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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军师”的神助攻 校花劝她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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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回到宿舍的时候，以为周小萌已经起床了。毕竟她出门的时候都快九点了，现在都快下午一点了，再怎么赖床也该爬起来了吧？结果推开门一看，周小萌还窝在被子里，睡得昏天暗地，被子揉成一团，一只脚从被角伸出来，睡姿跟她昨晚下线时一模一样。
晚晚叹了口气，走到床边，推了推那团被子。“起来了。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你最爱的炒牛肉，还是友友饭店的。”
“友友饭店”四个字像是什么咒语，刚一念完，被子就动了。
周小萌腾地坐起来，眼睛还没睁开，鼻子已经先醒了。她循着味道的方向猛吸了两口，肚子配合地发出一声震天响的咕咕叫。“知我者莫如晚晚！”她嘟着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黏糊劲儿，人已经翻下床，趿拉着拖鞋往洗漱间跑，边跑边喊，“等我两分钟！马上就好！”
晚晚看着周小萌蓬头垢面冲进洗漱间的背影，忍不住笑了。“那必须啊，这次换我照顾你。”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把打包盒一个个拆开摆在桌上。酸辣牛肉丝的香味弥漫开来，她忽然意识到这句话自己说得挺自然的，换作以前，都是周小萌给她带饭、喊她起床、帮她在课堂上答到。她才是那个被照顾的人。现在居然轮到她说“换我照顾你”了。她好像确实变了那么一点点。
周小萌洗漱的速度快得惊人，不到五分钟就冲回来坐在桌前，筷子已经拿在手里，一把掀开打包盒的盖子，眼睛都亮了。“不对啊，这是友友饭店的菜吧？”她扭头看向晚晚，嘴角还沾着一点水珠，表情从“好饿”迅速切换成“有情况”，“老实交代，谁约你吃饭了？”
晚晚在床边坐下，把腿盘起来，嘴角弯了一下。“不是别人约我。是我约别人了。”
“你约的谁？”周小萌刚夹起来的一块肉悬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林时晚主动约人吃饭？这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稀罕。
“你猜猜。”
“陆见深？”周小萌筷子都举起来了，整个人向前倾，声音压低，眼睛亮晶晶的，俨然已经做好了尖叫的准备。
“你想啥呢。”晚晚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我约了校花吃饭。”
“啊？”周小萌发出一声介于惊讶和遗憾之间的叹息。不是陆见深这件事让她有一点点失落，八卦的重头戏没来。但校花这个答案显然点燃了她另一方面的好奇心，她边吃边把凳子往晚晚那边挪了挪，凑得近近的，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咱俩先说正事”的语气追问，“那你们聊啥了？不会撕逼了吧？”
“没有。只是她更误会我了。”晚晚挫气地靠在床头，把枕头抱在怀里。
“啊？快说说！”
于是晚晚把中午在友友饭店的对话大致交代了一遍，田晓倩怎么道歉，怎么解释自己不喜欢陆见深，怎么鼓励她去追男神，怎么约她周末一起去逛街。她自动省略了校花有喜欢的人这一段。毕竟校花没有允许她把这件事告诉除她之外的其他人。虽然周小萌不算是“其他人”，但对田晓倩来说，这是她第一次在学校里把这个秘密讲出来，晚晚不想辜负这份信任。
周小萌听得筷子都忘了动，听到最后才“哈哈哈”笑出声来，笑完又觉得自己反应不对，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过来人的表情。“校花人还怪好的诶，不仅没骂你，还鼓励你去追男神。”
“对啊。还说周末一起去逛街，你去不去？”
“当然去啦！”周小萌一拍桌子，震得打包盒都抖了一下，“多一个朋友多条路，而且还是校花！以后咱们就是姐妹团了！”
“你倒是想得开。”
“那必须。”周小萌把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嚼着嚼着忽然停下来，筷子悬在嘴边，表情忽然变得认真了一些。“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觉得校花说得对。既然你都给男神送水了，那说明你心里其实是有男神的。不然你能做那种事儿？”
“连你也打趣我。”晚晚嘟囔着，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我认真的。”周小萌的语气难得地没有调侃。她放下筷子，看着晚晚，像是在替一个不懂事的小辈操心。“我觉得现实还是比游戏好。游戏终归是游戏。你看得见摸得着的人，和连照片都没见过的侠侣，怎么比？”
“唉，我知道。可是我……”晚晚把枕头从脸上拿开，表情纠结得像是刚被周小萌戳中了什么要害。
“晚晚”周小萌的声音忽然放轻了，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触摸什么脆弱的真相，“不要告诉我，你对沧澜上心了。”
晚晚没有回答。但沉默就是最明确的回答。周小萌张了张嘴，想说“你傻啊游戏里的人都不知道长什么样”，但看到晚晚把脸埋进枕头里的样子，又把话咽回去了。她太了解晚晚了！这个人在游戏里从来不加好友、不进公会、不打交道，唯独对沧澜例外。如果不是真的上了心，怎么可能会在游戏里跟人结婚、跟人并肩作战、跟人在桃树下坐一个多小时。
晚晚忽然抬起头，换了个话题。“实话告诉你吧，我今天上课答到的时候遇到男神了。”
“快！快说来听听！”周小萌瞬间把沧澜的事抛到脑后，整个人往前一趴，差点把饭盒碰翻，两眼放光，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晚晚又把早上在金融选修课上遇到陆见深的事说了一遍，他坐到她旁边、她差点答不到、他替她提醒了老师点名、他说想了解她、她从后门跑了。她说得颠三倒四，中间好几个细节重复了两次，但周小萌一个字都没打断。
“真爱啊。”周小萌听完，用一种鉴定完毕的语气下了结论，“男神肯定对你动心了。不然为什么政法系的人跑来听金融选修？校花不也说了，他从来不蹭课的！你自己想想，大哥，他可是政法系的，跑来听我们金融系的课，不为了你，他为谁？为鱼香肉丝？”
“可是……”晚晚又泄气了，把枕头抱得更紧，“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你看他多优秀，会打篮球，又是学生会的，还是老师最得力的学生，连续两年都成绩优秀。我连上课都要你帮我答到。”
“先打住。”周小萌伸出手指在空中点了一下，语气忽然从八卦模式切换成了思想工作模式，“你是真的觉得他太优秀了配不上你，还是你在为自己的小心思开脱？你心里那份不确定的感情，你不敢面对，所以拿‘他太优秀’当挡箭牌？”
晚晚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说了一句：“还是你懂我。”
“唉，都说了，要是我吧，我还是觉得现实里摸得到、看得见的人靠谱些。游戏里再合拍，也不知道对面是人是鬼。”周小萌难得收起嬉皮笑脸，靠在椅背上，语气忽然像个老成的过来人，“但这话我不多说了。你自己的感情，你自己最清楚。”
“可是……我还不确定。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对陆见深是什么感觉。可是校花非说我心里其实在意！我自己都看不透自己了。”
“慢慢来，不着急。走一步看一步。”周小萌笃定地说。
“……”
晚晚无语地看着她。这个人在给出建设性意见这方面，永远只有三句半，后面全是用零食凑的。
周小萌继续埋头干饭，吃得啧啧有声，完全没有被刚才的严肃话题影响食欲。晚晚坐在床上抱着枕头，看着她的头顶，脑子里却在转着那些话。陆见深的眼睛。沧澜在桃树下靠着的树干。两种画面交替出现，分不出哪个更清晰。
她在心里呼叫系统。“系统。你觉得我要怎么做？是游戏，还是现实？”
系统立刻弹了出来，语气贱兮兮的，像是早就憋着等这句了。【宿主，本系统强烈建议你选现实。男神多帅啊，会打篮球，政法系的学霸，还主动来蹭你的课？这什么神仙剧情？至于沧澜嘛，一个连照片都没有的人，摸不到，看不着，喜欢他有啥用？投资回报率太低。】
晚晚总觉得系统说这话的时候，如果它有实体，现在一定是一副翘着二郎腿、端着茶杯、满脸“尽在我的掌握之中”的表情。它在得意什么？她没往下想。“早知道问你也是白问。唉，你不懂。你不懂我的心思。”她在心里对系统说，语气从郁闷变成了一种淡淡的感慨。
系统没有再回复，只是在她视野右下角安静地挂着。如果她仔细看，会看到那行字后面跟了一个极小的、转瞬即逝的笑脸。
晚晚收回心思，目光落在周小萌脸上，这个人正在跟一块牛肉较劲，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她忽然想起昨晚周小萌熬到凌晨的事。“萌萌，你从不通宵的，昨晚熬那么久干嘛去了？”
周小萌的筷子顿了一下，牛肉从筷尖滑落。“额，你不知道！骨头和琴圣，一个非要拉着我下副本刷等级，一个非要给我私聊说先做任务、先做任务再升级、先升级再刷装备，我要被他们两个折腾死了！”
“你确定……你痛苦？”晚晚挑起一边眉毛，拖长了音。
“不痛苦吗？你看我的黑眼圈！”周小萌指着自己的眼眶，确实有一圈淡淡的青色。
“那我怎么听到昨晚某人在那里笑得像个二百五？”
“额……”周小萌的脸从耳朵尖红到了脖子根。她低头猛扒饭，企图用食物堵住自己的嘴。也不知道是想起了杨帆在副本里第三次三秒躺，还是想起了林萧那句闷闷的“别理他，你先做任务”。
晚晚看着她红着脸埋头吃饭的样子，忽然轻轻笑了一下。她没有追问。她太了解周小萌了！这个人嘴上说痛苦，实际上被两个男生同时照顾着、争抢着，大概是她玩游戏以来最“不痛苦”的一次体验。只是她现在还不肯承认。
“萌萌。总有一天，你会懂我现在的心情。”
“你今天抽风啊？我还不懂你？不要转移话题，我们在说你的事！”周小萌抬起头，筷子指着晚晚，声音因为嘴里塞着饭而有点含糊，但气势丝毫不减。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时间倒是过得飞快。
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窗外的梧桐树在晚风里沙沙地响，食堂方向的饭菜香又飘了过来。晚晚看了一眼时间，快七点了。她打开电脑，登录游戏。白色大翅膀展开的瞬间，她深吸了一口气，暂时把陆见深、校花、周小萌的话、自己的纠结，全都搁在了一边。先打副本。先打擂台赛。其他事情，打完再说。
与此同时，在学校的另一栋宿舍楼里，杨帆已经发了好几条消息。
“老大，你怎么还不上线？七点零五了，萌妹都在问你怎么还没来。”
陆见深回到家，正靠在椅背上，盯着电脑屏幕上《神陨》的图标，手指搁在键盘上，却没有点击登录。他看了一眼手机，最后一条消息还是自己发给杨帆的“她跑了。”杨帆回的那句“那问题不大，她害羞了”还挂在屏幕上。
“我还在想事情。今天林时晚变化真大。”他慢慢打着字，“她破天荒没有戴帽子口罩。这是我第一次在学校里看到她不戴帽子和口罩的样子。她进步了很多。”
“额……然后呢？你还是失败了。”
“是啊。”陆见深皱了皱眉。他想起她坐在自己右手边，耳根红透了，低头盯着课本，声音抖成碎片，最后从自己背后挤过去，跑了。“你说她会怎么想？我觉得我可能是太急了。她本来就怕人，我还直接坐到她旁边。”
“别想那么多。跟你说个最靠谱的办法！英雄救美。是女生都会心动。你想想，哪天她遇到什么麻烦，你刚好出现，那效果绝对比你蹭十节选修课管用。”
“我怎么救？她在学校里还能出什么事？食堂没菜算不算？”
“那倒不至于，不过你多留意她就是了。你现在跟她不在一个系，平时也碰不到。图书馆、食堂、操场，总会碰到的。遇到了就多看一眼，多问一句，慢慢来。”
陆见深没再回复。他把杨帆的话在心里转了两圈，不置可否。
“不说了，快上线，大家都在等你了。萌妹都在问老大怎么还不来。”杨帆的信息又弹了出来。
陆见深只好收起心思，点下了登录键。白色大翅膀展开，仙乐响起。沧澜的身影出现在沧澜阁大厅里。他比平时晚了几分钟，私聊提示已经亮了。
【侠风晚晚】：沧澜，你今天怎么晚了？
她发得很快，语气里有一种不太会掩饰的期待。陆见深盯着峡风晚晚这名字，忽然想起今天在教室里她对他说“我想你是误会了”。
【沧澜】：没事，有点事情没处理完。现在可以了。
公屏上，杨帆已经张罗起来了。
【公会】骨头上抢肉：大家准备一下，把最好的装备都带上！今晚是新地图的新BOSS，不能掉链子！
【公会】琴圣：嗯。
【公会】流星锤：好的老大！我带了双倍血瓶！
【公会】萌了个萌：好的妹夫！我已经奶满蓝了！
沧澜看着“妹夫”两个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这个称呼从比武招亲那天起就没变过，周小萌每次打出来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他也没有刻意去纠正，在游戏里被叫妹夫，总比在现实里被说“误会了”轻松。
【当前】侠风晚晚：今天的BOSS有什么不同吗？
【当前】沧澜：这次是《神陨》第一季最后一个BOSS副本。主题就是“神陨”两个字的剧情BOSS，据说会掉好几个传说级装备。
【当前】骨头上抢肉：哇哇！那不得掉好几个传说！我缺护腕缺了两个月了！
【当前】沧澜：嗯。都打起精神，擂台赛前最后一次大型副本了，装备能刷多少刷多少。
【当前】侠风晚晚：那走吧，下副本！
晚晚激动地敲下这行字，手指在键盘上跃跃欲试。擂台赛在即，新BOSS意味着新装备，新装备意味着更高的胜率，更高的胜率意味着龙飞凤舞坐骑、体验券、还有沧澜说的仙丹。她一时间忘了今天中午的纠结，忘了课堂上的落荒而逃，忘了自己刚才还抱着枕头问系统“是游戏还是现实”。一切为了擂台赛。为了擂台赛，什么都可以先放一放，包括她自己都理不清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