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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小鹿的告白
晚晚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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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走进凉亭时，月光正从檐角斜斜地洒下来。
她一眼就看见了石桌上的那方木盒。她站在桌前，慢慢伸出手，将盒盖打开。
里面躺着一张信笺。
她拿起来，借着亭外漏进来的月光，一字一字地看：
“林深时见鹿，梦醒时见你，晚晚这首林深时见鹿自作歌曲送你，希望你能喜欢。”
晚晚反复摩挲着那几行字，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住，软得不像话。他是怎么发现的呢？他们两个人的名字，竟然能组成这样一段梦幻的句子。林深时见鹿，梦醒时见你。
她太出神了，甚至没注意到，就在她拿起信笺的时候，下方那张小小的唱片已经开始转动。
木质音盒里，一段旋律缓缓流了出来。轻轻的，很安静，像月光一点点漫过石阶，又像夜风从很远的树梢上滑过去。没有鼓点，没有起伏的嘶喊，只是一段很平很淡的曲子听到歌词最动人的部分，“还记得第一次见面，那颤颤巍巍的十秒对视，将心事全都翻涌上演，此刻人群中的你我，已经被绑在一条线。……………待到时光再晚一点，林深时刻，你会看见，犹如一只懵懂的小鹿，只为见你一面”
晚晚听着，呼吸不自觉放轻了。她甚至觉得自己能看见那片森林。林雾很薄，树影很长，一只小鹿站在晨光里，迟疑地看着她。
“晚晚。”
身后忽然有人叫她。
她整个人顿了一下。不是害怕，是那种明知道他会来、可当他真的来了，心还是猛地一颤的感觉。
她慢慢回过头。
陆见深就站在她身后，月光从亭外斜打进来，刚好落在他身上。他穿着很简单的白色衬衫，清清爽爽的，像从月亮里走出来的人。可他的头上，却戴着一对很小的小鹿角。浅棕色，毛茸茸的，微微有点歪，像一只刚刚从童话里逃出来的小鹿，又笨拙，又认真。
晚晚先是一愣，然后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陆见深走过来，别开脸。他的耳根已经红透了，从耳尖一路烧到脖子。他好像有点想把鹿角拿下来，可手抬了抬，又觉得摘下来更丢脸，最后只能站在原地，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
“喜欢不？”
那声音小得厉害，像从毛茸茸的鹿角里漏出来的一样。
晚晚看着他。这个人在辩论赛上几句话就能把对手堵得说不出话，在游戏里是冷冷静静的全服第一，在所有人眼里高不可攀。可此刻，他站在她面前，像一只等着被夸奖的小鹿，眼里全是小心翼翼的期待。
她笑得眼睛都弯了，可笑着笑着，鼻子又有点发酸。
“喜欢。”她说。
陆见深松了一口气，又像是还是有点不放心，小声补了一句：“喜欢就好。我挑了很久。”
晚晚走到他面前，仰起头，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他头上的小鹿角。毛茸茸的，和她想的一样。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把整片月光都收进了眼底。
“陆见深。”她叫他。
“嗯。”
“你真的很不像他们说的那样。”
“他们说我什么？”
“高冷，不近人情。”
陆见深低头看她，眼里带着一点笑，还有一点只有她才能看见的温柔：“那是他们，不是你。”
晚晚笑了，没再说话。她拉着他在凉亭里坐下。两个人挨得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很淡的、像是松木一样的味道。她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听着那首还没放完的《林深时见鹿》，心里软成一片。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就那么靠着，看亭外树梢上那一轮月亮。
过了一会儿，晚晚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问：“对了，你是怎么想到那句话的？”
“什么话？‘林深时见鹿’吗？”
“嗯。”
“你推荐《小窗幽记》的时候，我知道你喜欢这些旧诗词，就去翻了些书。正巧看到这句，觉得很好，就记下来了。”
晚晚笑起来：“你还真会翻。那是唐代李白写的。不过原句是‘树深时见鹿’，下一句是‘溪午
不闻钟’。你倒好，自己造了一句。”
陆见深也没辩驳，只低低地说：“我不管。你开心就好。何况它正合我们的名字，我很喜欢。”
晚晚偏过头看他。月光下，他的侧脸很柔和，眼里映着她，也映着树梢上那一轮月亮。
“晚晚。”陆见深忽然又开口。
“嗯？”
“我还欠你一句话。”
晚晚抬头看他：“什么话？”
陆见深看着她，目光很深，像把这一晚上的月光、风声、还有那首还没唱完的歌，都收进了眼睛里。
“我也喜欢你。”
晚晚怔了一下。
是啊。从头到尾，都是她在说。图书馆里被系统逼着说的那句，游戏里鼓起勇气说的那句。他好像总在听，总在接住她，却还从来没有认认真真地、面对面地说过一句——我也喜欢你。
她的眼睛又热起来，对望着回复“我也是。那首歌我也喜欢”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陆见深先开口：“晚晚，还记得我说过，我会告诉你我的曾经吗？”
晚晚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记得。你说过，你看见我，就想到了曾经的自己。所以那个时候，你就开始注意我了，对吗？”
“嗯。”陆见深轻轻点头，目光落在很远的夜色里，像要回到很久很久以前。
“这件事，得从我初中开始……”陆见深开始讲了起来。
晚晚侧头认真听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