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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嘎嘎乱杀 晚晚一挑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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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什么，”系统的文字慢悠悠地弹出来，语气里带着一股憋着笑的了然，“先让你爽一把再说。”
林时晚翻了个白眼。但她不得不承认，系统说中了她的心思。憋了整整十分钟的闷气，看了整整十分钟的击杀通报，现在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两个字——复仇。
此刻耳机里的游戏音乐都格外清脆悦耳，每一个音符都踩在她的心跳上，不似刚刚遍地哀嚎时那般刺耳。正好，血条恢复了。紫金套装的最后一丝光晕融进角色身体里，侠风晚晚站在复活点的光圈中央，周身泛着淡淡的紫金色光芒，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沉默。
她扫了一眼屏幕——那几个追杀她的家伙大概是杀累了，等了半天不见她复活，正准备传送走人。毕竟在他们看来，一个被轮着砍了十分钟的刺客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好机会。
林时晚嘴角微微翘起。这游戏的设定太贴心了！只要被击杀，不需要对方同意，就可以直接开启复仇模式。她活动了一下手指，轻轻按下了一个键。
侠风晚晚动了。
一袭紫黑玄服在采药地图的暮色里划出一道残影，手中刺刀以七星连珠的走势斩出，角度刁钻得像是算准了每一个人的站位。几个还站在原地等传送读条的大神甚至没来得及转身，刀光已经从他们背后劈了下来。第一刀，霜刃无痕倒地；第二刀，断水流的血条直接蒸发；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刀刀毙命，干净利落得没有一丝多余操作。那身紫金套装在暮色中泛着冷冽的光，配上她本就全服前三的手速，每一个技能的前摇都被压缩到了极限，每一次位移都精准地卡在对方的技能真空期。屏幕上的侠风晚晚不像是一个刺客，更像是从幽罗殿里走出来的鬼煞！气场全开，手速之快如雷霆之击。
等到最后一个站着的追杀者也倒下去的时候，采药地图的草地上已经躺了一排排“尸体”，全都在等复活倒计时。
屏幕上方，金色的系统公告一条接一条地弹了出来。
【系统】玩家“侠风晚晚”击杀玩家“霜刃无痕”。
【系统】玩家“侠风晚晚”击杀玩家“断水流”。
【系统】玩家“侠风晚晚”击杀玩家“雁南飞”。
【系统】玩家“侠风晚晚”击杀玩家“一刀一个”。
【系统】玩家“侠风晚晚”击杀玩家“夜不归宿”。
【系统】玩家“侠风晚晚”击杀玩家“不氪怎么变强”。
【系统】玩家“侠风晚晚”击杀玩家“打不过就充钱”。
世界频道安静了。
不是那种普通的安静，是那种——所有人都在打字框里疯狂敲字、但没一个人敢第一个发出来的——安静。消息滚动的速度骤然降了下来，像是整个服务器的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
…………
…………
终于，不知道是谁率先打破了沉默。
【世界】今天也在磕糖：爱死了爱死了爱死了！！！这不比沧澜好磕啊！！！
【世界】一只小奶妈：女侠！！女侠！！我爱你！！我要给你生猴子！！
【世界】不吃香菜：我觉得我要改喜欢女神了，沧澜对不起，你老婆太帅了。
【世界】吃瓜一号：不愧是沧澜的女人。也是我得不到的女人。我酸了。
【世界】路人甲：刚才谁说她不经杀的？站出来走两步？？
世界频道全炸开了花。那些刚才还在嘲讽她的ID此刻不是在发感叹号就是在发表情包，画风从幸灾乐祸到集体膜拜，转得比官方更新公告还快。
那几人复活后也全都傻眼了。他们站在复活点，角色一动不动，大概屏幕后面的人正在疯狂敲键盘讨论这是什么情况。说好的采药图白板刺客呢？说好的随便杀呢？刚才那个从复活点冲出来把他们一锅端的是什么东西？紫金色光效是什么装备？有这种装备的人还需要蹲采药图？
过了足足十秒，他们才反应过来。不知是谁在队伍频道里下了决定！全面反击。几个战力榜前十的大神同时转身，技能光效重新亮起，阵型拉开，奶妈站后排，战士顶前排，法师和刺客分列两侧，准备围杀。
林时晚等的就是这一刻。
等他们全部复活、全部围上来的那一瞬间，侠风晚晚动了。一个旋风旋转，刺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紫金色的刀光以她为圆心向四周炸开——这个技能叫“风卷残云”，是刺客职业范围伤害最大的招式，但前摇极长，没有哪个刺客敢在实战中轻易使用，因为前摇期间完全是活靶子。但林时晚把这个技能的前摇卡在了他们复活后、阵型还没来得及完全散开的那零点几秒。就是这零点几秒——刺刀入喉。
几人双双倒地。
这一次，没有人等复活倒计时。几具“尸体”在草地上躺了几秒，然后接二连三地，掉线了。不是退出游戏，是直接掉线。林时晚看着那几个ID瞬间灰掉，忍不住笑出了声。看来是直接强制关机了。紫金套装的属性面板还亮在屏幕侧边，她深吸一口气，靠回椅背上。
“哈哈哈哈，姐厉害吧！”林时晚对着空气傲娇地宣布，声音里带着一种大仇得报的畅快。
【那是。也不看看他们得罪的是谁背后的女人。】系统的文字闪了一下，语气难得地配合。
林时晚看着那行字，怎么感觉这话一语双关。
“额，我发现你真的有点腹黑属性。”她眯起眼睛，像是在审视一个终于露出了真面目的反派，“你是男是女？”
【宿主，本系统无性别，可男可女。】
“那你怎么不切女声？”
【你没说啊。我默认男声，只要宿主第一次没有提出更改，我就不会改。】
“要不切一个试试？”
【姐姐，你太厉害了！】一个甜甜的萝莉女声在她脑子里响了起来，嗲得林时晚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换！换回来！”她一把摘下耳机又戴回去，像是要抖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个周小萌就够我听了，再来一个我直接退学。”
【爽完了？】系统的声音恢复了默认的男声，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了然。
“爽完了。”林时晚靠在椅背上，嘴角的弧度还没完全收回去。
【接任务吧。】
林时晚的笑容凝固了。她深吸一口气，用一种生死看淡的表情注视着空气中那行文字。经历了操场送水、对视十秒、被花痴女围堵、在论坛出道三百多楼、被全服追杀、紫盾过期被轮着砍——不管系统接下来要她做什么，她都已经心如止水了。还能有更离谱的吗？她倒要看看。
“你说。”
【在你微信里，通过一下加你排在第一的那个人。然后约她吃饭。】
林时晚的“生死看淡”瞬间碎了一地。
“吃饭？约人？你没搞错吧？”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脑海里飞速闪过自己过去二十年的人生，从幼儿园到大学，她从来都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去食堂，一个人坐角落，一个人端着餐盘找最不起眼的位置。哪怕周小萌约她一起，她也总是把饭打包回宿舍吃。她这辈子就没有正儿八经地跟人面对面坐在一张桌子上吃过饭。
【没搞错啊。这是社交指数上升的必做任务。】
“那你怎么知道会有人加我微信？”林时晚试图在逻辑上找到一个突破口。
【我是系统。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好了你闭嘴。”
林时晚认命地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然后她盯着通讯录那一栏的红色数字，瞳孔地震了。
“我去！！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多申请？！”
她颤抖着手指点开好友申请列表，从头往下滑。三十几条。全是陌生人。申请理由五花八门，一条比一条离谱。
“请通过一下，我知道你是谁！”
林时晚内心：我不知道你是谁。
“你是追男神的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林时晚内心：我管你是谁。
“就你那照片样，还想当男神女朋友！”
林时晚内心：爱咋咋地。
她面无表情地往下滑，打算全部忽略，然后手指停住了。
“晚晚，我是田晓倩，通过一下。”
林时晚怔住了。她从头到尾把申请列表又翻了一遍——田晓倩是第一个加她的，今天上午就发了申请，而她一直没注意到手机。今天上午她在做什么来着？她想了想，然后整个人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了脚。今天上午她在操场送水，她在论坛出道，她被全校扒皮！而田晓倩恰好在这个时候加她微信。
“完蛋了。说啥来啥。”
她盯着田晓倩那个熟悉的头像：一只布偶猫趴在沙发上的照片，耳朵尖尖的，眼睛蓝得像玻璃珠。上次田晓倩在宿舍聊猫的时候给她看过这只猫，说叫“团团”，特别粘人。她当时觉得这只猫挺可爱的，现在再看这张头像，只觉得猫的眼神里都带着审判。
“系统，你是故意的。”她的声音像是法庭上的最终陈述，“你肯定知道第一个是田晓倩。”
系统不语。
“我就知道。你就是故意的。”
【真不是故意……】
“别解释。解释就是事实。你是真、真、真腹黑。”
系统没有再回复。事实上，它确实没有发出去那行字，那行在它的文字栏里静静躺着的字：唉，反正要按照剧本走。
在林时晚看来，系统的沉默就是最明确的回答。
“我现在去通过她好友，就相当于小三见正宫你知道吗。”林时晚把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上的布偶猫头像安静地注视着她，圆圆的眼睛里写满了“你是不是喜欢我追的人”。“不通过，不行，系统要删号。通过，然后约她吃饭，田晓倩会怎么想？上次在宿舍聊猫聊了一个小时，第二天我就在操场给她喜欢的人送水，第三天我就加她微信约她吃饭……这剧情播出去弹幕全是骂我的。”
【那不行。不能退。自己加上她，然后约她吃饭。不然……】
“好了好了，删号处理，我知道了。”林时晚打断了它。这台词她都学会抢答了。
她硬着头皮，闭着眼睛点下了“通过”。好友验证通过的提示弹出来的时候，她的心跳比刚才打紫金套装最后一件的时候还快。聊天窗口自动弹出，田晓倩的头像旁边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她在线。她在等。
林时晚盯着那个输入状态，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打了删，删了打。来来回回好几遍，大脑里预演了无数种开场白：“你好，我是林时晚，请问有什么事吗”——太正式了，像辅导员约谈。“晓倩你好，不好意思今天才看到”——人家上午就加她了，现在都快晚上了，这个“今天”她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口。“关于论坛那个帖子，我想解释一下”——解释什么？她确实送了水，确实对视了十秒，确实被拍了。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所有的草稿全部清空，打了几个字。
“额，那个，有空的话，明天一起吃个饭？”
发完，她立刻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子上，屏幕朝下，像扣一颗随时会引爆的定时炸弹。不敢看后续，不敢等消息提示音，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林时晚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上嗡嗡响的灯管，内心一万只草泥马狂奔而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