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暗流涌动
旺 ...
-
旺角地下赌场的血腥味还没散尽，警笛声就已经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警戒线拉得很长，将看热闹的人群挡在外面。重案组高级督察张sir皱着眉头跨过满地的尸体，皮鞋踩在粘稠的血泊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咕叽”声。
“手法很专业，全是要害。”法医老陈摘下口罩，脸色有些发白，“一刀封喉，或者刺穿心脏。没有多余的伤口，没有挣扎的痕迹。这不是□□火拼，这是屠杀。”
张sir蹲下身，从死者僵硬的手指间捡起一枚染血的筹码。
“疯狗阿强死了，那个专门帮天启资本洗钱的王会计也不见了。”张sir站起身，目光锐利如鹰，“能把阿强这种疯狗连根拔起，还在半小时内撤得干干净净，港城没几个人有这个本事。”
“头儿，查到了。”一名警员拿着平板电脑跑过来，“监控虽然被黑了，但我们在后巷的垃圾桶里发现了这个。”
那是一件染血的黑色风衣，口袋里有一张被揉皱的诊所收据。
张sir接过收据，看着上面“归途诊所”和“林晚秋”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陆沉……你终于舍得露面了。”
……
中午十二点，归途诊所。
林晚秋正在给一个小女孩包扎膝盖，门口的风铃突然响了。
她抬起头，看见张sir带着两名便衣走了进来。
“林医生，打扰了。”张sir亮出证件，语气公事公办，“关于昨晚旺角赌场的一起凶杀案，有些情况想向你了解一下。”
林晚秋的手微微一抖，纱布缠紧了一些，小女孩疼得吸了口凉气。
“忍一下哦，马上就好。”她温柔地安抚完孩子，才站起身，摘下口罩，“去里面谈吧。”
里间的手术室窗帘紧闭，光线昏暗。
“林医生和陆沉是什么关系？”张sir单刀直入。
“青梅竹马。”林晚秋倒了一杯水，手很稳。
“最近见过他吗？”
“没有。他失踪三年了，我也在找他。”
“撒谎。”张sir猛地将那张染血的收据拍在桌子上，“这件衣服上有陆沉的指纹，还有你的诊所收据。昨晚他在哪里？”
林晚秋看着那张收据，心跳漏了一拍。那是她给陆沉处理伤口时随手写的，没想到成了罪证。
“我不知道。”她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也许是他偷的，也许是他捡的。张sir，我是医生，我只负责救人，不负责破案。”
“林晚秋！”张sir逼近一步，双手撑在桌面上，压迫感十足，“你知道陆沉现在在干什么吗？他在杀人！他在把港城变成地狱！如果你还当他是朋友，就劝他自首。否则，下一次我再来，就是以嫌疑人的身份拘捕你！”
说完，张sir带着人扬长而去。
林晚秋瘫坐在椅子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
马路对面，一辆黑色的轿车里。
陆沉坐在驾驶座上，指间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他的目光穿过雨幕，死死地盯着诊所二楼的窗户。
刚才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沉哥，要不要……”坐在副驾驶的赵铁柱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那个条子太嚣张了。”
“不用。”陆沉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是警察，他只是在履行职责。”
“可是晚秋姐……”
“是我连累了她。”陆沉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林晚秋刚才苍白却倔强的脸。
他本想成为她的 shield，为她挡下所有的风雨。可现在，他却成了最大的风暴源，将她卷入了最危险的漩涡。
如果继续留在她身边，警察会盯着她，仇家会利用她。
她是他的软肋，是他在这条黑暗道路上唯一的牵挂。
只要他还爱她，她就永远不安全。
“铁柱。”陆沉睁开眼，眼底最后的一丝温情被冰冷的狠厉取代。
“在。”
“今晚的行动取消。”
“什么？”赵铁柱一惊，“可是兄弟们都已经准备好了，今晚是赵天霸的寿宴，是动手的最好机会！”
“换个计划。”陆沉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玩把大的。”
他最后看了一眼诊所的窗户，那里，林晚秋正站在窗前，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陆沉踩下油门，黑色的轿车像一条游鱼，瞬间消失在茫茫车流中。
“通知‘灰狼’，今晚不杀人。”
“我们去送份礼。”
……
当晚，赵天霸的寿宴在半岛酒店顶楼举行。
港城黑白两道的大佬齐聚一堂，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赵天霸穿着白色的西装，满面红光地接受着众人的祝贺。
突然，宴会厅的大屏幕闪烁了一下，原本播放的祝寿视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监控录像。
那是昨晚旺角赌场的画面。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残忍利落的手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紧接着，屏幕上出现了一行血红的大字：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陆沉”
全场死寂。
赵天霸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而在酒店对面的大楼顶端，陆沉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张sir，这就是你要的答案。”
“游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