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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我的女人 全服第一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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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呆了多久，林时晚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地转着田晓倩、论坛帖子、明天的饭局。她甚至还没鼓起勇气把手机翻过来看回复，整个人就像被按了暂停键，卡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晚晚！我回来啦——”
周小萌的声音从门口炸开，紧接着一阵风似的刮到她旁边，书包往床上一甩，整个人凑过来，脸差点贴到她屏幕上。“发什么呆呢？游戏挂着都不动？”
林时晚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六点二十。她再摸起手机一看，果然，已经快一个小时过去了。她居然就这么对着天花板发呆了将近六十分钟。田晓倩的消息她还没看。
“你玩游戏玩傻了吧？”周小萌把一个塑料袋搁到她桌上，袋子里飘出食堂红烧肉的酱香味，“已经六点多了，喏，晚饭。”
“好香”林时晚接过晚饭，趁周小萌转身去拿水杯的间隙，飞快地点开了微信。心跳得比刚才打紫金套装的时候还快。
果然。
田晓倩的头像旁边挂着一个白色气泡，消息是一个小时前发的，就在她发完邀请、扣下手机的几分钟之后。
“好呀，时间你来定。地点就定咱们学校外面那个友友饭店吧，菜好吃，不贵，你负担得起。”
林时晚盯着这行字，来来回回读了好几遍。她在字里行间搜索任何关于论坛帖子、操场送水、花痴女围堵的暗示，但什么都没有。没有一个字提到今天上午发生的事。甚至连语气都和上次在宿舍聊猫时一模一样——随意的、轻松的、带着一点替人着想的小体贴。“你负担得起”，这四个字她刚才还觉得别扭，现在再看，好像真的只是在帮她考虑预算。毕竟友友饭店确实不贵，人均三四十，两菜一汤能吃饱。
林时晚深吸一口气，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了一句过去。
“明天中午，十二点，不见不散。”
系统在她视野里闪了一下。
【“你负担得起”。】
林时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怎么，你有意见？”
【说明她在侮辱你。贬低你。暗示你请不起更贵的地方。】
“你在故意刺激我？我一点都没看出来。”
【你不是说过我腹黑吗。】系统的文字慢悠悠地飘着，【这是本系统的另一层解读。仅供参考。】
“……”
这次，田晓倩很快就回复了。只有一个字……“好”。干净利落，没有追问，没有阴阳怪气，连标点符号都透着一股爽快。
林时晚盯着那个“好”字，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把手机翻过来放在桌上，开始扒饭。周小萌从洗漱间探出头来，嘴里还叼着牙刷，含糊不清地问了句“你跟谁聊天呢”，林时晚把脸埋在饭盒里回了句“没谁”，好在周小萌没追问，又缩回去继续刷牙了。
快七点了。
林时晚收拾好饭盒，重新握上鼠标。侠风晚晚还停在采药地图的暮色里，紫金套装的最后一丝光晕已经消散，但她心情很好，复仇的快感还在血管里微微发烫。
她注意到列表里接触过的角色有几个熟悉的头像亮了。傲世天下上线了，露水何错紧随其后，接着是霸气无双，然后是玉水尧尧。她习惯性地绷紧了一下神经，但对方没有任何动静——没有追杀令，没有切磋申请，连世界频道都没人喊她的名字。他们大概都忙得很。林时晚很清楚，绝地副本的BOSS每晚七点到十点准时刷新，这是全服所有公会雷打不动的刷本黄金时段，没人会浪费时间来找她的茬。那几个下午被她杀到强制关机的倒霉蛋也都陆陆续续上线了，ID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但没有一个人在世界上说话——都灰溜溜地钻进了各自的副本队伍。也就只有她，白天还有闲心在采药图挂机。
也好。这样她就能安心刷副本了。
私聊亮了。
【沧澜】：在吗？
【侠风晚晚】：在的。
【沧澜】：来绝地副本。今晚刷鬼母子娃，双BOSS，暗属性，会召唤。位置我发你了。
林时晚这才发现公会频道已经热闹了半天。杨帆和林萧他们早就就位了，正在队伍频道里斗嘴等她。
她赶紧传送过去。画面加载，一座阴森的古代府邸在夜色中缓缓浮现，枯枝掩映着斑驳的院墙，大门虚掩，里面透出幽绿色的光。
队伍已经组好了。杨帆的刀盾、林萧的古琴法师、流星锤的锤子战士、沧澜的剑客，再加上她和周小萌，六人满编队，整整齐齐地站在府邸门口的青石台阶上。
【队伍】骨头上抢肉：嫂子好！
【队伍】琴圣：嫂子好。
【队伍】流星锤：嫂子好！！
三个人又开始了。这次连标点符号都统一了。
【队伍】萌了个萌：我来啦！！！
周小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已经洗漱完，敷着面膜坐在了自己的电脑前，脸上的面膜纸随着她打字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神陨》的副本机制和普通跑图不太一样，它不是一上来就打BOSS，而是从头开始跟着剧情走，由队长带队跑任务、解谜题、击杀小怪，一路推进到终极BOSS面前。整个过程像是一部沉浸式的互动电影，每个副本都有自己独立的故事线。
今晚的副本叫“鬼母子娃”。
画面暗了下来。府邸深处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尖锐而凄厉，像是从井底传上来的。府邸的男主人，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NPC——连滚带爬地跑到玩家面前，磕头如捣蒜，求高人帮忙驱鬼。
随着剧情推进，真相一层一层被揭开。原来这位男主人曾是寒门学子，靠着原配妻子织布供他读书，好不容易金榜题名，却为了攀附权贵，隐瞒已婚的事实，娶了宰相千金。原配妻子带着身孕找上门来，他怕事情败露，竟将结发妻子推进了后院的水井。一尸两命。
从那以后，府上便不得安宁。先是丫鬟一个接一个地失踪，然后是宰相千金夜夜被噩梦惊醒，最后连府里的猫都不敢在后院待了。每到子时，井底就会传来婴儿的啼哭，和女人低低的哼唱声。
玩家要做的，就是击败化为厉鬼的鬼母子娃，化解怨气，超度亡灵，然后在结局时把真相告诉宰相千金，让她亲手将凶手送上断头台。
【队伍】萌了个萌：这个剧情也太吓人了……刚才那个井里突然冒出头发那段我差点把鼠标扔了。
【队伍】骨头上抢肉：别怕萌萌！有哥在！等下打BOSS你就站我盾后面，谁都碰不着你。
【队伍】琴圣：……
【队伍】流星锤：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然后开局三秒躺。
【队伍】骨头上抢肉：那是意外！！
剧情任务跑完了。最后的场景是后院水井边，阴风阵阵，枯叶在地上打着旋，井口开始往外冒黑气。队伍在井边摆开阵型，等待BOSS刷新。
“那个，等一下。”林时晚忽然在队伍频道里开口。她发现自己的手没有抖，打字也没有卡壳——跟这几个人说话，好像越来越自然了。
【队伍】沧澜：怎么了？
【队伍】骨头上抢肉：嫂子别怕，我哥在呢。就算我哥不行，还有我，不对，我哥必须行。
【队伍】侠风晚晚：不是。我带了东西给你们。
她打开背包，把六十株仙草取出来，一人十株，干脆利落地赠送了出去。
队伍频道安静了一秒。然后炸了。
【队伍】骨头上抢肉：嫂子，我去，这是稀有仙草！！十株能化两颗仙丹，一颗升五级！！
【队伍】琴圣：嫂子，多谢。
【队伍】流星锤：嘿嘿，嫂子太好了！我从一百二十级卡到现在，终于能往上蹿一蹿了！
【队伍】萌了个萌：爱死你了晚晚！！！我六十级出头的奶妈终于不用垫底了！！
【队伍】骨头上抢肉：大哥怎么不说话？嫂子给了你十株呢。
【队伍】沧澜：布阵。
【队伍】骨头上抢肉：……
【队伍】侠风晚晚：大家赶快，吃仙丹升级！
私聊同时亮了一下。
【沧澜】：你给我的十株你自己留着。
【侠风晚晚】：啊？
【沧澜】：我不缺等级。你留着，擂台赛前还能再提一档。
“好的。”林时晚没有推辞。她盯着那行字，心里暖了一下，他就知道沧澜不会收。他从来都是这样，送装备的时候说“别多想，它战力最高”，分仙丹的时候说“你自己留着”。明明是她在送东西，最后倒像是她在被照顾。
来不及多想了。井口忽然炸开一团黑雾，阴风裹挟着婴儿的啼哭声从屏幕深处席卷而来。鬼母子娃从井底爬了出来——说是爬，其实是浮在半空中的。一个穿着破烂白衣的女人，怀抱着一个浑身青紫的婴儿，长发在风中张牙舞爪地飞舞，她的眼眶是两个空洞的黑窟窿，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她在盯着自己。
“来了！”沧澜在语音里切回指挥模式，语速快而稳，“杨帆接正面！林萧后排控场！流星锤清召唤小鬼娃，别让它们碰到奶妈！晚晚，盯BOSS技能间隙，等它换阶段就切后排！”
队伍瞬间散开。骨头上抢肉一个大跨步顶到最前面，手中刀盾往地上一顿，一道金色的盾墙展开，稳稳地挡住了第一波冲击。鬼母子娃尖啸一声，十指暴涨，指甲如匕首般刺向盾墙——盾墙纹丝不动。与此同时，十几个小鬼娃从井口涌出来，四肢着地朝后排飞速爬行，速度极快。琴圣的古琴声响起，一道音波覆盖后排，小鬼娃们脚步一滞。流星锤抡起锤子就是一顿砸，锤锤到肉，边砸边在队伍频道里喊：“萌萌奶我！！萌萌奶我！！”
“来了来了……”周小萌手忙脚乱地点着治疗技能，仙草升级后的奶量明显提升了一大截，流星锤的血条刚掉下去就被拉了回来。
鬼母子娃忽然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井口黑雾翻涌，进入第二阶段。它松开怀中的婴儿，婴儿悬浮在空中，双眼放出红光——两道暗属性的冲击波朝队伍后排直射过去。
“晚晚，现在！趁BOSS冷却，上！要快！”沧澜的声音在语音里响起。
林时晚一个箭步冲上去，刺刀在手，技能出手，然后她发现伤害数字比她预期的小了不止一截。怎么回事？紫金玄甲套装不是战力加成SSS+吗？她一边躲BOSS的反击一边在心里疯狂呼叫系统。
系统慢悠悠地弹出来一行字。
【温馨提示：紫金玄甲套装……限时。】
林时晚差点把键盘摁碎。
“你……！！”
话还没说完，BOSS一道冲击波扫过来，侠风晚晚的站位被打断了，整个人在屏幕上一个趔趄。就在她快被第二道冲击波拍在地上的瞬间，沧澜一个位移冲到她面前，硬生生替她扛住了那一击。白衣剑客的血条掉了一大截，但他的技能已经开始亮起金光。万剑归宗——剑客职业最强输出技能，蓄力完毕。漫天剑影如流星般落下，鬼母子娃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血条终于被削到了残血。
鬼母子娃的血条见底了。
沧澜和她默契地同时出手——他在正面吸引最后一丝仇恨，她从背后切入，刺刀直取要害。最后一声婴儿的啼哭消散在夜空中，女鬼的身影化作点点白光，缓缓落在井沿上。她的面容终于清晰了——是个很年轻的女人，眉眼温婉，死前大概也是个爱笑的人。白光越来越淡，她最后看了一眼府邸的方向，然后消散在风里。超度动画自动播放，府邸屋顶的黑云散去，月光洒进院子里，井边的枯木竟然抽出了新芽。
副本通报弹了出来：【恭喜队伍“沧澜”首通“鬼母子娃”副本。】
看着一地的爆刷装备，几个人各自捡了自己属性的材料和稀有碎片，队伍频道里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私聊亮了。
【沧澜】：给你。
林时晚点开交易界面。一颗暗金色的丹药安安静静地躺在交易栏里，散发着幽幽的光。
【侠风晚晚】：这是？
【沧澜】：鬼母子丹。这个副本的首通奖励，可以加很多战力。你比我更需要。
当前频道里，杨帆显然也看到了交易界面，白衣剑客递给黑衣刺客丹药的那个动作，游戏里是有专门的交互动画的，画面温馨得像月老庙的场景回放。
【当前】骨头上抢肉：老大，这么疼嫂子啊。
【当前】琴圣：不错，不错。
【当前】流星锤：嫂子你收下吧，加血条加战力。我们都没意见，有意见也不敢说！
林时晚红着脸点了接受。
【当前】萌了个萌：妹夫真是太体贴了，好羡慕啊。
队伍频道骤然安静了。
【当前】沧澜：……妹夫？
【当前】萌了个萌：那必须啊，我是晚晚她姐。你不是妹夫是啥？
【当前】骨头上抢肉：哈哈哈哈哈哈！老大你是妹夫！那我就是姐夫了！我终于比你大了！！苍天有眼啊兄弟们！！
【当前】侠风晚晚：额……姐夫？
【当前】琴圣：咳。咳。咳。
【当前】流星锤：这下骨头你死定了。你还真想当老大的姐夫啊哈哈哈哈。
周小萌那边也安静了。林时晚侧头看了一眼，她家萌萌的脸从面膜纸没盖住的地方一路红到了脖子根，手指悬在键盘上，一个字都打不出来。刚才那股“我是她姐”的嚣张气焰瞬间烟消云散。
私聊亮了。不是她自己的，是周小萌的屏幕上弹出来的。林时晚凑过去看了一眼。
【琴圣】：萌萌，骨头嘴上没把门的，你别往心里去。他说话从来不过脑子。
周小萌的脸更红了。这次不是因为尴尬，是那种，不太说得清楚的……红。林时晚看看那条私聊，又看看周小萌红得能煮鸡蛋的耳朵，然后缓缓地、缓缓地咧开了嘴角。
“哈哈哈哈哈哈！你今天中午还笑我！现在轮到我了！！”林时晚在屏幕前笑得前仰后合，“让你笑我三百多楼！让你笑我脚踏两只船！报应啊周小萌！！”
“你闭嘴！！”周小萌一把扯下面膜纸，脸上不知道是面膜精华还是害羞的红晕，“他只是客气！客气你懂吗！”
“嗯嗯嗯，客气。私聊的客气。只给你一个人的客气。”
“林时晚！！”
就在这时，当前频道忽然冒出了几个不速之客。
【当前】霜刃无痕：呦呦呦，真是一副郎情妾意的好画面。
林时晚的笑容凝固了。
副本观战界面上方，出现了好几个熟悉的ID——霜刃无痕、断水流、雁南飞、一刀一个，还有下午跟她打过的那几个。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副本门口，正通过观战系统看着她们的一举一动。鬼母子娃的尸体还没刷新掉，地上还散落着爆出来的装备碎片。
【当前】雁南飞：沧澜，管好你的女人。
【队伍】骨头上抢肉：什么情况？这几个人怎么来了？
【队伍】琴圣：不会是来抢装备的吧。副本门口截人，老套路了！
【队伍】流星锤：来一个我打一个。正好刚升了10级，手痒。
【队伍】骨头上抢肉：你不看看这几个是谁，战力榜前十的！
【队伍】萌了个萌：不用怕！你们不看看我妹夫是谁？战力榜第一！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当前】霜刃无痕：我管他第几。
屏幕前的霜刃无痕——那个下午带头追杀林时晚、结果被她一挑七杀到强制关机的第五刀客——咬着后槽牙在键盘上敲字。下午那场惨败让他在公会里丢尽了脸，他复盘了一整个下午，认定这个叫侠风晚晚的绝对是开了挂。手速第三？白板刺客？一个下午之前还在采药图被他们轮着砍的人，怎么可能忽然之间把他们全秒了？他想不通。但想不通归想不通，他带了外挂。这次他是有备而来。
【当前】沧澜：我的女人，不需要你们来教。
【当前】霜刃无痕：不服来战啊。
战火一触即发。队伍频道里气氛绷紧到了极点，杨帆和林萧已经在打字说阵型了，流星锤把锤子握紧，周小萌的手指悬在治疗技能上。
但林时晚没有看队伍频道。她盯着屏幕上沧澜说的那句话，那几个字还挂在当前频道里，还没来得及被消息刷上去。她没有告诉他紫金玄甲已经过期，她甚至没有解释下午那场反杀是因为系统给了装备。但他就这么挡在前面，一个字都没有多问。和那天比武招亲一样，傲世天下刷喇叭羞辱她的时候，他站出来；霸气无双当众拒婚的时候，他站出来；现在，战力榜前十堵在门口，他还是站出来。
他什么都没有问，他只是说“”我的女人，不需要你们来教”
林时晚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生根发芽。不是那种心跳加速的小鹿乱撞，是更安静的，更深的，像是冬天里喝下一口热茶，暖意从喉咙一路沉到胃里，然后慢慢地、稳稳地，蔓延到四肢百骸。那种感觉好像在说……原来被人毫无保留地信任，是这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