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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小时候经历 爸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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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一走,我整个人都松快了。白熙站在食堂门口,午后的阳光打在他身上,他眯了眯眼,抬手拢了一下后颈的碎发——那个小尾巴已经有点形状了,垂在衣领边缘,被风吹得轻轻晃。
我走过去,伸手碰了一下那个发尾。他回头看我:“干嘛?”
“你头发又长了。”我说,“真打算留长?”
“嗯。”他偏了偏头,“不好看?”
“好看。”我说,“怎么都好看。”
白熙没接话,但耳尖又红了。他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看我:“哥,带我去逛逛校园呗,你熟。”
“行。”我两步跟上去,自然而然地伸手揽住他的肩,“带你逛逛,让你认认路,省得以后走丢了。”
“我又不是小孩。”
“你是我小孩。”
白熙斜了我一眼,但没躲开我搭在他肩上的手。
校园里到处都是新生和家长,人来人往。我揽着白熙走过主干道,给他指哪栋是图书馆、哪栋是教学楼、哪个食堂的饭好吃、哪个小卖部的烤肠最香。白熙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
走过篮球场的时候,有人冲我们吹了声口哨。
我转头看过去,是一群正在打球的男生,其中一个冲着白熙的方向喊了句:“哥们儿帅啊!哪个系的?”
白熙没理,我也没理。我揽着他肩膀的手收紧了点,带着他加快了脚步。那群人又在后面起哄了几句,声音渐渐远了。
“人气挺高啊白熙同学。”我说。
“你吃醋了?”白熙偏头看我。
“我吃醋?我吃什么醋?”我把下巴搁在他肩窝上,“我是你哥,谁敢打你主意我收拾谁。”
白熙轻笑了一声,肩膀轻轻颤了颤:“行了,别腻歪了,热。”
我不情不愿地直起身,但手还搭在他肩上没放下来。
晚上我送他回宿舍。到楼下的时候他停了脚步,转身面对我:“哥,你明天还有课吧?”
“有。”
“那你回去吧,别送了。”
“嗯。”我看着他,忽然有点舍不得——明明就在一个学校,隔着一片操场和两栋楼的距离,但想到今晚不能睡在隔壁房间、不能半夜跑去他床上赖着不走,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白熙像是看出我在想什么,往前一步,伸手理了理我衬衫领子:“你明天有早课,八点,别迟到。”
“知道了。”我抓住他的手,攥了一下,“白熙。”
“嗯?”
“……没事。”我松开手,“你上去吧。”
他看了我两秒,转身往宿舍楼里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翘了一下,然后推门进去了。
我站在楼下,看着那扇门关上,心跳快得要命。
手机震了一下,是白熙发来的消息:“到了。你回去路上小心。”
我回他:“好。”
又补了一句:“媳妇儿晚安。”
他秒回:“滚。”
但下一秒又发来一条:“晚安。”
我盯着那两个字傻笑了一会儿。
把白熙送进宿舍后,我在楼下站了一会儿,宿舍里那俩混蛋都不在,冷冷清清的连个说话的都没有,还不如不回去。
管他查不查寝呢。
夜里的校园安静得过分,路灯把路照得昏黄,偶尔有一两个晚归的学生骑着单车从身边掠过。
学校东门外有条小吃街,这个点大部分店都关了门,只有尽头那家小卖部的灯还亮着。卷帘门半拉下来,门口摆着几张塑料凳和一张折叠桌,老板靠在柜台后面刷手机,看我进去,抬了抬眼皮。
"还有啤酒吗?"我问。
老板指了指角落的冰柜。
我拎了四罐啤酒还有两瓶白酒,在门口塑料凳上坐下。铁凳子冰凉,透过裤子布料贴在腿根上,我懒得挪,拉开一罐灌了一口。苦的,冰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
虽说小时候的记忆没多少人会记得,但我却记得清清楚楚的,我讨厌清净,就好像小时候被爸爸妈妈锁在门外,外面黑漆漆的,说实话我挺怕黑的。
我4岁的时候,奶奶把我抱在怀里跟我说,妈妈是爸爸的初恋,爸爸很爱妈妈。
但是人总是会变的,于是爸爸变了,变成了一个会抽烟会喝酒会打妈妈和我的大坏蛋!
但是妈妈还是坚信爸爸会改,可是呢,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爸爸变得越来越坏,妈妈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冷,我不懂什么叫小三。
爸爸妈妈他们每天都会各带回来一个阿姨和叔叔,在之后他们就会把我赶出家,冰冷的夜晚,可怕的月亮。
可是奶奶明明说过,只要有光,就会温暖,但是我感觉不到温暖,我只感觉寒冷刺骨的寒冷。
终究是纸保不住火。
奶奶知道了。
奶奶死了。
他们不让我见奶奶,只是在三天后,他们突然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去拿奶奶的骨灰。
我一个小孩子根本不认得路,一个人在街上走了6个多小时。我走进一条巷子,听见一个女人的叫喊声,我随着叫声走过去,看见一个恶魔,他拖着那个女人在地上走着,然后猛地把她往地上一砸。
我冲上去挡在那个女人的面前“不准你打漂亮姐姐!”可我当时太小了啊,怎么可能是一个成年人的对手,他一脚把我踢开,好疼啊。
眼看着他就要去打姐姐,我咬着牙站起来扑到姐姐的身上,任由那个男人打我,姐姐震惊的看着我,然后慢慢的哭了,哭着让我走开。奶奶说女孩子都是水做的,如果我长大了要是有心仪的女孩子绝对不能去辜负人家,要真心去对待。
最终,那个男的没耐心了,骂骂咧咧的离开了,姐姐急忙把我抱起来查看我的伤势,我的后背已经血肉模糊了,明明她也很疼啊却急忙抱起我朝医院跑去。
当时可能是伤到脑袋了吧,昏昏沉沉的,意识模糊,后来我也不记得了。再醒来就已经身处医院了,姐姐已经不在了,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6岁的孩子消失了一天一夜,我的爸妈他们就好像没有我这个人一样,漠不关心。奶奶的骨灰我还是没拿到,也不知道奶奶会不会怪我。
在后来。
遇到爸爸妈妈的前几个月,差点死掉吧,爸爸带回来的姐姐,她把我的头按进水桶里,反复把我按下去再捞起来,窒息感充斥着我。
她不是好姐姐。
最后,我昏死了过去。
再醒来,又被扔出来了,我躺在门口,冻的我鼻涕都出来了,糊了一脸,好丑。
额头烫烫的,手冷冷的,我坐在门口,晕乎乎的,感觉看到了奶奶,我好想奶奶啊,好想让她再抱抱我。可是一碰,奶奶就消失了,她不想我,她一定是在怨我不把她带回来。
也是,没人会喜欢我。
我就这样趴在门口待了一晚上,明明以前也这样,可那晚感觉真的不一样,我就那样晕乎乎的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听见什么41度,会死。
原来烧到41度就会死啊,那我可真是福大命大。
可能是阎王爷不想收我吧。
救我的是邻居家的阿姨,在医院输了三天的液,才慢慢好转。
难道是我不乖吗?为什么爸爸妈妈不喜欢我,不要我,闹离婚时,爸爸和妈妈互相推搡着。
“我带着他我怎么结婚!我怎么搞事业,你个酒鬼!人渣败类!反正我不要他!姚折以后绝对和你一样是个混账!!!”
“你以为你就好吗?!你这个cbz!我不要他!带着他我怎么活!我凭什么要养一个拖油瓶,当初生也是你要生的!凭什么要老子带!”
姚折是我原本的名字。
那些话到现在还历历在目,于是我离家出走了遇到了爸爸妈妈,虽说他们对我很好待我想亲生孩子,但是心里那道坎我自己还是跨不过去。
我终究不是他们的孩子。
呃,喝断片了。
我醒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六点十七分。手机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眯了一下,宿醉后的脑袋还钝钝地疼,但看见那个时间,我整个人从塑料凳上弹了起来。
我靠。我居然在小卖部门口趴了一整夜。
我揉着酸胀的后颈站起来,塑料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桌上横七竖八的空酒罐证明了我昨晚干的好事。小卖部的卷帘门还半拉着,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去睡了,里面传来均匀的鼾声。
没时间管这些了。
我拔腿就往宿舍跑,一路上风灌进领口,冷得我缩了缩脖子。冲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刚好碰见室友拎着早饭出来,看见我愣了一下:“你昨晚——”
“没空!洗澡!”我头也不回冲上楼。
卫生间里,镜子忠实地映出了我现在的惨状——眼眶发青,头发乱得像个鸟窝,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衬衫皱巴巴的,衣角还沾着酒渍。整个人活像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了一夜。
我拧开水龙头,冷水泼在脸上激得我清醒了几分。脱衣服、洗澡、挤三倍洗发水搓头发,把那股宿醉的酒味从头皮到发梢洗得干干净净。洗完出来擦干头发,对着镜子刮胡子,刮完又仔细摸了一遍确认没有漏网之鱼。
然后开始挑衣服。白熙说过我穿浅蓝色最好看,我翻出那件浅蓝色的衬衫套上,扣子解开两颗,露出锁骨。黑色长裤,皮带松松地搭在腰上。头发吹蓬松,抓了两把让它看起来随性又好看。最后从抽屉里翻出那瓶柑橘味的香水,手腕各喷一下,脖子一下,衣领一下。
镜子里的男人干净清爽、神采奕奕。昨晚那副狼狈样已经彻底消失了。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六点五十二分。白熙他们军训七点多集合,我还有时间。
我转身翻出背包,往里面塞东西:一把折叠扇子、一个小电风扇、一瓶防晒喷雾、一大瓶矿泉水,还有干净的毛巾。白熙皮肤薄,晒久了容易发红,上次暑假去海边他就晒脱皮了,我心疼了好几天。
最后我抓起钥匙和手机,锁门下楼。
跑到白熙宿舍楼底下的时候,刚好七点过几分。楼上已经有动静了,穿着迷彩服的新生们三三两两往外走。我靠在楼前的树上等着,手里拎着背包,目光盯着宿舍楼门口。
白熙出来的时候,我眼睛一下就亮了。
他穿了迷彩军训服,帽子拿在手里还没戴,头发扎成一个小揪揪露出整张脸。晨光打在他侧脸上,下颌线干净利落,眉眼间还带着刚起床的慵懒劲儿,但那身板被迷彩服衬得腰窄腿长。
我去我去,我媳妇儿真好看。
他低头看手机——大概在看消息。
我几步走过去,声音带笑:“媳妇儿!”
旁边有人看过来,白熙抬头,看见是我,步子顿了一下:“你……这么早?”
“想你了呗。”我凑到他跟前,低头看他脸,“昨晚睡得好不好?今天军训,我给你带了东西——”
我把背包拉开给他看:扇子、小风扇、防晒喷雾、水。
白熙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你是来探监的?”
“探什么监,我是来送温暖的。”我把防晒喷雾拿出来,“先把这个喷了,今天太阳大,你晒伤了又得脱皮。”
白熙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对着他脸和脖子“呲呲”喷了两下。他下意识眯起眼偏头躲:“白莛——”
“别躲别躲,脖子也要喷,还有胳膊——”我拉住他小臂,把防晒均匀地抹开。他手腕晒得微微发红,我拇指在他皮肤上多蹭了两下,没舍得松手。
白熙把手抽回去,耳尖有点红:“行了行了,我自己来。”
“那我给你扇风!”我从包里抽出扇子,对着他脸呼呼扇起来。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轻轻晃动。
白熙被我这阵仗弄得有点无奈,往后仰了仰头避开扇子:“……你有病啊。”
“我有病,我有相思病。”我凑过去,脸离他很近,“媳妇儿你今天真好看,穿军装更好看了,看得我心痒痒——”
我往前凑想亲他嘴角。白熙眼疾手快抬手挡在我嘴前面,掌心实实地盖住了我半张脸。
“不行。”他说。
我嘴唇在他掌心里蹭了一下:“就一下——”
“一下也不行。”他把手收回去,别过脸拿起帽子扣在头上,“全是汗,脏。”
“我不嫌你。”
“我嫌。”白熙把帽檐压低了一点,但压不住耳朵尖那点红。他侧过身往操场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头看了我一眼,“你回去吧,我军训去了。”
“我不回去。”我跟上去,走在他身侧,“我在这儿等你,等你休息了我给你递水。”
“太阳晒。”
“我带了伞。”我从背包侧面抽出折叠伞,“你军训的时候我就在树底下坐着,你一休息我就过来——”
白熙没再说话,但脚步放慢了半拍,等我走到他旁边才继续往前走。
到操场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从我背包里抽走那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又把盖子拧紧塞回我手里:“在这儿等着,别乱跑。”
“好嘞!”我冲他笑,“媳妇儿你放心,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等你。”
白熙把他手机给我了,说是要交给我保管,哎哟,这屏保还是我啧啧啧。
我媳妇儿就是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