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叶秋声》蓝风禾

58、番外篇 朝圣之人（上） 没有完成的

　　「你我都是来自人间的朝圣者，孤独地走在这条灰暗的荆棘路上。」

　　「你我都是来自人间的朝圣者，孤独地走在这条灰暗的荆棘路上。」

　　xx公司，财务部办公室。

　　叶玖湫正在疯狂敲电脑，电脑中的数据密密麻麻，他感觉要晕了。

　　偏偏还有人雪上加霜丢了一份文件给他：“小叶，这个你帮忙整理一下呗，下周一开会要用。”

　　叶玖湫忍下心中的不满，转过头看了那人一眼，仍是礼貌地说：“我现在有点忙不过来，要不您先找别人？”

　　“我们这就你一个实习生，不给你我给谁？”那人立刻生气了，责怪道。

　　叶玖湫心里十分无语：就因为我是实习生，就可以把所有的工作都给我做吗？想杀人……

　　“您说的是，先放我桌面吧，我待会儿处理……”

　　“好好好，辛苦小叶你了……”那人立刻转换态度，和蔼地说。

　　叶玖湫皮笑肉不笑：“不辛苦不辛苦……”明天是休息日，所以说今晚又得加班了。叶玖湫在心里叹气。

　　晚上，叶玖湫果然成为了最后一个离开的人。在他之前离开的是一个比他略大几岁的姐姐，叫韩顾汐，走出门前似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发觉后抬头一看，韩顾汐立刻头也不回地走了。

　　叶玖湫知道她在同情自己。两年前，韩顾汐也是这个公司的实习生，叶玖湫现在的情况估计和她以前遭遇的相差无几。

　　然而这都不是叶玖湫最难以应付的事。

　　最难应付是他的部门上司，杨华明。

　　杨华明四十多岁，身材保持得还算好，戴着一副银框眼镜，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但每次经过，叶玖湫总能感觉到他看自己时怪异的眼神，那感觉就像是在审视食物。

　　实习期就快结束了，目前也没见杨华明有什么动作，叶玖湫也只好继续时时提防，不得不说此举让人心累。

　　很快，实习期结束，叶玖湫良好通过考核，顺利成为该公司的一员。

　　很快，他就发现，杨华明对自己不只是眼神的骚扰了。最常见的是看似不经意的肢体接触。

　　明明只是递一份文件，杨华明的手指总会不经意间擦过叶玖湫的手背；叶玖湫好好坐地在电脑前工作，杨华明却总要来“指导指导”他。每一次的肢体接触都好像只是一个上级对下级寻常的关心，换做任何人看都只是杨总在照顾年轻不懂事的员工罢了。

　　但叶玖湫不止一次想要拍桌而起，然后大声咒骂他。

　　即使胃在翻滚，理智却告诉叶玖湫不能那样做。

　　有一次，叶玖湫在文件架前取文件，正当他抱着一沓文件正准备转身时，一只手忽然摸到了他的腰，吓得他一激灵手上所有的文件都掉地上了。

　　叶玖湫一回头，杨华明正笑着看他，把他围在那个墙角里。“小叶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叶玖湫尬笑着试图脱开身，但杨华明挡住了他的去路，他只好一边道歉一边蹲下来捡地上的文件。

　　杨华明也蹲下来，他没有帮忙捡文件，倒是一把抓住了玖湫的一只手腕，使劲揉了揉，“我们公司讲究效率，我见许多同事都戴着手表，小叶你怎么不戴？”

　　叶玖湫笑容有点僵硬，“不劳杨总费心……”

　　杨华明倒是一脸笑容，“不然我送一个给小叶吧？刚好我办公室就有两款最近新买的，小叶要不要去看看？”他的手已经从叶玖湫的手腕滑到手心、手指。

　　就在叶玖湫快要忍不住时，一个声音打断了正惬意的杨华明：“杨总？您怎么在这？刚刚王总找您。”

　　来人是同部门的郭俊。他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杨华明握着叶玖湫的手，杨华明很快就放开了叶玖湫，连忙走出去。

　　叶玖湫如释重负，他看着郭俊说了声：“谢谢！”

　　郭俊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帮忙把地上的文件捡起来，再把文件递给叶玖湫。

　　叶玖湫再次对他露出感激的笑容。

　　因为这件事，叶玖湫主动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此后的几天他们的也交流逐渐多了起来。

　　周末，叶玖湫请他吃饭，他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答应。

　　又到了周一。

　　午休时间，办公室里的人都陆陆续续去吃午饭了，叶玖湫则走得迟，刚准备出去，就见到郭俊。

　　狭路相逢，郭俊看着他，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叶玖湫像没事一样看着他，带着和善的微笑：“您有事吗？”

　　看在郭俊资历比他长几年的份上，叶玖湫用了“您”这个词，但语气却很生硬。

　　郭俊表情一僵，想了几秒还是带着歉意说：“对不起。”

　　叶玖湫假装没有听到：“不好意思，让一让。”

　　郭俊似乎松了口气，在他看来叶玖湫还不敢在公司和他撕破脸皮。谁知叶玖湫像会读心一样折回来，他又紧张起来，他以为叶玖湫要和他谈那件事。

　　谁知叶玖湫只是问：“伯母没事吧？我听说她就住在人民医院院？”

　　郭俊脸上表情一僵：“你怎么知道的？”

　　叶玖湫语气温和：“干嘛这种用眼神看我？我这不是关心关心同事吗？我还打算今天下班后去看望伯母呢……”

　　郭俊没等他说完，警惕地问：“你想对我妈做什么？”

　　“瞧你说的，我能像你一样吗？我又不需要为了钱不折手段你紧张什么？”叶玖湫用十分无辜的眼神看他。

　　郭俊只觉不寒而栗，叶玖湫表现得越是温和，越是无辜，他心里越慌，越害怕叶玖湫会对自己唯一的亲人做点什么。

　　“你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你别伤害她！”

　　“什么都可以啊？”叶玖湫真诚地问，“那你把你做的事亲口告诉公司的每一个人好不好？”

　　郭俊沉默着，手握成拳头，面色铁青，叶玖湫嗤笑一声，像是没忍住的嘲笑。但下一秒他又恢复了所谓的真诚。他走到门口处又停下来，转身对郭俊笑着说：“你之前是不是误会我了？真让我难过。下次不要那样喽。”他凑近了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到的声音：“你知道吗？如果我真的跟杨总有点什么，你早就被他炒鱿鱼了。”

　　叶玖湫一转身，脸上的笑立刻消失。他连吃午饭的心情都没有了，于是改了路线前往茶水间泡咖啡。

　　茶水间连着一个小阳台，那也有一两张桌子，平时茶水间人少的时候很多男同事就会在这个小阳台抽烟。

　　叶玖湫也点了一根。

　　听到有脚步声，叶玖湫以为是郭俊跟上来了，有点不悦地回头。但来人并不是郭俊，而是韩顾汐。

　　韩顾汐端着两杯泡好的咖啡，放在离与叶玖湫最近的桌子上。

　　叶玖湫没说话，把烟头摁在玻璃烟缸里，把窗打开通风。

　　“在我们公司，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会因为有人在主动把烟灭掉的人。”

　　叶玖湫本来在出神地看着熄灭的烟头，听到后抬头看着她，淡淡地问：“是吗？”

　　韩顾汐点头，却再说话，两人陷入短暂沉默。

　　韩顾汐忽然开口：“刚刚看到……你和郭俊吵架了？”

　　“没有，我不喜欢和别人吵架，刚刚我们在友好地聊天呢。”

　　“友好地聊天？”韩顾汐笑出声来，脸上的表情也跟着不那么严肃了，“感觉你比我想象中有趣一点。”

　　叶玖湫的心情逐渐缓和：“这还是你第一次和我搭话，有什么事吗？”

　　韩顾汐坐下来，示意叶玖湫也坐。她端起其中一杯咖啡喝了一口，“两杯咖啡，正常人这个时候不应该不问问我另一杯是谁的吗？”

　　叶玖湫挑眉：“你的意思是我不是正常人？”

　　“这话我可没说。”韩顾汐说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叶玖湫也不客气，把另外一杯咖啡端拿来喝了一口，并赞扬道：“技术不错。”

　　“还行吧，这在泡了几年都成肌肉记忆了。”

　　叶玖湫：“你不会找我聊天的吧？你想说什么？”

　　“错了，我就是聊聊天，就这么简单。”

　　“看来你不用吃饭已经饱了。”叶玖湫勾唇笑，“那我先走喽，恕不奉陪。”他作势就要离开。

　　“哎！等一下！”韩顾汐连忙喊住他。“好吧，其实我只是来提醒你一句，别和郭俊走得太近。”

　　叶玖湫一脸泄气：“你这提醒也太迟了点吧。”

　　韩顾汐疑惑：“什么意思？”

　　时间回到昨天。下午五点，叶玖湫依言请郭俊去吃晚饭。郭俊似乎有点心不在焉，叶玖湫出于好意询问他是否有什么心事，郭俊最后支支吾吾地说他妈妈生病住院，需要动手术。

　　叶玖湫立刻会意：“手术需要很多钱吗？”

　　郭俊有点痛苦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确实暂时拿不出这么多钱。

　　叶玖湫不动声色地说：“我平时没什么需要用钱的地方，要不我先借你？”

　　郭俊立刻摇头，“不，还是不用了吧，多不好意思……”虽然两人是同事，但共事以来确实没有太多接触，最近这几天才互相熟悉起来，叶玖湫知道他估计也是自尊心太强没好意思要自己借的钱，就没再坚持。

　　“好吧，你考虑一下，有需要可以随时找我。”叶玖湫和善地说。

　　“嗯。”他郭俊回答。不知为何，叶玖湫觉得他句话有点闷，但没想太多。

　　用餐的时候，叶玖湫见他没什么兴致，大概是因为家里的事心情不太好，倒也没怎么挑起话题。郭俊也不是那种擅长与人聊天的人，于是整场下来，两人几乎没聊天，安安静静地吃了顿饭。

　　吃完后，叶玖湫表示自己先走了，毕竟他住得更远一些，郭俊问：“你一个人住吗？怎么不和家里人一起住？”

　　“哦，我家里人不怎么管我，我很早就搬出来自己住了。”

　　“这样啊。”

　　那一刻，叶玖湫看懂了郭俊的眼神：羡慕，或者是嫉妒。

　　但很快郭俊就把自己眼里的想法隐藏起来，他笑着说：“谢谢你今晚请客，破费了。要不我给你打车送你回去吧？”

　　叶玖湫思考了几秒，点头：“好吧。”不知道怎么回事网约车没人接单，叶玖湫对这边没那么熟，于是就先答应了。

　　没想到最后还是郭俊给他打到了车。最后道别的时候，郭俊看他那一眼有点奇怪，就好像在下什么决心似的。叶玖湫有点疑惑，总感觉郭俊哪里怪怪的。转身准备进车门的那一刻，叶玖湫感觉后脑勺一阵，忽然两人一黑倒了下去。

　　再醒来，叶玖湫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宽大的床上，周围环境比较昏暗但可以看到很多种颜色的光束在屋子里摇晃。四周有嘈杂的唱K的声音。床尾处似乎站着一个人，传来衣服摩擦窸窸窣窣的声音，叶玖湫几乎一瞬间就明白了发生什么。

　　有人爬上了床，因为增加了重量导致床垫往床尾处陷下去。

　　叶玖湫刚好从床上坐起来，迎面便是那个男人的脸，以及他丑陋的满是赘肉的身体。更具冲击力的是男人两腿间立起来的东西。肮脏的，不堪入目的。

　　叶玖湫恨不得戳瞎自己的双眼。

　　叶玖湫惊吓得立刻喊出来，但下一秒就被男人的粗糙的手掌捂住。

　　男人的啤酒肚已经碰到了叶玖湫的身体，他的声音听起来倒是憨厚：“你喊也没有用，没人会听见。你不喊我就放开你。”

　　叶玖湫心里一顿恶心，但仍是假装顺从地点头。

　　于是男人放开了捂住他的手。下一秒，叶玖湫立刻推开了他，但奈何那男人长得胖，叶玖湫虽然用力了但没把他推多远，倒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男人见势反手抓住了叶玖湫的手腕，明显兴致更高了。

　　叶玖湫在心里骂人。他立刻调整动作，灵巧地挣脱了男人的禁锢，并跳下了床——这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还穿着鞋，于是下一秒立刻踹了那男人一脚。男人身上没穿衣物，这一脚是实打实地踢到了肉上，立刻疼得哀嚎起来，脸上立刻露出怒气。

　　“好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男人瞪大了双眼，带着压迫感朝叶玖湫逼近。

　　叶玖湫被逼得后退，一时不知道要如何应付。虽然打架叶玖湫是打过不少，但对手一般都是年纪相仿的青年，而面对眼前这个衣不蔽体的老男人，叶玖湫简直不知道要怎样才能避免脏了自己的眼，别说根据他的动作反击了，他已经产生了严重的生理不适，实在是不敢往男人身上瞄，怕又看到不该看的地方。

　　男人一边靠近，一边上下打量叶玖湫说：“你乖一点，好处我自然少不了你的……”

　　叶玖湫感觉自己下一秒都要吐出来了，比起恐惧，更多的是恶心。“那什么，有事好商量，天气凉您要不先把衣服穿上再说……”

　　“哈哈哈，不凉，我这一看到你这上上下下都热了！”男人说着，突然扑过来，叶玖湫身后是一堵墙，一时间避无可避……

　　眼见男人就要亲上他的脸，他在一片混乱中抓到了旁边的某个东西，毫不犹豫地砸过去。

　　那是一个装着水果的铁盘子，男人瞬间被砸得脑袋嗡嗡响，他抱着头往后退了几步，被自己随意扔地上的衣服绊倒了。

　　叶玖湫抓紧时机胖揍了他一顿，几乎所有的拳头都挥在脸上，不一会儿男人就鼻青脸肿，求饶了。

　　他哪想到叶玖湫顶着这一张单纯无害的脸竟然是个打架熟手，明明看着身板挺瘦弱的，揍起人来这么不含糊！

　　叶玖湫不愿久留，揉了揉自己的拳头，打算离开。路过门口的时候，他看到一把水果刀，应该是刚刚装在盘子里摔出来的。叶玖湫停下脚步，看着那把红色的刀柄，心里的怒火又燃了起来。他蹲下去，捡起那把刀，摸了摸刀背，透过干净的刀刃他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自己的脸。

　　叶玖湫忽然笑了，刀刃上映出他咧嘴笑的样子。他站起来，慢慢朝着男人走近，缓缓开口：“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我这张脸，就那么讨人喜欢吗？还是说，我做了什么，让你们误会我那么想跟男人上床啊？”

　　男人也不知道这屋子里居然还有水果刀这种危险工具，立刻害怕了，吓得口吃：“你你你……你想干什么……你千万不要……不要乱来啊……”

　　叶玖湫眼里全然没有刚刚的惧色，此时刀俎和鱼肉的位置调转。他蹲下来，刀刃抵着男人的脖子，轻声笑道：“嘘——你小心一点，千万别动啊，要不然我手滑就不好了。”

　　男人僵直了身体，不停咽唾沫。

　　“我问，你答，明白吗？”叶玖湫微笑着看他。

　　“明……明白。”

　　“门外有多少人守着？”

　　“只有两个，两个。”

　　“是郭俊主动找你的吗？”

　　“不……不是，我找的他，我是他债主，他欠了我的钱……”

　　“这里有摄像头吗？”

　　“没有。”

　　“外面呢？”

　　“也没有……”

　　“好，”叶玖湫满意地点头，“最后一个问题。”

　　“您说您说——”男人见他没有伤害自己，似乎松了一口气。

　　“现在看着我，还兴奋吗？”语气冰冷，没有一丝笑意。

　　男人心底一凉，拼命摇头：“不敢不敢……”

　　“还有你刚刚说什么来着？让我乖一点？”他顿了一下，以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他，冰凉的刀面轻刮着男人的脸，语气变冷，“我爸都不敢让我学乖，你算个什么东西？”

　　男人身体颤抖，但不敢动，“对不起，你放了我吧……”

　　叶玖湫冷笑的一声，手抬刀落。

　　男人痛苦的叫声的响得很大，门外的人立刻闯进来：“老大发生什么事了……”

　　只见男人双手捂着自己私密处，正疼得不停在地上翻滚。“救我，快救我！我要去医院！”

　　场面一片混乱，那两人男人都围在老男人旁边，无暇叶玖湫，他很快就顺利地出去了。

　　郭俊就在门外，但他没有进来。叶玖湫刚出去，就看到了他晦气的脸。二话不说，叶玖湫就朝他的一拳甩上：“你玩我？”

　　郭俊捂着被打红的脸没有反驳。

　　叶玖湫眼里都是血丝，反手又给了他一拳：“好歹也是同事一场，我上一秒还请你吃饭下一秒你把我送别人床上是吧？郭俊，你可真厉害！”

　　郭俊又挨了这下，心里特别堵，干脆摔破罐子吼出来：“不是一样的吗？在公司你能和杨总睡换了那个男的不还是一样？！你给我装什么装？”

　　叶玖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虽然公司里一直有人造谣说他和杨华明有一腿，但他没有想到连郭俊都是这么想的。

　　“艹！我装什么了我装？那次你不是看到了吗是杨华明那个混蛋在骚扰我！”叶玖湫对他感到心寒，又对自己感到失望：为什么自己就是不能长教训？总是一次又一次被算计、被出卖？

　　叶玖湫每一句话都像是吼出来的，听起来都是真情实感，郭俊愣了一下，呆呆地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叶玖湫转身走了，但没走几步又折回来，伸出手，冷言冷语：“把我的卡还给我。”

　　郭俊一下子懵了：“什么卡？”

　　“外套口袋。”

　　一张信用卡。叶玖湫出门的时候习惯除了带手机外还要带一张卡，以防手机不能支付又没有现金的问题出现。

　　那是叶玖湫临走时偷偷塞给郭俊的，怕他当面不好意思要，想等回到家再提借钱的事。

　　郭俊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卡后表情可谓千变万化，叶玖湫毫不犹豫把卡夺过来，咬牙切齿：“我很想给你点体面，可惜了你没有脸。”

　　郭俊连忙拉住他：“对不起，我一时犯浑，你原谅我吧！求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叶玖湫冷笑，“那种东西，你们谁又给过我了？”

　　“对不起我错了，玖湫、玖湫！”

　　“滚开，谁要你的对不起，你的道歉廉价得一文不值！还有，别那样叫我，跟你很熟吗？”

　　郭俊看着叶玖湫远去的背影，悔不当初。

　　叶玖湫只是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省略了一些细节。

　　“你没事吧？”韩顾汐有点担忧地看着他。

　　“没事，把晚餐吐出来然后感觉好多了。”叶玖湫说起来都是一脸无所谓，仿佛没经历过这件事一样。

　　韩顾汐又小声的问：“你……真的把他那个割掉了呀？”

　　叶玖湫有点心虚：“说实话我不知道，没敢仔细看……”现在回想起来，当时拿刀的手其实都在发抖……

　　韩顾汐手动给他比了个赞，“这件事上我支持你！”

　　果然八卦是拉近人类距离的重要途径，韩顾汐此时已经要把叶玖湫当朋友看了，连说话的语气轻松友好了不少。

　　“交个朋友？”叶玖湫适时伸出手开口。

　　韩顾汐也伸手和他交握：“好啊。”

　　“顾汐姐，下周末我能和你共进午餐吗？”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