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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男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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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黎昔谈了,差一点上.床。
本来我已经准备好献身,但他不要,说等我想明白再说。
我觉得我想得够明白,我愿意,他也喜欢我,为什么我们不能睡觉?
黎昔坚定拒绝,说我什么都不懂,而且他不能耽搁我。
我更加不理解。
我还有什么值得耽搁的地方吗?
我开玩笑跟他说,我现在烂命一条。
黎昔没接我话,我看见他脸色倏然变得惨白。
虽然情商有点低,但这个时候我还是知道,该住嘴了。
我闭上嘴,沉默看着他,努力装出严肃的神情。
黎昔说:“你不是烂命。”
我顺着他的意思点头。
黎昔又重复一遍。
我说:“我听到了。”
他盯着我望了片刻,眉头终于舒展,像卸下重担,跟我并排躺在床上。
他告诉我说:“我从来没奢望当过你男朋友。”
我难得从别人的话中琢磨出点别的信息:“你喜欢我多久了?”
“大一的时候。”
我吓了一跳,问他:“你对我一见钟情?”
我怎么没发现自己这么有魅力?
“不是,”他握紧我的手,“你忘记了,大一的时候,你给过我钱。”
我震惊。
我居然还用钱羞辱过人吗?
我转念一想,又感觉不太对。
如果我用钱羞辱他,为什么他会喜欢我?难道他是受虐狂?
见我想不明白,脸上表情不停交错,黎昔好笑道:“你肯定忘了。”
我死鸭子嘴硬:“我没有。”
黎昔并不戳穿,只说道:“大一我去餐厅打工,你应该知道那家餐厅,祥悦餐厅。”
我愣了愣。
我当然知道,因为那是宋家的企业,也是A市最为出名的餐厅。
这么一说,我倒隐约有点记起来了。
黎昔入校时,总分第一,我入校时,A大分数线的一半。
前大哥盯着我可怜兮兮的分数看了半天,最终用钱为我铺出一条路——A大有专门录取那些分数线不够的豪门弟子的途径。
只不过依靠这个途径毕业的,A大都会在末尾补充几个字的说明,一旦有这个说明,绝大部分企业不认,但能够进去的人,也不在乎企业认不认,毕竟家里的钱足够挥霍一辈子,名头好听点就行。
而我在那,家里最有钱,成绩也不负众望,倒数第一。
大哥为了让我提升一点,从中作梗,硬是将我的舍友换成黎昔。
但我很争气,一点没进步,估计大哥也没指望我进步,只是希望我不要跟别人学坏就好。
不过我还是很感谢大哥将黎昔安排成我的舍友,因为我大学所有作业几步全被黎昔包了,我只需躺得更平就行了。
我也很感谢黎昔,虽说是他主动包的,但为了彰显我优秀的品格,我说可以实现他一个愿望。
他随口一说,你给我找份工资比较高的工作吧。
这还不是手到擒来。我当即给我二哥打去电话,他接的很快,似乎一直看着手机。
我二哥问我,怎么了。
我说,我要给我舍友找份工作。
那头沉默几秒,问我舍友想要什么工作。
我问了黎昔,他说,去饭店端盘子洗盘子之类的都行。
我跟二哥说了。
第二天,黎昔成功入职,每周末去。
也许因为我打了招呼,我二哥给他开的工资很高,黎昔受宠若惊,我突然有点害怕。
他要是跪下给我磕头,我是不是还要跪下磕回去?
幸好他只是感激地看了我一眼,道了声谢。
我跟他说,你要真心谢我,就帮我把作业全做了。
他同意了。
自此,我彻底躺平。
回忆结束,我看向旁边的黎昔,问他:“那工作你还做吗?”
他笑了笑:“我接你回家那天就辞职了。”
我问他:“我哥给你开多少工资?”
我只从黎昔嘴里听过,工资很高,但具体有多少,我不清楚。
黎昔说:“一万。”
我有些不满:“一个月一万?”
“不是,”黎昔摇头,“一天一万。”
如果是以前的我,一定觉得平平无奇,但我是现在的我,这个数字差点把我吓得眼珠瞪出来。
我刚要痛心疾首,这么多钱的工作怎么辞掉了呢?
又转念一想,二哥之所以给黎昔开这么高的工资,是因为我是他三弟,但如今,他真正的三弟是宋清声,跟我没关系,又为何继续留着黎昔呢?
黎昔又道:“我给你的银行卡里有很多钱,我去那工作一天的工资就够我生活一学期了。”
我没吱声。
黎昔继续道:“我用不到那么多钱,我本想找个时间给你,但我觉得你应该不会在意,因此我打算存着给你买点礼物,不过现在计划变了。”
我问道:“变成什么了?”
他说:“如果你想跟我过一辈子,我就攒钱买个大房子。”
“有两间房间,两张床?”
他过了一会才回答:“嗯。”
我不喜欢,翻身跨坐他身上。
他很惊讶,双手扶着我:“别掉下来。”
我凑到他面前说:“为什么不买双人床。”
“你想要双人房。”
我说:“那你不会向我说出你的想法?”
“你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
我伸手掐他脸,他也不反抗,任由我掐。
我说:“我要双人床。”
他眼睛亮了亮,露出微微笑意:“好。”
我俯身亲他。
我不会接吻,乱啃一通,把他嘴皮都咬破了。
嘴里尝到点血腥味,我有点心虚。
他却不在意,将我压在身下,细细亲吻。
他吻技很好,我被他亲得晕头转向。
我不禁怀疑他外面有人。
唇瓣分开,我问他:“你练过?”
他面上一红,抱着我,在我耳边叹气似的说道:“这种事怎么能找别人练习?”
我眨眨眼,说道:“我吻技好差,你陪我练。”
他说:“好。”
我后悔了。
这家伙纯粹是个亲吻狂魔,起床要亲,吃饭要亲,回来了要亲,就是睡前也要亲。
一天下来,我的嘴跟吃了□□子一样麻。
我捂住黎昔的嘴,说道:“不能再亲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我掰过他的脸:“我嘴都肿了。”
他伸手摸了摸,我心尖一痒,忍不住偏头躲开。
黎昔有些自责,轻飘飘地吻了吻我的额头,说道:“以后不亲了。”
这怎么行。我看着很像柏拉图吗?
我说:“不行。”
黎昔便说:“那少亲一点?”
我欣然点头。
*
我的嘴皮没那么红肿了,但依然很红润,这是天生,没有办法。
黎昔依旧早出晚归,明明是寒假,他却比期末周还要忙。
我眼睁睁看着他出门、回家,唯一能做的便是坐在床上边看电视边等他。
说实话,黎昔人很好了,如果我从未享受过有钱人的生活,我一定觉得这是天堂。
不用我洗衣做饭工作,每天睡到自然醒,想吃什么跟黎昔说一声,他绝对会飞快下单,唯一辛苦点的就是黎昔白天不在家,要辛苦我自己爬出温暖的被窝,去开电视,但有暖气,离开被窝也不算一件特别艰难的事。
要真挑出不好的地方,估计就是穷了。
我抱着黎昔点的炒饭,小口小口地吃着,手机里传出黎昔的声音。
他问我:“炒饭凉了吗?”
我说没有,温热,刚好入口。
对面笑了笑,嘈杂的声音源源不断地从那头传来,黎昔的声音是那么清晰,就像电视剧中,主人公一旦遇见,周围的一切都是衬托。
他说:“等我回来。”
我说:“等你回来。”
黎昔早上八点离家,中午一般不回家,整个寒假我只见他回来过一两次这样,大多时候得等到晚上七八点钟,才能见到他人。
如此算算,我和他一天见面的时间并不算多。
黎昔不允许我熬夜,晚上最迟十二点要睡。
我不服气,以往在宋家被这么要求就算了,为什么到了这还要被要求。
我跟他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让谁。
他温和看了我一会,叹了口气,我以为他会说出点威胁的话来,比如不给我钱之类的。
然而没有,他摸了摸我的头,从包里变出一盒蛋糕,放到我手心,低声说道:“别熬夜,以后每天给你带蛋糕,好么?”
我眨眨眼,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甜食?”
他笑道:“大一就晓得了。”
我打开盒子,尝了一口,眼前一亮,面包店的名字脱口而出。
黎昔点点头,说道:“你嘴巴倒是尖。”
我说:“这家我以前经常吃。”
这家面包店算另类的奢侈品店,面包价格高出其他面包店一大截,但不得不说,确实比别家的好吃。
以前在宋家,我就爱吃这家的面包,起初是早中晚都要,后来大哥怕我牙坏掉,改成每天一份。我不得不同意。
现在珍珠变成桂圆,温饱随时会变成一个大问题,我再也没想起来这家面包,直到今天。
我说:“你怎么想起来买这家?”
这一小块,估计把他一天的工资都霍霍没了
大学寒假长,放了将近一个半月,算来我是寒假第一天被赶出去,第二天被黎昔捡到,跟他过了一个月,渐渐习惯省钱,挥金如土的日子抛掷脑后,也许一辈子也见不到了。
我倒没怎么太过伤怀,毕竟我这个人看得一向很开。
看不开又能有什么用呢?难道指望别人把我认回去吗?
不可能的事,估计他们现在得了真老三,正偷着乐呢。
想到这我就有些气愤,我爸从一开始不喜欢我,不给我打钱就算了,大哥二哥呢?他们也从没喜欢过我吗?二十年的感情难道真的可以因为血缘说断就断吗?
思及此处,我竟隐隐有些愤恨,连带着那个无辜的真老三也一并讨厌起来。
我这人向来会礼尚往来,不喜欢我的,我也不会喜欢他。
他们现在讨厌我,我就要加倍的讨厌回去。
我跟黎昔说:“我讨厌他们。”
黎昔正将我吃完的蛋糕盒丢尽垃圾桶,听到我的话,先是一愣,问道:“什么?”
而后反应过来,我说的应是宋家的几位。
他替我擦了擦嘴,说道:“好。”
我说:“你也不许喜欢他们。”
黎昔哭笑不得:“我喜欢他们做什么?”
我满意地点点头,在他嘴上亲了一下:“那就好。”
他轻轻摁住我的头,我便张开唇齿,任由他索取。
情到深处,我摸到一个地方,我说:“你……”被他捂住嘴,后面的话也一并堵住。
他脸色通红,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极难启齿。
我眨眨眼,舌尖碰了碰他的掌心。
他触电般地缩回手,我得意地笑了笑,下一秒被他堵住唇口。
我在他手心上写字:“我们睡觉呗。”
他吻得更狠,却不点头,也不说同意。
那便是不同意。
我咬了咬他的嘴,手指戳了戳他。
他捉住我的指尖。
我被他的热情烫了一跳,几乎收回手,被他摁住。
我后知后觉他的意图,便想着脱下外套,他不让。
我有点不懂他的意思了。
他舔着我的唇瓣,在我耳边低语。
我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
……
他不停喊着我的名字,额头抵着额头,那么亲密无间,仿佛双胞胎在母亲肚子里那样。
“小殷……”他喊道。
我应了一声。
他孜孜不倦地又喊好几声。
我懒得搭理他,他猛地亲上来,唇瓣又磕碰到一块。
他有意让着我,磕伤的便得是他的唇。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看着他嘴角的血迹,伸手碰了碰。
他这才“嘶”了一声。
我问他:“你要不要上点药?”
他说:“你可以帮我上药吗?”
我点点头。
微凉的药膏挤在指尖,又在他伤口处化开。
他低头看着我,目光炽热到我不得不避开。
他吻了吻我的指尖,说道:“我爱你。”
我故意逗他:“你真爱我的话,怎么忍得住?”
他告诉我:“爱你才要忍住。”
我不懂。
我不懂的事太多,但我不认为是我蠢笨,而是这群人的脑回路太过弯弯绕绕。
在我眼里,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理由不需要分的详细,源头更不必追寻,只要你情我愿,都是可以。
但黎昔跟我大哥二哥一样,总说我还小,很多事不明白,要等等。
我这人体力不好,他们蜿蜒曲折的脑回路太长太长,我走个开头便累了。
黎昔从后面抱着我,微凉的手贴在皮肤上,明明不是很冷,我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我说:“这样和最后一步有什么区别吗?”
黎昔说有的。
他说有便有吧,我反正困了,懒得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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