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娱乐圈都说我是男炉鼎》提笔已忘言

58、有些东西删不干净 唐策也看，

　　唐策也看，项目方没有错，这种节目卖的就是关系，不是爱情也可以，朋友，兄弟，陌生人变熟，观众看两个明星一起旅行，本来就看互动，商业逻辑很正常，问题只是，适不适合现在的林照野，许川合上方案
　　“我可能不接。”
　　制片明显一顿，唐策也侧头
　　“为什么？”
　　“时间。”
　　“我们可以等《二十七天》结束。”
　　“不是这个。”
　　许川想了一下
　　“我刚从关系型内容里往外走一点。”
　　“现在马上再接一个。”
　　“宣传很难不回去。”
　　制片很聪明，立刻听懂
　　“你是担心被重新定义成CP艺人。”
　　“差不多。”
　　“但现在观众对你的关系内容接受度其实比以前好。”
　　“我知道。”
　　“而且你个人数据起来以后。”
　　“双人反而会放大。”
　　“也知道。”
　　“那你——”
　　“就是因为现在能做。”
　　许川说
　　“才不急着做。”
　　会议室安静一下，制片看他，这句话显然让她重新评估，做不了，和不做，是两回事，以前林照野如果说：我不想炒关系，别人会觉得，你除了这个还有什么？，现在，他刚拿个人直播，杂志封面，电影角色，才有资格说：
　　这条路我先不走
　　“你也可以再考虑。”
　　制片没逼
　　“搭档定了以后。”
　　“我们还会再问一次。”
　　“可以。”
　　“不保证接。”
　　“当然。”
　　谈得很正常，没有谁翻脸，也没有什么“拒绝顶级资源全场震惊”，娱乐圈又不是爽文会议室，项目不合适，下一个，十点五十五，第一场结束，唐策上车以后，第一句：
　　“一百二十万。”
　　“嗯。”
　　“你真不心疼？”
　　“心疼。”
　　“那你拒？”
　　“我又不是因为便宜才拒。”
　　唐策看他
　　“彭总不会高兴。”
　　“她说让我自己选。”
　　“公司说让你选。”
　　“没说公司不能不高兴。”
　　“……”
　　合理
　　“还有。”
　　许川翻电子方案
　　“这项目如果搭档最后是贺辰。”
　　“或者沈聿。”
　　“或者周既明。”
　　“热度会很高。”
　　唐策：“当然。”
　　“那我现在接。”
　　“以后再想证明自己不是靠关系。”
　　“更贵。”
　　唐策没说话，过两秒
　　“你现在什么都能算成成本。”
　　“挺方便。”
　　“人活着。”
　　“总得有个统一计量单位。”
　　“感情呢？”
　　许川抬头
　　“什么？”
　　唐策：“没什么。”
　　“……”
　　整个世界正在被这两个字统治，第二场，十一点二十，不是综艺，是品牌，品牌叫“镜川”，国内影像设备公司，做相机，移动影像模块，便携打印，还有这两年很火的个人影像终端，不是全球奢侈牌，但技术口碑不错，年轻用户很多
　　他们最近准备推一台新的轻量相机，主打：不用懂很多摄影，也能认真拍一个人，广告语还没定，项目负责人来了三个人，品牌，创意，产品，其中产品负责人最不像来见明星，黑色防风夹克，背一个很大的双肩包，一坐下
　　直接从包里掏机器
　　“你会用相机吗？”
　　许川：“手机算吗？”
　　“相机。”
　　“不会。”
　　“很好。”
　　唐策：“？”
　　品牌负责人也笑
　　“为什么好？”
　　产品负责人把机器推给许川
　　“我们这款就是给不会的人。”
　　很直接，许川拿，机身很轻，没有传统相机那么多实体拨轮，但也不是完全触屏，保留两个，一个控制焦段，一个控制曝光补偿，其余大部分，通过屏幕和侧边触控条，他先看背面，再看接口，产品负责人盯着
　　“你为什么先看接口？”
　　“能不能边充边拍？”
　　“能。”
　　“发热呢？”
　　“4K连续四十分钟以后会有。”
　　“会停？”
　　“不停。”
　　“那还行。”
　　对方眼神明显亮一点，唐策坐旁边，已经习惯，许川问：
　　“你们找我拍什么？”
　　品牌负责人把方案打开，不是传统棚拍广告，是一个城市影像共创，四个创作者，摄影师，插画师，建筑师，再加一个艺人，每个人拿机器，在一座城市拍一天，最后做线上影像展，品牌不要求艺人演专业摄影师，甚至专门写：
　　【允许不会。】
　　许川看到，笑了一下
　　“这个条件适合我。”
　　创意负责人也笑
　　“我们就是看你个人直播那段。”
　　“哪段？”
　　“你问修表店老板。”
　　“坏之前什么情况。”
　　又是这个，沈聿也说那段最好
　　“为什么因为这个找我？”
　　“因为你不是一上来就解决。”
　　创意负责人说
　　“你先问。”
　　“我们这个项目也不想拍明星去城市里完成十个任务。”
　　“想拍他真的看东西。”
　　许川翻页
　　“其他三个人是谁？”
　　品牌没有瞒，都是各自领域真有名字的人，一个年轻纪实摄影师，一个做旧城更新的建筑师，一个装置艺术家，没有男明星，很好
　　“报价？”
　　唐策看他一眼，已经放弃阻止，品牌也很自然，五十五万，一天拍摄，两次线上传播配合，影像展出席一次，非独家代言，只是项目合作，品牌还提供影像作品分成，如果后续出实体摄影集，另结，跟前面那个一百二十万比，少一半
　　但项目价值完全不一样，许川问：
　　“肖像和训练权怎么写？”
　　品牌法务显然早准备
　　“只授权本项目实际拍摄素材。”
　　“不含模型训练。”
　　“不含声音合成。”
　　“不含二次生成商业内容。”
　　“如果后续需要。”
　　“另签。”
　　许川抬头，这家公司，懂事，唐策也明显松一点
　　“拍摄什么时候？”
　　“《二十七天》结束以后三天内。”
　　“城市？”
　　“临京。”
　　地图终于往外，不是澄湾，临京，这个世界真正的娱乐产业中心之一，云曜总部也在那里，陆迢电影大部分内景棚，也在临京周边
　　“我接。”
　　唐策：“……”
　　品牌负责人反而笑
　　“这么快？”
　　“合同这几条写得不错。”
　　“……”
　　第一次见艺人因为肖像授权条款决定项目，唐策在旁边，已经不想解释，会开完，品牌方留下机器，不是送，测试机，有编号，拍摄前熟悉，项目结束归还，许川很满意，贵东西不乱收，唐策教育成果显著，上车，唐策终于问：
　　“一百二十万不接。”
　　“五十五万接。”
　　“你现在到底爱不爱钱？”
　　“爱。”
　　“那为什么？”
　　许川把测试机放腿上
　　“一个是拿我现在最容易卖的东西。”
　　“继续卖。”
　　“一个是让我多一个能卖的东西。”
　　唐策不说话，过一会儿
　　“你知道彭总为什么现在让我带项目给你挑吗？”
　　“为什么？”
　　“她说。”
　　唐策看前面
　　“以前怕你不会选。”
　　“现在怕你自己出去选。”
　　“……”
　　许川笑，这评价也算进步
　　下午一点，回节目组，重新挂麦，拍摄继续，今天任务是给杂货铺做第二次调整，周既明不在，他也有私人工作
　　下午去附近电竞馆录一段联赛周年短片，乔栩晚上有新歌线上试听会，桑宁下午在房间跟编剧开剧本会，方岑要录广播，沈聿更忙
　　晚上九点以后，还有新戏导演的视频围读，许川突然发现，这些天看起来大家天天在一起，好像真的无所事事，其实明星的工作更像一张被切碎的日历，真人秀是主线，空出来的两个小时，三小时
　　晚上停机以后，全会塞进别的东西，没人只为谁待在这里，这才正常
　　下午三点，许川拿着影像测试机从楼上下来，摄像当然拍到，乔栩第一眼：
　　“新相机？”
　　“工作测试。”
　　“送的？”
　　“借的。”
　　“能玩吗？”
　　“可以。”
　　“拍我。”
　　许川举起来，屏幕自动识别人脸，乔栩坐在窗边，身上今天那件砖红薄针织被下午光照得很暖，他没摆，手里还拿着一卷包装绳
　　“好了？”
　　“没按。”
　　“那你举半天？”
　　“找按钮。”
　　“……”
　　乔栩笑，咔，刚好拍下，照片出来，意外挺好，人笑得很松，眼睛往下，指间绕着一圈蓝白绳，背景是杂货铺窗户，许川看
　　“这机器不错。”
　　乔栩：“不是我好看？”
　　“也有。”
　　“多少？”
　　“各占一半。”
　　“……”
　　评价非常理工，乔栩凑过来看，距离自然近，摄像机转过来，许川现在已经不会因为这种东西立刻弹开，正常同事，看照片，没什么，结果另一边，门开，周既明回来了，一身外部工作造型还没换，深红色机能夹克，里面黑色高领打底
　　裤脚收进一双轻量训练鞋，头发抓得比节目里更利落，右耳戴一枚很小的黑色耳扣，进门，第一眼，看相机，第二眼，看两个人的距离，第三眼
　　“拍什么？”
　　乔栩：“拍我。”
　　周既明走过来
　　“我看看。”
　　三个人看一台屏幕
　　许川：“你不是去工作？”
　　“结束了。”
　　“怎么样？”
　　“正常。”
　　乔栩：“他刚才热榜了。”
　　许川：“什么？”
　　周既明：“没什么。”
　　乔栩直接念：
　　“周既明重回旧赛场。”
　　“……”
　　周既明脸黑
　　“那是周年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