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京》布呐呐orange

11、小臂印一吻 过了几

　　过了几日裴清在朝上被台阶绊了一下。

　　其实不是台阶绊的，是下朝时走快了，玄色朝服下摆被自己踩了一脚，整个人往前踉跄两步，手撑在白玉阶上蹭破了小臂外侧。满朝文武都看见了但没人敢笑，只有裴昭在后头轻轻“啧”了一声。裴清自己倒没当回事，回了书房让侍从找药箱。药箱还没到，谢泽先到了——他是来还书的，推门看见裴清靠在榻上撩着袖子，小臂外侧一片擦伤。裴清抬头看见他：“你来得正好。药箱还没到，你替本王看看？”

　　谢泽走过来低头看了看那片伤——不深，渗着血丝。“怎么弄的？”“下朝走快了，踩了袍角。”“殿下走路都能踩到自己袍角？”裴清仰头看着他：“本王在台阶上想起你早上换香了，一走神就绊了。”谢泽把药箱打开了：“殿下以后上朝的时候少想臣。”他蘸了药膏涂在裴清伤口上，裴清轻轻吸了口气。“疼？”“不疼。”裴清说，“你手凉，药膏也凉，两个凉叠一起有点刺激。”谢泽没理他，低着头把药膏抹匀了，用纱布覆上去一圈一圈地绕。裴清低头看着他——谢泽半跪在榻前，垂着眼，睫毛遮住了大半瞳孔，神情专注得像在处理什么军机大事。

　　最后一圈缠完的时候，谢泽的手没有立刻松开。他按着纱布的尾端，指腹贴着裴清小臂内侧那一块完好的皮肤。停了两息。“好了。”“没好。”裴清说。谢泽抬头看他：“还有哪里伤了？”裴清看着他：“你方才按着本王小臂的时候，在想什么？”谢泽没有答。他低头，嘴唇轻轻碰了一下裴清小臂内侧那块皮肤。极短的一瞬，像蝴蝶落了又飞走。裴清的呼吸顿了一拍。“……谢泽。”谢泽抬起头看着他。“你上次问我闭眼是不是想你吻我，”他说，“我现在告诉你——是。”

　　裴清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拇指按在他下唇边沿：“你再说一遍。”“是。”谢泽说，“那天在书架前，我闭眼是想你吻我。”裴清把他拉了起来。从半跪的姿势被拽起来的时候谢泽踉跄了一下膝盖磕到榻沿，然后裴清低头吻了他。比上次水榭里重，比水榭里急，像把前面所有没说出口的话全塞进了这一个动作里。谢泽被他吻得后退半步后背抵上榻沿，伸手攥住裴清腰侧的衣料，把那一块布攥出了皱褶。裴清的手扶着他后颈，指腹按着他后脑的发根。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喘得不太像样。谢泽的嘴唇红了一片，下唇沾着一点水光，裴清用拇指替他擦了一下：“你方才那个‘是’字，本王会记很久。”谢泽别开脸：“……记吧。”

　　裴清笑了一声把他拉进怀里：“以后别半跪着亲本王。你站起来，本王弯腰也行。”谢泽被他按在胸口，额头抵着他锁骨：“殿下腰不好。”“谁说的？”“你走路都能踩到自己袍角。”裴清沉默了一瞬：“谢泽，你这张嘴是不是只有本王堵住它的时候才不气人？”谢泽在他胸口闷笑了一声：“嗯。”裴清低头又亲了他一下：“那就多堵几次。”

　　那天傍晚谢泽离开白玉京时，孙奉站在宫门口送他，塞给他一盒药膏：“殿下说您嘴角破了，让您抹这个。”谢泽摸了摸自己嘴角——确实破了。他接过药膏：“……你们殿下自己怎么不送？”孙奉面不改色：“殿下说送了他怕自己又想亲您，所以让属下代劳。”孙奉说完转身就走，走得飞快。谢泽握着那盒药膏站在宫门口，发现孙奉的耳朵尖是红的。侍卫长耳朵红了。他笑了一声，把药膏收进袖口。心想：行吧。他身边的人，都开始替他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