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娱乐圈都说我是男炉鼎》提笔已忘言

57、贵一点以后先学会拒绝 程默不

　　程默不说话，买家继续：
　　“林先生。”
　　这句故意叫错，程默抬眼
　　“程。”
　　“哦。”
　　买家没有道歉
　　“程先生。”
　　“做生意不是这么做。”
　　许川看他
　　“我知道。”
　　“那你——”
　　“所以今天不做。”
　　买家停住，程默起身
　　“抱歉。”
　　“你白跑。”
　　“打车钱我给。”
　　“……”
　　陆迢：“卡。”
　　沈聿摘眼镜，第一句话：
　　“打车钱不用给。”
　　许川：“做人要有基本售后。”
　　“角色没钱。”
　　“那更要控制投诉。”
　　“……”
　　陆迢在屏幕里扶额
　　“你们两个。”
　　“试镜结束再聊。”
　　两个人闭嘴，陆迢看回放，足足三分钟，没人出声，最后，她问编剧：
　　“后面那场保留吗？”
　　编剧：“哪场？”
　　“程默最后把招牌扔了。”
　　许川一顿，原来后面还会扔，编剧想了想
　　“保留。”
　　“那这里不卖成立。”
　　“可以。”
　　又静，陆迢抬眼
　　“林照野。”
　　“嗯。”
　　“角色给你。”
　　房间里，真的安静了两秒，唐策先反应
　　“确定？”
　　陆迢：“不确定我现在说什么？”
　　“合同今天发云曜。”
　　“拍摄六天。”
　　“不是连续。”
　　“档期跟节目后面协调。”
　　“片酬按原报价。”
　　许川问：
　　“多少？”
　　唐策：“……”
　　陆迢：“……”
　　沈聿低头，嘴角明显动了一下，陆迢面无表情：
　　“你经纪人没告诉你？”
　　“只告诉我试镜。”
　　“八万一天。”
　　许川算，六天，四十八，公司七，他三，十四万四，税前，比城市直播四期还多，演员这行，果然有一点技术溢价，陆迢看他表情
　　“你是不是在算钱？”
　　“没有。”
　　“你脸上有。”
　　“……”
　　被整个行业看穿，陆迢最后说：
　　“角色小。”
　　“别高兴太早。”
　　“六场戏。”
　　“剪完可能剩四场。”
　　“正常。”
　　“还有。”
　　“什么？”
　　“你不是靠沈聿拿的。”
　　这句话很突然，沈聿抬眼，许川也看，陆迢说：
　　“他今天只是搭戏。”
　　“选角票没他。”
　　“免得以后有人乱讲。”
　　很干脆，也是保护，许川点头
　　“知道。”
　　视频结束，平台页面跳：
　　【试镜状态：拟定】
　　不是正式官宣，但已经够，唐策站在门边，半天没说话，许川看他
　　“怎么？”
　　“没什么。”
　　“你也开始了。”
　　“我就是觉得。”
　　唐策停了一下
　　“以前公司给你塞过三个角色。”
　　“两个拍完没水花。”
　　“一个开机前换了。”
　　“这是第一个。”
　　“什么？”
　　“你自己拿的。”
　　许川没接，这句话，沈聿前几天说过一次，现在唐策又说
　　第一次
　　自己争来的，不是关系热搜，不是公司塞位，不是节目缺人，是他试，导演看，然后名字写进合同，唐策低头看手机
　　“我去催法务。”
　　“嗯。”
　　“你下午节目别说。”
　　“知道。”
　　“官宣前都别说。”
　　“知道。”
　　唐策走，房间里只剩许川和沈聿，沈聿还坐原位，眼镜已经摘，夹克搭在椅背
　　“恭喜。”
　　许川看他
　　“这回学费涨价吗？”
　　“……”
　　很好，感动又没了，沈聿站起来
　　“从今天开始涨。”
　　“为什么？”
　　“角色已经拿到。”
　　“市场价变了。”
　　许川：“……”
　　学得很快，这人不适合教太久，容易掌握资本逻辑，许川抱起剧本，走到门口，沈聿忽然道：
　　“刚才第二场。”
　　“嗯？”
　　“你最后那句‘今天不做’。”
　　“挺好。”
　　“为什么？”
　　“你第一次在戏里。”
　　“没急着把事情解决。”
　　许川停，沈聿拿起夹克
　　“保持。”
　　说完先出去，楼下节目还在拍，一推门，镜头，人声，雨停以后从院子里反上来的湿气，重新全部回来，两个人谁也没提试镜结果，沈聿去厨房，许川回交换架，周既明正在贴标签，看他回来，第一句：
　　“过了？”
　　摄像就在旁边，许川看他
　　“工作结束。”
　　周既明眯眼
　　“你这个表情就是过了。”
　　许川：“……”
　　乔栩在另一边抬头
　　“我也觉得。”
　　桑宁：“他今天嘴角比平时高一点。”
　　方岑：“你们别逼人泄密。”
　　周既明：“我没逼。”
　　“我观察。”
　　许川点头
　　“人物关系S。”
　　周既明：“什么？”
　　“没什么。”
　　这回，轮到他用
　　下午四点，雨彻底停，节目组临时把任务挪到海边，七个人去把前几天城市短片留下的几块活动指示牌回收，路边已经有粉丝，有人隔着警戒线喊：
　　“林照野！”
　　许川回头
　　“你演戏了吗！”
　　不能答，他只抬手，摆了一下，旁边另一个人喊：
　　“《折光》封面好看！”
　　这个能答，许川笑
　　“谢谢。”
　　镜头正拍，很普通，风吹过来，他今天穿一件节目组造型师搭的浅杏色防风衬衫，领口压着一枚暗红色软领扣，裤子是偏灰的橄榄绿，腰上没有夸张饰品，只有一个很小的黑色工具扣，是真能挂东西
　　上午他拿来挂标签机
　　下午节目组忘了取，反而挺好看，沈聿走他后面，目光在那个扣上停一秒
　　“哪来的？”
　　“节目组。”
　　“你现在连造型都要实用？”
　　“免费的更实用。”
　　“……”
　　沈聿笑，周既明隔着两步，回头
　　“你们聊什么？”
　　许川：“工具扣。”
　　周既明：“……”
　　他大概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嫉妒一个工具扣
　　晚上七点，节目正式停机，唐策的消息过来，只有一张合同首页截图
　　【电影《退潮以后》演员聘用合同】
　　【角色：程默】
　　【演员：林照野】
　　许川看了很久，这次没先算钱，先看名字
　　确实
　　只写了他
　　录制第十四天
　　上午九点四十，节目组给林照野安排了三小时个人工作时间，今天不试镜，谈项目，老宅一楼照常拍，许川跟收音师交麦，登记，确认设备关闭，又把手机从节目模式切回私人，唐策已经在后门等
　　“去哪？”
　　“就附近。”
　　“什么项目？”
　　“两个。”
　　“都要谈？”
　　“先看。”
　　许川上车
　　“公司终于开始让我看了？”
　　唐策看他
　　“你现在说得好像以前公司拿麻袋套你去工作。”
　　“差不多。”
　　“……”
　　“以前项目不是你们先挑？”
　　“是。”
　　“现在？”
　　“现在彭总让你自己选。”
　　许川扣安全带，停了一下，这个“自己选”，听起来很普通，甚至不算什么高级待遇，可放到原主过去三年的经历里，已经不普通，以前公司看的是：这个话题能不能起，这个男明星能不能绑，这个项目能不能给曝光，林照野本人的意见
　　通常排在后面，现在，至少有人把项目放到桌上，问：你要哪个，车只开十五分钟，到一家临海商务会所，不是栖岭那种私人地方，就是很标准的工作场地，一楼咖啡厅，二楼会议区，进门用动态访客码，前台不留身份证复印件
　　手机确认实名预约以后直接过，2026年，很多地方终于开始明白，收集一堆不必要的个人信息，不叫安全，叫风险库存，第一场会议，十点，项目方是奇果视频正在筹备的一档四期短综，名字暂定：《并肩去远方》
　　许川看到这个名字，第一反应
　　“几个人？”
　　唐策：“两个。”
　　“……”
　　有一种不祥预感，项目制片很年轻，三十出头，女，一件沙色宽肩西装，里面橘红色细针织背心，耳朵上戴一对像透明树脂做的几何耳环，一坐下，先笑
　　“照野本人比直播里还瘦。”
　　许川：“节目伙食还行。”
　　“……”
　　开场成功绕开，项目很简单，双人，四座城市，每期一个主题，没有固定棚，跟拍，轻任务，重相处，预算不低，许川听到“重相处”，就知道重点在哪，制片也没装
　　“我们现在在看搭档。”
　　“是谁？”
　　“还没定。”
　　“范围呢？”
　　“演员。”
　　“歌手。”
　　“运动员。”
　　“都有。”
　　许川：“男的？”
　　制片笑
　　“目前方案是男艺人。”
　　果然，唐策没说话，这项目如果放两个月前，云曜大概已经替他签一半，双男，旅行，四座城市，住一起，吃一起，坐车，任务，夜聊，天生适合剪关系，更何况林照野现在人物关系的观众基础，摆在那
　　“报价呢？”
　　制片把电子方案推过来，四期，一百二十万，比《二十七天》四期城市支线，高很多，节目周期也短，公司新分成□□如果适用，他税前四十八万，很香，真的香，许川看得很认真，制片问：
　　“有什么顾虑？”
　　“搭档没定。”
　　“这个可以后面双方确认。”
　　“住宿呢？”
　　“原则上双人同住一个独立院落。”
　　“房间分开。”
　　“营销呢？”
　　制片停了一下，笑
　　“正常节目宣传。”
　　许川看她
　　“关系营销算正常宣传吗？”
　　对方显然准备过
　　“不会做虚假感情引导。”
　　这句话很漂亮，不做虚假，那真的呢？，不定义
　　“CP向剪辑呢？”
　　“节目会尊重真实素材。”
　　更漂亮，真实素材，只要剪法不同，什么都能真实，许川低头继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