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讨厌的女同事在一起了》厉礼

7、放假 您疯了吗？

　　“走吧。”金昭蓉关掉电视，把那杯喝了一大半的速溶咖啡放下。
　　白时蔚看到她本来要起身，又伸手拿起那本厚厚的司德经翻了一下。
　　“干什么？”白时蔚不解。
　　金昭蓉不告诉白时蔚自己究竟在干什么，只淡定地走到门口，催促她：“走吧。”
　　她不过想看看这本司德经有没有读过的痕迹，确认崭新无比后放心了些。
　　毕竟没吃早饭，白时蔚往书包里塞了两包小熊饼干，跟着她出了门。
　　“去哪，boss？”白时蔚问。
　　“机要局。”
　　“去干什么？”
　　“调一份文件。西北行省矿产开采协议的附加条款里面，有关于联邦承诺给予电力技术支援的条例。走正规流程会慢死，你认识那的人，直接去拿。”金昭蓉转过身，直勾勾看着她。
　　又是熟悉的感觉，明明个子比自己矮这么多，却摆出居高临下的气势。白时蔚故意俯下点身子，低头问她：“你为什么知道我认识那的人？”
　　“不知道，诈你的。”金昭蓉知道她弯腰是嘲笑自己，转头就走。
　　白时蔚看着她充满情绪的后脑勺，跟上她的脚步。“你真狡诈。”
　　“谢谢夸奖。”金昭蓉说。
　　白时蔚在手机上叫了车，金昭蓉看着她的大书包，语气很夸张地问道：“要背这么大一个包吗？”
　　白时蔚已经不奇怪身旁这位女士对自己的品味做出批判和评价，从工作方式到生活方式。她从书包里掏出一包刚刚放的小熊饼干。
　　“吃饼干吗？”
　　她只是礼貌性地问问，没想到金昭蓉毫不客气地拿走了。
　　车到了，两个人一起钻进去后，金昭蓉拆开了那包饼干。
　　因为不想听她对自己的饼干也发表评价，白时蔚先发制人，引出另一个话题：“我们这算出外勤吧？会报销车费吗？”
　　“你想多了。”金昭蓉往嘴里塞了一枚小熊。
　　又要倒贴上班了，白时蔚感觉自己有点不舒服，可能又要晕车了。
　　她推了推在吃饼干的金昭蓉，“好想吐啊。”
　　“真的吗？不要吐我身上。”金昭蓉推开白时蔚的手。
　　白时蔚突然觉得自己也没那么难受了，但还是有些虚弱地说：“放心，我一定看准了再吐，一定吐你裤子上。”
　　“Ew！”金昭蓉夸张地叫道，打开了一点窗户。
　　“你做事一直这样吗？万一我真的不认识那的人呢？”白时蔚有些后知后觉。
　　“那就一起去偷呗。”金昭蓉云淡风轻。
　　“你是真想我们俩一起进监狱啊？”
　　“不会的，”金昭蓉看向她，“不是还有你爹在吗？”
　　也是啊。白时蔚笑了一下。
　　“两位小姐，你们是做什么工作的？”司机听着她们俩的发言心惊肉跳，忍不住问道。
　　白时蔚笑了笑：“姐姐你放心，我们是守法公民。”
　　“姐姐放心……”金昭蓉看着白时蔚，阴阳怪气地小声学着她的语气。
　　白时蔚看着她的鬼脸，不懂她又怎么了。
　　“到啦。方便的话，麻烦小姐在手机上给个五星好评哦。”
　　“好的姐姐。”白时蔚笑了笑。
　　两人一起下了车，金昭蓉看着低头认真捣鼓手机的白时蔚，把手里吃完的饼干袋强行塞进她的手里。
　　“您疯了吗？”白时蔚抬头，礼貌询问。
　　“走吧。你打好招呼了没？”
　　“这不是在打吗？”白时蔚摇了摇手机。
　　金昭蓉把她手里的饼干袋拿回来，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好了没啊。”金昭蓉不耐烦地说。
　　“直接进吧。”白时蔚不知道是不是被催烦了，长舒一口气。
　　“做好进监狱的准备了？”
　　“嗯呢，就当放假了。”
　　白时蔚把手机塞进裤子口袋，往机要局大门的方向迈进。金昭蓉跟上她。行啊，那就当放假好了。
　　两人刚刚在门口站定，门口两排士兵就立即涌上来围住了她们。白时蔚想他们估计也是寡久了，会不会也和她一样在心里感叹终于来活了？
　　金昭蓉冷笑了一下：“你们知道她爸是谁吗？”
　　白时蔚心里一惊，这人是真想让她俩的政治生涯都结束啊。
　　“滚啊。”白时蔚一把捂住她的嘴巴。
　　身体被牵制住的金昭蓉很不满意，挣扎了几下，发现没作用后便不动了。她翻了个白眼，这群人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她开玩笑呢，真的。”白时蔚对两旁虎视眈眈的士兵笑了笑。
　　“时蔚！”
　　一辆黑色轿车在大门前停下，金昭蓉看到一名身着褐色西装的女士从车上下来，走向她们。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左一右，随着她站定。
　　“不好意思，早上不在这边。”女士笑了笑，士兵得到示意后退回大门两边。
　　抱歉啊，你们的三等功没了，白时蔚在心里想。她把金昭蓉放开，很轻地笑了一下：“没事的，是我们麻烦你了。”
　　两个人老实跟在女人身后走进去。金昭蓉轻轻肘击了一下身旁的人，压低声音问：“这是你的谁？”
　　“朋友。”白时蔚觉得金昭蓉的压低声音的样子有些好笑，也学着她气若游丝。
　　“朋友？机要局局长是你的朋友？”
　　“很羡慕吗？”白时蔚挑挑眉。
　　“很不理解。”金昭蓉很奇怪地看着她。
　　她是真不理解。白时蔚有这样的朋友，那样的老爹，为何来露依尔这儿做个政策顾问？
　　“为了理想，懂吗？”白时蔚用身子撞了一下身旁的人。
　　“神经病。”金昭蓉用更大的力气撞回去。
　　一行人在某张铁门前站定。那位女士旁边的两位下属识趣地离开。
　　“真的谢谢了，莉娅。”白时蔚开口。
　　“不用谢。新工作怎么样？”莉娅很温柔地关心道。
　　“挺好的。这是我领导。”白时蔚又用身子轻轻撞了下身旁的金昭蓉。
　　“您好，我是金昭蓉。”金昭蓉很有礼貌地笑了笑，微微点了下头。
　　莉娅也点了点头，笑着说：“你好。”
　　她依次输完密码和指纹，进入了铁门。金昭蓉开始算账：“谁是你领导？”
　　“谁是你领导。”白时蔚小时候最烦吵架时男孩子一吵不赢她，就学人说话，烦得很，而此刻的她却用上了这招。
　　“滚啊。烦不烦。”
　　金昭蓉果然也很烦这招，白时蔚有点开心地笑了。莉娅从里头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让这场“战争”停止。
　　“看看，是你们要的吗？”
　　白时蔚接过，和金昭蓉凑在一起，看向文件袋封面上的文字。
　　西北行省稀有矿产资源合作开发协定。
　　“就是这个，谢谢您！”金昭蓉说。
　　“不用这么客气。”莉娅笑了，“原件不能带走，但是我的办公室旁边有空房间。你们可以去那里，不会有人来。”
　　白时蔚点点头：“多谢。”
　　“走吧。”莉娅领路，带着她们俩去那间空房间。
　　白时蔚和金昭蓉走在她后面。金昭蓉走着走着，突然使劲撞了白时蔚一下。
　　“你好记仇。”白时蔚低声说。
　　“听不见。”金昭蓉又撞了她一下。
　　三人一起进了一部电梯，莉娅摁了楼层，关心道：“需要留下来吃午饭吗？”
　　“啊……不用了，谢谢你。”白时蔚很感激地说。
　　莉娅笑了笑：“那好。”
　　电梯很快到了，比执政府的电梯快很多。白时蔚忍不住羡慕她们的经费，感觉这电梯的空间要赶上自己的办公室了。
　　莉娅拿出钥匙，打开房间门后指了指旁边：“那是我的办公室，你们结束后直接来找我就好。”
　　“再次感谢你，莉娅。”白时蔚笑着说。
　　金昭蓉也跟着点头：“多谢您。”
　　“真的不要客气了，你们快去忙吧。”莉娅觉得她们俩时间应该挺紧迫的。
　　两人终于听话走进去，身高一高一矮、头发一棕一金的背影莫名有些喜感，莉娅忍不住笑了。
　　里头有张大圆桌，旁正好摆着两把椅子。两人把包放下，坐到这两把看上去就质量很好的高背椅上。
　　“感觉有点犯法啊。”白时蔚一边小心翼翼地打开文件袋，一边感叹。
　　金昭蓉看不下去她慢吞吞的动作，一把拿过来，“我以为你很期待假期。”
　　“只要不和你关一间就行。”白时蔚看着她雷厉风行的动作，不由地惊呼，“你轻点。”
　　“我知道。我很轻了！”金昭蓉又不耐烦了。
　　“这么薄啊。”白时蔚看着她拿出来的协议书感叹，分明就几张纸。那群人说话会不会太言简意赅了？
　　金昭蓉径直翻到最后的附加条款，白时蔚看着她半天不说话，有点费劲地挪了挪椅子，凑得离她近些，看向那协议书。这贵椅子就是不一样，动起来真费劲。
　　“怎么了？”白时蔚问她。
　　“他们删掉了。”金昭蓉不太意外地说。
　　白时蔚拿起协议书，大致读完了附加条款，“少了你出发前说的电力技术援助条例吗？”
　　“对。”金昭蓉说。
　　白时蔚对于联邦的这种行径也不太意外，笑了笑：“好黑心啊。”
　　她想，西北行省如今才发脾气，可以看出总督的脾气有些过于好了。有朝一日她当理事长了，一定重用这种老实人。