不要啦，我家点心太多咯。”张奶奶推拒，“我儿子前几天给我买了很多咯。”
　　站在一旁的苏晚看林知衡费劲往厨房走，要去够最上面柜子的门，眼睛滴溜溜地转，忽然张口：“奶奶，我们买了好多生煎包，超级好吃，给您带回去尝尝吧。”
　　林知衡眨巴两下眼睛，看着要走的张奶奶，也赶紧点头说：“您尝尝。”
　　陆祎已经相当了解林知衡的性格，见张奶奶还想推辞，直接接过来推给张奶奶：“都是邻居，以后还要互相照应呢。奶奶，给您。”
　　“哎行，这孩子。”张奶奶笑说，“谢谢你啦。”
　　“不客气的。”林知衡手撑着门边，左脚轻点着地。
　　陆祎看见她的姿势，提醒着：“您快休息吧，要是脚今天依然不舒服，咱们还是尽早去医院看看。”
　　林知衡慢慢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那我们先走啦。”说完他陪着张奶奶回了楼上。
　　她关上门，探头探脑的苏晚终于收回视线，看向了林知衡：“刚才那个男生谁呀？你邻居奶奶的孙子？个子真高啊，就是皮肤有点儿黑。”
　　“不是张奶奶的孙子，就是楼上的邻居。”林知衡摇头解释。
　　“哦，介绍给我呗。”苏晚惊喜道，“上个月我跟前男友分手了！我看这位小哥就挺合我眼缘的。”
　　没想到苏晚如此直白，林知衡一时间语塞，她拿不定主意，而苏晚还一脸“帮帮我”的表情期待着。
　　林知衡犹豫着没答应。
　　“怎么啦？他有女朋友了么？”苏晚歪头问道，“还是你也喜欢他？你要喜欢他就当我没说！”
　　“没有！”林知衡赶忙澄清，又小声解释，“我跟他也不太熟，不知道他什么情况。”
　　在这段时间的接触当中，林知衡能够确认对方人品不错，是个开朗大方，且乐于助人的适龄男青年，之前在快递站听江辰说的，他该是还没有女朋友。
　　但她不能确认，毕竟没有从本人的口中得知任何信息。
　　看着苏晚的笑脸，林知衡说不清自己怎么了。一切看起来都正常，可胸口就是有股说不清的憋闷。
　　如果陆祎和苏晚交往了，她得和陆祎保持距离，或者干脆不来往算了？
　　林知衡犹豫再三，却还是答应了下来：“我问问他吧。”
　　“好哇！”苏晚开心地搂着林知衡的胳膊，“谢谢你呀！”
　　林知衡点头，绷紧了嘴唇。
　　苏晚看她表情奇怪，善解人意道：“不过我也不强求啊，知衡你要是觉得不方便就算了！我其实也没那么着急找男朋友。就是感觉最近点儿背，想分散分散注意力。”
　　一肚子苦水的苏晚拉着林知衡坐下，喝了几口矿泉水，就开始给林知衡讲了起来自己工作上和生活上的事儿。
　　林知衡边听边迎合着，偶尔说一句，表示自己最近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
　　苏晚一拍大腿：“等你脚好了，咱们去求个符吧。”
　　不信鬼神的林知衡就被苏晚左一句右一句劝着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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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单元的吴海燕奶奶的孙子李明峰，大学毕业两年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总是干几个月就辞，不是嫌工资低就是嫌领导烦。愁得吴奶奶睡不着觉，没事就找人唠叨。
　　陆祎这周日不用去社区值班，约着江辰去附近的篮球场打球。这才刚出了门，就被在院子里乘凉的吴奶奶拉住手：“小六一啊，你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我们小明找个工作？他其实也想稳定好好工作，就是没有个好机会。”
　　“奶奶，我这您也知道，就在咱们社区工作，认识的人是不少，但好像没什么在大公司的人。”陆祎认识的人大多是社区的老人、基层工作人员和附近的小商户。
　　中、大型企业的人脉，他说来是一个都没有。
　　“哎呀，小六一你就工作的时候帮忙看看，要是有的话就顺嘴帮忙问问呗。小明你也知道的，原来成绩也不错，不会给你丢面子的。”吴奶奶说着。
　　陆祎没办法，先应了下来。反正不管是能成不能成，事情也总能有个交代。
　　到篮球场的时候，他问起江辰，江辰倒是在工作上认识几个甲方时大公司的职员，说可以帮问问，但叫他不要给予太大希望。
　　很快几个相熟的年轻人来了，他们自动分成了两队。球在陆祎和其他几个人之间来回倒了几趟，谁也不服谁，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砸，在地上洇出细小的深色圆点。
　　江辰身体素质没有陆祎好，没多久就打累了，说要休息，自己跑去边上的椅子上坐着，球场外有几个穿着银行制服的年轻姑娘，江辰听到她们的细语，突然就想起来上次遇到林知衡下班的样子。
　　剪裁利落的西装套装配细高跟鞋，手里拎着的电脑包上还印有什么集团的商标。就算林知衡的脸蛋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不知多少岁，她浑身上下透露出来的气质也是大企业精英范。
　　等篮球上几个人也下来休息，江辰对着陆祎扬扬头：“你楼下的那位林女士，看起来好像挺有路子的？你要不也问问她？”
　　“林女士啊？”陆祎擦了把汗，也坐下了。
　　脑子里闪现出她那双如杏般的圆眼睛，陆祎实在很难想象她在职场叱咤风云的样子。
　　“是有些像。但我不太清楚她的职位，这种大企业是不是得是什么领导才能帮忙推荐啊？”
　　江辰去了他一眼，觉得他莫名其妙：“要是职位低，也就是没法担保或者说情而已，但是牵线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吧。”
　　“会不会不太好？”陆祎撑着椅子望天，“我和她也不是很熟。”
　　“哈，怎么？不敢问？这不像你啊。”江辰调侃他。
　　这还真让江辰说中了，陆祎很犹豫。他清楚林知衡是一个喜欢人情债两清的人，自己贸然提出一个请求，对方能答应么？而且林知衡看起来不是那种会帮人走后门的性格。
　　江辰打量起平时都是凡事先做了再说的陆祎：“想那么多干嘛，问问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