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雨夜密查 雨夜潜入别 ...

  •   铅灰色的乌云层层叠叠压在京城上空,闷雷在云层深处沉沉滚动,一声声闷响,隔着厚重的天幕遥遥传来。

      白日里尚且残留的一点天光,早已被浓云吞噬殆尽。

      摄政王府的庭院之内,廊下宫灯被狂风扯得不住摇晃,灯焰忽明忽暗,在青砖地面投下细碎晃动的光影。

      屋檐边角不断滴落积攒的雨水,初时只是零星几点,转瞬之间,瓢泼大雨轰然倾泻而下。

      豆大的雨珠砸在青瓦之上,噼啪作响,汇成水流顺着飞檐垂落,织成一片白茫茫的雨幕。

      祈泠攸立在廊下,指尖摩挲着腰间短刃的刀柄。

      他身上换了一身深青色夜行短打,衣料紧实利落,方便辗转腾挪。

      乌黑的长发简单束在脑后,几缕湿发被扑面而来的风雨吹得贴在鬓角。

      眉眼清隽,下颌线条冷硬,眼底藏着沉沉的戒备,连日周旋算计带来的疲惫,掩不住骨子里那份不肯折损的韧劲。

      方才一番商议,二人已经敲定今夜的行动。

      可他心底依旧悬着一块巨石。

      陆嵩的京郊别院,并非寻常休养宅邸。表面对外宣称只是一处闲居,实则布防严密,明岗暗哨交错排布。

      陆嵩久经宦海,行事素来谨慎多疑,绝不会把要命的秘密随意摆在明面上。

      此番潜入,便是赌上两人的身家性命。

      一旦被别院护卫拿住,私闯朝廷重臣私宅的罪名扣下来,就算是摄政王尹烬隅,也难以轻易脱身。

      到那时,不仅祈家旧案再无翻案的可能,连尹烬隅在朝堂积攒的势力,也会遭受重创。

      他垂眸,望着雨帘里模糊的庭院,心底念头翻涌。

      他想过无数次,自己或许会死在追查真相的路上。可他从未想过,会把另一个人,一同拖进这九死一生的险境。

      尹烬隅本可以置身事外。

      摄政王手握军政大权,就算放掉祈家旧案,依旧可以稳居高位。可如今,却要陪着他,踏入这龙潭虎穴。

      这份同盟,本就脆弱得如同薄冰。利益将二人捆绑在一起,可一旦局势倾覆,谁也说不清,对方会不会在绝境之中,为了自保选择舍弃自己。

      祈泠攸的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出淡淡的青白。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尹烬隅缓步走出屋内。

      他褪去了平日里华贵的锦袍朝服,一身玄色劲装,料子紧实,方便行动。

      墨发以一根乌木簪束起,几缕碎发垂落额前,褪去朝堂之上的雍容威压,只剩下一身久经沙场沉淀下来的锐利锋芒。

      剑眉斜挑,深邃的眼眸沉如寒潭,目光落在祈泠攸身上,神色平静无波,看不出太多情绪。

      “准备好了?”

      尹烬隅的声音穿过哗哗的雨声,不算洪亮,却清晰地传入祈泠攸耳中。

      祈泠攸抬眼,迎上他的视线,轻轻颔首。

      “准备好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被夜雨浸出来的微凉,“暗卫那边,已经把别院的布防图递过来。”

      “别院正门守卫最多,侧门也有巡逻家丁,唯有后院一处假山缝隙,是守卫轮换的空档。我们只能从那里潜进去。”

      尹烬隅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漫天滂沱大雨。

      “这场雨,于我们是掩护,亦是隐患。大雨会掩盖脚步声,可同样会打湿衣料,留下痕迹。一旦我们在院内留下水渍脚印,便会立刻被人察觉。”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

      “记住我们先前说好的规矩。只寻密信物证,绝不与护卫缠斗。若是事态失控,不必顾及我,立刻抽身撤离。”

      祈泠攸闻言,心口微微一沉。

      “王爷,此话不妥。”

      他微微蹙起眉,神色认真,“你我既然一同前来,便没有抛下彼此独自逃生的道理。真若出事,我不可能弃你于不顾。”

      尹烬隅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那笑意很浅,转瞬便消散在沉沉夜色里。

      “你倒是分得清轻重。”

      他抬手,将一件油布斗篷递到祈泠攸手中,“披上,免得被大雨淋透,暴露行踪。”

      祈泠攸伸手接过,指尖触到斗篷粗糙冰凉的布面,将斗篷披在身上,系带在颈侧系紧。

      雨势越来越大,风卷着雨珠,狠狠拍打在院墙之上。

      王府的后门早已被暗卫悄悄打开。数名精锐暗卫,潜伏在暗处,负责在外围接应。他们不会跟着二人闯入别院,只守在外面,一旦里面传出信号,便会第一时间出手支援。

      二人踏着泥泞的路面,借着滂沱大雨的掩护,悄然离开王府。

      马车没有敢行至别院近处,只在数里之外的林间停下。

      余下的路途,需要徒步前行。

      雨水浸透了林间的泥土,脚下泥泞湿滑。雨点打在油布斗篷之上,发出连绵不绝的噼啪声响。

      四周只有风雨呼啸,林间树木被狂风撕扯,枝叶摇晃,哗哗作响。

      祈泠攸走在前方,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耳朵仔细分辨周遭所有细微动静。

      他的观察力素来敏锐,一路走来,时刻留意地面的脚印,提防暗处潜藏的埋伏。

      尹烬隅跟在他身侧,步伐沉稳,目光同样戒备地扫视周遭黑暗。

      一路行来,两人没有过多交谈。

      夜色、暴雨、密林,处处都是未知的危险。

      约莫半个时辰,远处的黑暗之中,终于隐隐望见那座别院的轮廓。

      院墙高耸,墙头上隐隐可以看见巡逻护卫来回走动的黑影。灯火从院内的窗棂透出来,隔着层层雨幕,朦胧而暧昧。

      别院占地广阔,亭台楼阁错落排布。院墙四周,每隔一段距离便立着岗哨。即便暴雨倾盆,守卫依旧没有松懈,手中火把在雨里艰难燃烧,火光在雨雾中忽明忽暗。

      祈泠攸停下脚步,抬手示意尹烬隅止步。

      他微微俯身,借着茂密的灌木丛遮掩,目光仔细打量院墙四周。

      “正门守卫森严,不可靠近。”祈泠攸压低声音,气息压得极轻,几乎要被雨声吞没,“按照暗卫打探的消息,西侧假山那一处,守卫每两刻钟轮换一次,眼下正是轮换的间隙。我们要趁这个空档翻进去。”

      尹烬隅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西侧,那片假山堆叠,山石嶙峋,墙根处恰好有一处凹陷,能够暂时遮蔽身形。

      “好。”尹烬隅低声应下。

      两人借着灌木丛的掩护,缓慢挪动身形,一点点靠近院墙。

      雨水顺着斗篷的边角不断往下淌,滴落在泥土里,溅起细小的泥点。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护卫走动的脚步声,还有交谈的说话声,隔着雨幕隐约传来。

      “这鬼天气,下这么大的雨,还要守在这里。”

      “少说两句,陆大人吩咐过,今夜戒备加倍,不许有半分松懈。听说京城里最近风声很紧,可不能出半点差错。”

      说话的声音渐渐远去,巡逻的护卫沿着院墙走远。

      祈泠攸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缓缓跳动。

      机会来了。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尹烬隅,用眼神示意。

      尹烬隅微微点头。

      两人同时纵身,借着假山岩石的借力,轻巧攀上高高的院墙。

      雨水打湿墙面,墙砖滑腻无比。祈泠攸指尖扣住墙缝,手臂发力,身形利落翻入院墙之内,落地之时,脚掌轻轻点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尹烬隅紧随其后,同样悄无声息落入院中。

      院内雨势依旧滂沱。

      庭院里的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廊下挂着的灯笼随风摇晃,昏黄的光晕洒在湿漉漉的庭院。四处皆是亭台楼阁,回廊曲折交错。

      两人伏在假山阴影之中,屏住呼吸,目光快速扫视整座院落。

      别院内部,同样有巡逻家丁来回走动。脚步声、雨打屋檐的声响交织在一起。

      祈泠攸脑海飞速复盘。

      陆嵩这样老谋深算之人,不会把往来密信放在前厅、书房这种容易被搜查的地方。最有可能藏匿的位置,是后院的密室,或是藏书阁楼的夹层。

      “前厅不可去,守卫太多。”祈泠攸凑近尹烬隅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我们往后院走。藏书阁应当在院落深处。”

      尹烬隅颔首。

      两人借着廊柱、花木的阴影掩护,顺着回廊,小心翼翼地往院落深处移动。

      雨水顺着屋檐不断滴落,在地面汇成浅浅水洼。每一步落下,都要格外谨慎,避免踩出明显的脚印。

      沿途经过几处屋舍,屋内隐隐传出灯火,偶尔有仆役的说话声从门窗缝隙飘出来。

      “大人今夜留在京城,没有回别院。”

      “听说京中朝堂闹得沸沸扬扬,大人在宫里怕是也不得安生。”

      “咱们守好别院便是,不要胡乱议论朝堂之事。”

      听着屋内的闲谈,祈泠攸心头微微一动。

      陆嵩今夜并不在此处。

      这倒是意料之外的利好。院中没有主家坐镇,护卫的戒备,会比主人在时稍弱几分。

      可与此同时,也意味着,这里的所有护卫,都是经过他严格挑选的心腹,一旦撞见,绝不会手下留情。

      二人继续潜行,穿过两道回廊,终于抵达后院的藏书阁楼。

      阁楼为两层建筑,朱漆木楼,门窗紧闭。阁楼外围,有两名护卫守在廊下,手中握着长刀,在雨幕里来回踱步。

      祈泠攸蹲在一旁的花树阴影里,眉头微蹙。

      两个护卫守在楼下,想要直接闯进去,几乎没有可能。

      他侧过头,看向尹烬隅,眼神示意,思索对策。

      尹烬隅目光望向阁楼的二楼窗棂,低声道:“二楼的窗是虚掩的。我们绕到侧面,从二楼翻进去。”

      祈泠攸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果然,二楼一扇木窗微微敞开一条缝隙,风雨正顺着缝隙往屋内灌进去。

      只是阁楼墙体光滑,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想要攀上二楼,并不容易。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巡逻家丁的脚步声,正朝着藏书阁楼的方向过来。

      时间不多。

      尹烬隅眼神一凝,抬手,指尖扣住阁楼外墙凸起的木构件,手臂猛地发力,身形腾空,稳稳攀住二楼窗台。

      他动作利落,身形一闪,便翻入阁楼之内。

      片刻之后,阁楼二楼的窗,悄悄从里面推开一条缝隙。

      尹烬隅的目光从窗口探出来,看向楼下的祈泠攸,微微抬手示意。

      祈泠攸心中一凛,趁着两名护卫转身望向别处的瞬间,快步冲到墙下。尹烬隅俯身,伸出手,牢牢攥住他的手腕。

      一股力道传来,将祈泠攸向上提拉。祈泠攸借着手腕的拉力,脚尖蹬住墙面,借力一跃,纵身翻进阁楼。

      “吱呀”一声,木窗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雨。

      阁楼之内,一片昏暗。

      只有窗外透进来微弱的天光,借着雨夜里朦胧的光亮,可以看清屋内的景象。

      满屋皆是书架,层层叠叠摆满各类书卷典籍。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木头受潮之后淡淡的霉味。

      雨点敲打着阁楼的木窗,发出沉闷的声响。

      两人站在阁楼的阴影之中,大气都不敢多出。

      祈泠攸的心脏砰砰直跳。

      这里,就是陆嵩存放私物的地方。

      他的目光扫过一排排书架,内心不由得生出一丝紧张。

      这么多书架,想要寻到一封隐秘的密信,如同大海捞针。

      “密信不会摆在明面上。”尹烬隅压低声音,目光扫视四周,“应当藏在夹层、暗格之中。”

      祈泠攸点头,抬手,指尖抚过书架的木板。他的指尖细细摸索木板的接缝,一点点排查。

      书架上的书卷,大多是经史子集,都是寻常的藏书,看不出异样。

      他一边排查,一边在心底思索。

      当年粮草转运一案,牵扯巨大。陆嵩若是要和同党通信,密信必然不会写在明面上。

      或许是夹在某本不引人注意的古籍夹层之中,或许是藏在书架背后的暗格。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外面的雨声依旧汹涌,阁楼之下,护卫来回走动的脚步声时不时传来。

      每多待一刻,暴露的风险便会成倍增加。

      祈泠攸的指尖抚过最内侧一排书架,忽然,指尖触到一处木板,和其余木板的触感截然不同。

      那一块木板,边缘微微松动,并非牢牢嵌死。

      他眼底一亮,连忙抬手,轻轻叩了叩木板。

      沉闷的回响,证明木板背后是空的。

      “这里有暗格。”祈泠攸的声音压得极轻。

      尹烬隅立刻移步过来。

      两人合力,缓缓将这块木板向内推开。

      木板向后移开,露出一个狭窄的暗格。

      暗格之内,放着一个紫檀木匣子。匣子锁扣紧闭,没有上锁。

      祈泠攸伸手,将匣子取出来。

      匣子入手微凉,沉甸甸的。

      他小心掀开匣子的盒盖。

      匣内铺着暗蓝色丝绸,里面整齐叠放着数封书信。信纸泛黄,字迹是陆嵩的手笔。

      祈泠攸呼吸微微一滞,指尖微微颤抖。

      他伸手,小心翼翼取出最上面的一封书信。

      借着窗外微弱的雨光,低头细细阅览。

      信上的文字,一字一句映入眼底。

      书信往来的对象,是当年负责粮草押运的一名官员。

      信中言语隐晦,没有直白提及谋逆,却字字句句,都在商议粮草调拨的细节,字里行间,隐约透露出当年粮草被刻意截留、篡改账目的谋划。

      信上落款的日期,正是祈家出事那一年。

      祈泠攸的指尖攥紧信纸,指节泛白。

      心口翻涌着巨大的波澜。

      这就是他们苦苦寻觅的证据。

      虽然这封密信,没有直接写明谋害祈家满门的阴谋,可书信的内容,实实在在印证,陆嵩深度参与了当年粮草转运的弊案。

      这是第一份,可以指向陆嵩的间接物证。

      他抬眼,看向身旁的尹烬隅,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情绪。

      尹烬隅也凑过来,目光落在信纸上,深邃的眼眸沉沉,神色也随之凝重。

      “就是它。”尹烬隅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沉定,“这封密信,足以证明,陆嵩与当年的粮草旧案脱不了干系。”

      祈泠攸缓缓合上信纸,将它小心叠好,贴身收进衣襟内侧。

      匣子里还有其余几封信件,大多是陆嵩和朝中党羽的往来,涉及官场利益勾结,却没有更多关于祈家旧案的内容。

      “我们拿到东西了,该走了。”祈泠攸低声说道。

      就在这时,阁楼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还有护卫厉声的喝问声,穿透雨幕传上来。

      “楼上是什么人!”

      变故骤生。

      方才二人翻进阁楼的时候,不小心碰落了书架上的一卷书册。书卷掉落在地板,发出一声轻响。

      楼下巡逻的护卫,听见了这一丝动静。

      祈泠攸心头骤然一紧。

      暴露了。

      楼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有人踏上阁楼的木楼梯,楼梯木板被踩得咯吱作响。

      “快,从窗户走。”尹烬隅当机立断,伸手一把抓住祈泠攸的胳膊。

      祈泠攸没有半分迟疑,转身奔向窗边。

      两人迅速推开木窗,外面滂沱大雨扑面而来。

      楼下的护卫已经冲上阁楼,房门被猛地撞开。

      “拿人!”

      喝喊声在阁楼之内炸开。

      数名护卫持刀冲了进来,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泛出冷冽寒光。

      尹烬隅反手抽出腰间短刃,挡在祈泠攸身前。

      “不要恋战。”尹烬隅沉声叮嘱,“我拖住他们,你先跳下去。”

      “不行!”祈泠攸立刻反驳,“要走一起走。”

      护卫已经冲杀过来,刀锋直逼二人。

      尹烬隅挥刃格挡,金属碰撞的脆响在阁楼之中骤然响起。雨风灌入窗内,吹得满屋书卷哗哗翻飞。

      祈泠攸也拔出自己腰间的短刃,侧身挡住侧面袭来的攻击。

      刀剑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护卫人数众多,且都是陆嵩精心训练的心腹,身手不俗。

      两人被困在阁楼之内,四周皆是敌人。

      外面的大雨依旧倾盆,雨声掩盖不住兵刃相搏的厮杀声响。

      祈泠攸心里清楚,再缠斗下去,只会引来别院更多的护卫,到时候,二人将会彻底陷入绝境。

      他余光瞥见窗外,楼下地面是一片湿漉漉的花圃,泥土松软。

      “跳窗!”祈泠攸低吼一声。

      尹烬隅见状,不再和敌人纠缠,一记凌厉的劈砍逼退身前护卫,反手一把拽住祈泠攸,两人同时纵身,从二楼窗口一跃而下。

      身体重重砸落在花圃松软的泥土之中。

      雨水狠狠砸在二人身上,泥土溅满衣袍。

      阁楼之上,护卫的怒吼声紧随其后,大批护卫闻声朝着这边涌来。

      “快撤!”

      尹烬隅拽起祈泠攸,两人不顾浑身泥泞,借着滂沱大雨的掩护,拼命朝着院墙的方向狂奔。

      身后脚步声、叫喊声紧追不舍。

      无数火把的光亮,在雨幕之中快速逼近。

      二人拼尽全力,借着林木的掩护,一路冲出别院的范围,奔入郊外茫茫雨夜密林之中。

      身后的追逐声,渐渐被滂沱的雨声隔绝。

      直到奔出数里之外,确认身后没有追兵,两人才停下脚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浑身早已被大雨浸透,衣袍沾满泥泞。

      祈泠攸伸手,摸向衣襟内侧,那封密信依旧完好的贴身藏在那里。

      心口悬着的巨石,终于稍稍落地。

      可他心中,却没有多少轻松。

      他们拿到了密信,可这仅仅只是间接证据。

      陆嵩根基深厚,朝堂之上门生故吏遍布,单凭这一封书信,依旧不足以将他彻底扳倒。

      雨还在下,乌云沉沉压在天际。

      京城的方向,隐约可以望见皇城灯火朦胧的轮廓。

      皇城之内,朝堂的风暴,已经蓄势待发。

      他们拿到了线索,可真正的凶险,才刚刚开始。

      暗处,一双眼睛,已经死死锁定了祈泠攸的身份。

      陆嵩已经确认,祈泠攸,就是祈家残存的遗孤。

      一场不死不休的博弈,已然拉开帷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雨夜密查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